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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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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无晴觉得自己这次出门真应该看黄历,方才逃过魔爪又遇煞星拦路,这回的运气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无晴冷言扫视,面前出现七名陌生人,大白天的个个身着黑衣,以黑布蒙面,整张脸就露出个眼睛,勉强可以辨认出对方是个人。
“来者何人?”无晴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她当然不指望包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会对她自报家门,这样一问也不过是给自己的涵养加几分罢了。
“奉主人之命,九华天阙弟子杀无赦!”
几名黑衣人率先向无晴发难,无晴伤疲之下一路奔波,体力已有些不支,身后三人已经昏迷,无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晴勉力提气,运使九华天阙剑法抗敌,剑光挥洒之间,几名黑衣人已经倒地。
“谁还想来一试你们姑奶奶我的剑法!”
无晴双目含威,冷冷扫过一众黑衣人,方才那几招确实对其余黑衣人起了威慑作用,无晴欲一鼓作气再解决几名,谁知体内真气忽然一阵紊乱,自小伴随着她的那股气流似有些不受控制。
黑衣人见她势弱,马上再度进攻。
无晴来不及调匀内息便回剑挡招,几招之内已落下风,一名黑衣人的刀眼看就要劈向无晴肩头,此时,一阵清圣咒诀随风而至。
“天地无极,分化阴阳,乾坤八卦,地火明夷。”
话音未落,黑衣人所在地面燃起熊熊烈火,将一众黑衣人逼退。
不远处,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青袍蓝冠,气度沉稳,右手掐指捏着一道圆形法阵,来者正是九华天阙首席大弟子,无晴的大师兄,怀瑜。
无晴喜不自胜,总算等到救星来了,怀瑜的术法乃九华天阙翘楚,对付那几名黑衣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怀瑜走到无晴身前,看到无晴身上的伤,墨黑的双眸中,一抹担忧之色一闪而逝。而看到昏迷的无晗时,怀瑜的神色中有些隐隐的怒气。
“你就是这么保护师弟和同伴的么。”语气虽是平静,可内中隐含的怒气却让无晴倍感压力。
要换做平时,怀瑜这么指责她她总会跟他呛几句,可现在,她完全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没错,怪她学艺不精,怪她不懂判断局势,连累师弟和两名同伴负伤,这一切错都在她。
见无晴神色委顿,怀瑜并没继续责怪与她,回身将她护在身后,对着黑衣人问道。
“不知我九华天阙何时与贾刀门结怨,以致诸位于光天化日之下藏头掩尾,重伤我派弟子。”
不过一眼,怀瑜已认出对方身份,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贾刀门,此门派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数月前却忽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今日忽然出现在见风谷附近,怀瑜心中不免有些疑窦。
被认出身份的黑衣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做何反应,此时忽然有三道掌风袭来,三名黑衣人登时毙命,见风谷谷主凌道岸领着五名弟子昂然而至,雄浑的掌力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震。
年过半百的凌道岸精神矍铄,风采不减。
三掌的威力,吓得余下几名黑衣人肝胆俱裂。
“老夫来迟,诸位无恙乎?”
凌道岸关切的询问,神色之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晚辈怀瑜见过凌谷主,”怀瑜躬身给凌道岸行礼,“师妹伤重不便行礼,还望凌谷主海涵。”
无晴自然不是不便行礼,而是这位凌谷主为人跟他的名讳一般,道貌岸然,实在让她没眼看。
“无妨无妨,我与你们阙主多年好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凌道岸转向随行的五名弟子,“将这几名败类押回谷内!”
凌道岸的弟子们依言绑了剩下四人。
“贾刀门恶名昭彰,老夫数月前率人前去讨伐,本以为首恶已诛,其余人想必不敢再为非作歹,谁知这几名胆大包天的竟敢出现在见风谷附近,都是老夫疏忽。我看着几位伤患都伤的不轻,见风谷中有大夫,还是先带他们回见风谷医治,怀瑜贤侄你看如何?”
凌道岸盛意拳拳,怀瑜作为晚辈实在不好多做推辞,而且无晴他们的伤也确实需要先行处理。
“既然凌谷主有意,那怀瑜只得在此谢过。”
去见风谷,难免就会遇到凌家大小姐凌淑兰,这让无晴和怀瑜都头疼不已,无晴头疼的是,自从上次事件后,凌大小姐跟她就一直不对盘,几乎是见面就掐;怀瑜头疼的是,自从九华天阙匆匆一晤,凌家大小姐就对他芳心暗许,每每见面总是对他殷勤不断。说白了,都是无晴惹来的祸,他有时候真的拿这个师妹一点办法也没有。
凌道岸将无晴和怀瑜等人安排在客房,又请来大夫为他们医治。无晗和君还璧伤势颇重,无晗本就受伤严重,加上他后来又使用术法,真气和灵气严重亏损;君还璧胸口承受一击,胸骨和脏腑遭到巨创,无晴背着他一路颠簸,胸骨已有断裂迹象。霜妍和无晴则净是些皮外伤。
最要紧的是侵入无晗和霜妍体内的一缕魔气,无法用他们自身真气将其化解。
无晴正欲替无晗和霜妍将魔气吸出,却被怀瑜阻止。
“你做什么?”怀瑜发觉无晴的意图,一把抓住无晴的手腕阻止她运气。
“魔气留在他们体内会腐蚀他们的脏腑经脉,必须尽快将魔气吸出。”无晴欲挣脱怀瑜的束缚,可怀瑜就是不肯撒手。
“九华天阙的清气可化消魔气,将他们带回九华天阙即可。”
“化消魔气需要时间,在这期间魔气照样会影响他们的身体,阙主和长老们都在闭关,九华天阙现今无人可以在短期内化消魔气,除了我。”
“阙主和众位长老当初决定将那一魂封印在你体内,并非让你如此胡闹!”
“他们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良心难安。”
“你这样不顾自身安危帮他们疗伤,他们知道后又会作何感想?你不愿欠着别人,不愿为别人担心,所以就让别人欠着你,为你担心?无晴,做人不可这般罔顾他人感受。”
无晴一直都知道,她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上去敏于行纳语言的大师兄其实有个好口才,于是乎她每次呛他的时候都是呛完赶紧跑,不给他任何回呛自己的机会,不然她怕自己会被她可敬的大师兄活活噎死。比如现在这种情形,她明明就是一番好意,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罔顾他人感受的自私行径了?
无晴说不过他,只好沉默以对,反正他不可能一直看着她,等他离开的时候她就帮无晗和霜妍吸出体内魔气,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
“无晴,你可知道你有个坏毛病。”
“什么?”忽然的话题转变让无晴有些愕然。
“每次你说不过旁人,心里不服要打鬼主意之时双眼会不由得向右下方瞟。”
“哈,是,是吗?有吗?在大师兄面前,我怎么敢打鬼主意。”无晴干笑几声,心里虚的要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怀瑜,以证明自己没打鬼主意。
“无晴,心虚之时切莫直视旁人,你本就藏不住的心思会被人一眼透彻。”
无晴握紧拳头,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天地有正气无晴莫生气,白日依山尽无晴莫生气,明月几时有无晴莫生气,黄河远上白云间无晴无晴莫生气,昆山玉碎凤凰叫无晴无晴莫生气,银瓶乍破水浆迸无晴无晴莫生气······
无晴深吸一口气,满腹怒火终于平复,换上一副自认为恭敬得体的笑。
“承蒙大师兄指教,师妹不胜感激,师兄的教会师妹一定牢记于心,不敢有违。”
看到自家师妹脸上一瞬间丰富多彩的表情,怀瑜不禁莞尔,如果可以,他真想寻个远离江湖纷争的地方,再把无晴牢牢拴在自己身边,跟她插科打诨抬杠聊天,就这么过一辈子,要是她不愿意,就用个术法把她困住,天天好吃好喝好玩伺候着,变着法逗她开心,让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么想着想着,便有些失神了,无晴唤他好几次他方回过神来。
无晴自然不知道此刻怀瑜心里的想法,她只是恍惚看到自家不苟言笑的大师兄方才似乎露出一种贼兮兮的笑,让她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无晴虽心里好奇,但她是绝对不会问怀瑜在想些什么的,言多必失的道理她在自家师兄身上有身体会。
回过神的怀瑜暗笑自己的痴愚,先不说江湖局势诡谲,单就阙主师尊对他寄予厚望,无晴身为九华天阙弟子也有自己的责任,他又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责任,他对她的感情,只能烂在心底。
为了不让无晴偷偷帮无晗和霜妍处理魔气,怀瑜暂时封住了无晴的几处穴道让她不能运功,他又帮其他三人暂时稳定伤势,本打算最多在见风谷休息半日便起身会九华天阙,谁知凌道岸百般挽留,如此还是多留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