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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毛 这人就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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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为了抢装备,那许滔根本就没有被杀的价值。
也许许滔想复杂了,他有可能就是很普通的心脏病发领的便当。
星期天杨恒渊特地起了个大早,八点不到就开车去了许滔住的小区。
许滔住的小区是一个靠近郊区的老小区,杨恒渊从自己家开车除去那些兜兜转转的时间,到这里的车程最低一个半小时以上。而这里到医院的路程也差不多需要一两个小时,这样的情况下,大半夜的像许滔这样的宅男,照理来说应该没有理由去离自己家那么远的医院。
更没有理由心脏病发死在医院后面的小巷子里。
杨恒渊呼出一口郁积已久的浊气,他没有急着进小区,而是先是在外头打量起小区的周围环境。因为是个老小区的原因,小区里头进进出出的都是年纪较大的中年人和老年人。现在正好碰上买菜高峰,所以小区进出的人流量比较大,看上去这小区里的人挺多。
小区外头有一条大马路,马路的对面就是各种小商店。这地方虽说不算特别繁荣,倒也算得上方便。大门附近有一个老旧的保安亭,里头同样坐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保安大叔正聊的火热。
因为没有门禁,他很轻易地跟着买菜的老头老太进了这个小区。许滔住的三栋正好就在大门偏左的不远处,也就一分钟的路程。他站在楼底下向上看去,这栋楼也就八层左右的样子,老小区没有安装电梯,杨恒渊只能走楼梯慢慢爬上去。
三栋的第一层是小型的储物间,储物间基本上都关的严严实实的,看上去一切正常。杨恒渊在楼下随便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后,才放心踏上了楼梯,来到了位于三栋第八层的许滔的家门口。
许滔家的门正对着楼梯,门口的确摆了一盆中型的绿植。
杨恒渊四处张望了一下,许滔旁边这两户的邻居好像不在家。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他就不用磕磕巴巴地和邻居解释他来一个死人家的理由了。
杨恒渊撅着屁股,一只手抬起花盆盆底,一只手摸索着藏在花盆盆底的钥匙。虽然是中型花盆,但也重的够呛。杨恒渊摸索一会儿,过一会儿还得放下花盆歇口气。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他还是没找到许滔说的那把门钥匙。
“啧。”杨恒渊泄气般地把花盆重重地放了下。
他来来回回这几下,差不多把整个花盆都翻遍了,就差把花盆砸开掏开里面的泥巴再看一遍。找不到钥匙就进不了门,进不到门就相当于白跑一趟,这让杨恒渊有点火大。
大周末他放弃大好的休息时间跑过来,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他打算打道回府,回家去找许滔算账时。他刚转身,一个样貌清秀,身材比较瘦削的男生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他的身后。
从到大在流氓混混圈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杨恒渊不仅是个会打架的骨科大夫,看人的眼光也特别毒。
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果然,他只要稍微有所动作,眼前这人都会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反正不管他怎么动,那人都会站在他面前当堵单薄的肉墙。
杨恒渊微眯着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这人穿着很寒酸,一身的旧衣服,洗的变形的帆布鞋边有不少裂纹。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长长的刘海把眼睛遮去了大半,露出两只浮肿的眼袋。加上严重的黑眼圈,让他看上去特别没有精神。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的问题,这人的头发黄的有些过头。这让杨恒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老家的老人经常给小孩子们取的外号,黄毛小子。
他摸了摸下巴,他皮笑肉不笑地跟面前的黄毛小子说道:“麻烦让让,你挡着我了。”
“杀人凶手。”一道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杨恒渊一愣,杀人凶手?我吗?
话音刚落,杨恒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黄毛小子猛地朝他冲了过来。好在他的背后有扇门挡着,以至于让他没有直接四脚朝天地倒下去。他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到门板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撞击声。
“帅哥,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过节吧,打人也得讲道理。”杨恒渊咧着嘴角笑了笑,他现在不太想跟这么个小喽啰浪费时间。能打嘴炮能解决的事,他就懒得用武力。
谁知道他的柔情攻势非但没有取得一个好的成果,反而起了反作用。那男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激动了起来,那双看上去瘦的只有骨头的手,掐得他生疼。
杨恒渊把手伸到黄毛的后颈,然后用手跟捏猫一样捏了捏,“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
“凶手。”黄毛瞪了他一眼,从厚重刘海里露出来的眼睛充满戾气。
“唉。”
杨恒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一把拽过男生挥向他的拳头,然后用两个手指死死地掐住那只同样没点肉的手腕。他这个举动让男生有些惊愕,当然惊愕过后男生开始激烈的反抗了起来。
杨恒渊那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武力值,今天终于在面前这个黄毛小子面前小小地受到了一丝挫折。黄毛小子这种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打架方法,让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这黄毛小子还特别喜欢玩阴的,杨恒渊管住他的手,又管不住他的脚,一时没注意就被这个营养不良给打了一顿够呛。
加上这人实在是太廋了,他怕自己一失控就把这次单方面殴打事件升级成过失杀人。
好在营养不良终究是营养不良,黄毛劲很大,但并不持久。杨恒渊和他打了好一会儿,趁着黄毛没力气了,才勉强制住他。
杨恒渊反抓着黄毛的手把他死死的按在墙角,“说,谁让你来这里的。”杨恒渊脸上被揍了好几拳,严肃起来跟他那张脸很不和谐。
黄毛一言不发地盯着杨恒渊,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你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报警了。”杨恒渊自身是一个十分讨厌麻烦的人,所以他的解决方式同样简单粗暴。
黄毛的手腕非常的细,细到他一只手就可以牢牢地制住黄毛的两只手。杨恒渊没有得到黄毛的肯定答案,他十分干脆利落地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喂,警察同志吗?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个神经病无差别地攻击小区业主,已经严重的危害了我们小区业主的生命安全。麻烦你们出下警,把这神经病给带走。地址是富康小区......嗯嗯,麻烦警察同志尽量快点。”
杨恒渊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便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到了家。
一打开门,许滔便十分热情地飘了过来。
飘过来的许滔,一下就看到了杨恒渊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咦?你跟人打架了?”
“嗯,和一神经病打了一架。”
杨恒渊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现在脸疼,腿疼,哪儿都疼。他一看见许滔,就脑袋疼。他干脆拿了几个抱枕丢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把脑袋枕在上面,躺倒在沙发上。
“你上哪儿找的神经病啊,我们小区离四医院挺远的啊。”许滔飘到一边沙发角上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杨恒渊。
“不用找,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杨恒渊翻了一个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许滔。“就在你家门口。”
“我家门口?”许滔有些疑惑,他家在八层,一般的神经病发病也不会特地爬到八层去发吧?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遇到的神经病长的什么模样?”
“黄毛小子一个。长的瘦不拉几,手腕子上面没几两肉,劲头倒是很足。打起架来和小狼崽子一样,凶的很。”杨恒渊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发现许滔越张越大的嘴巴。
话音刚落,许滔一个箭步穿杨恒渊地面前,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你说的那个黄毛小子,是不是……是不是叫夏轻言?”
杨恒渊不悦,“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你见过那个神经病能好好说出自己的名字的?”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听杨恒渊这么描述许滔的心快要悬到嗓子眼,这下坏了,杨恒渊口中的神经病很可能就是夏轻言啊!
“怎么?你认识那个神经病?”杨恒渊懒懒地抬起眸,睨了他一眼。
许滔有些欲哭无泪,“你快给我说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杨恒渊瞥了一眼许滔,气定神闲道:“这是法治社会,我还能把他怎么样,我打电话让警察送他去四院了。”
“什么?!”许滔这下是真心笑不出来了。照夏轻言那个性子,被杨恒渊来这招指不定一个想不开……许滔狠狠地摇了摇头,他这朋友从小心理疾病严重,受不得打击。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怎么跟人交流。
现在杨恒渊直接给人送神经病院去,正常人都受不了,别说夏轻言这个不正常的了。
许滔一个箭步冲到杨恒渊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恒渊。“兄弟,麻烦你一个事。”
“什么事?”杨恒渊抬头,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许滔。
被他这么一看,许滔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许滔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麻烦大医生去把你今天送进四院的神经病给接出来!”
许滔闭着眼睛朝着杨恒渊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要求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偷偷地观察着杨恒渊的表情变化。
和他想象的一样,杨恒渊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狰狞了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杨恒渊咬牙切齿地说。
许滔吞了吞自己不存在的口水说:“你今天打的那个神经病,是我铁哥们。”
杨恒渊不屑地哼了一声,“所以呢?”
“他有心理疾病,你今天给他来这么一出,他保不准会想不开。”说到这里许滔有些担心,夏轻言从小多病多灾,没人疼没人爱。他跟夏轻言从小一起长大,夏轻言从小的经历实在是让他心疼。
许滔小声地感叹道:“哎,要是我活着我就自己去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耳尖的杨恒渊还是听到了。杨恒渊颇为无奈的扶额,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解决了许滔这个大麻烦,这种事下不为例。
就在他刚想答应的时候,刚刚还一脸伤感地许滔突然贱兮兮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医生,你要是不帮我,万一轻言他真的想不开。到时候我们俩每天晚上都站你床头跟前,跟你喊冤。”
杨恒渊嘴角抽了抽,他心里刚刚生出的一丝丝怜悯之心,现在已经被他越撰越紧的拳头给捏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