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溟（师徒）》雪羽轻飏

4、第四章 责打

　　说不通，那就打通吧，三年前已经堕落了一次，是他疏于管教，他应该承受他犯下的过错；而现在，若再任由他肆意妄为下去，迟早心性不良。
　　“是。”秦慕之自然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他早就准备好被捶打一顿的结果。
　　起身，从书架上取下藤条，擦净，回来跪下，高举。
　　萧塬接过了藤条。
　　再次起身，把衣摆塞进腰带，下裤和亵裤一齐褪下。
　　白皙的臀腿露在空气里，秦慕之不禁红了脸。
　　师父拿藤条打他的次数并不多，但规矩毕竟遵守，褫衣受罚，不遵翻倍。
　　撑在书桌上，打开腿，受罚姿势标准而好看。
　　“请师父责罚。”秦慕之犹豫半天，才把惩罚的话说出，毕竟他已经二十了，还被师父罚，实在是太丢人了。
　　萧塬从始至终什么话也不曾说，站起，挥着藤条就是一下。
　　秦慕之的臀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红棱。
　　“啪！”又是一下砸在屁股上，刻意地和第一道重叠，棱子颜色又深了几分。
　　秦慕之吸了一口凉气，别看师父平日里和颜悦色，性情温和，好像从来都不生气，犯错时还能平静地跟你讲道理；可实际上，人家是不愿意费口舌，若是听话改好，那就罢了；若是不听说，那就打。
　　喜怒不行于色，平静的外表下，不知藏着多少怒火呢？这倒好，全部发泄出来了。
　　秦慕之默默地为自己的屁股默哀。
　　“啪啪啪！”
　　又是三下，依然是上一道伤痕，疼痛又增加了几倍，打得秦慕之直发抖。
　　不给秦慕之任何喘息的机会，雷霆的几下又一次落下，覆在本就红肿的伤痕上，眼见着那条棱子在渐渐充血，疼得要命。
　　秦慕之稳住身子，连动都不敢动。据他对师父的了解，这才只是个开始。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惩罚越来越难熬，萧塬的手劲一直在加大，打的还是那一条棱子。
　　这种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受，臀上只有那一处火辣辣的疼，不过倒也可以忍受。
　　十下过后，萧塬才移动了位置，在那条棱子下方平行着又打。
　　藤条带来的疼痛尖锐，不似戒尺那边平顿，秦慕之攥了拳头，默默忍受着。
　　又是十下在一个位置。
　　两道鲜红的棱子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继续下移，第三道伤痕。
　　落下，抬起，落下，抬起，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
　　渐渐的，秦慕之有点受不住了。落下的每一下，感觉师父的力气只增不减，那种打在肉上的疼痛感，直冲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他的意识里一直在叫嚣着疼。
　　汗水渐渐滑落，口干舌燥。
　　惩罚还在继续，此时已经过了四十，秦慕之越来越坚持不住了。他身体的本能在避开这骇人的疼痛，但意识却告诉自己不行。如果他躲了，师父会更生气的。
　　“撑不住就趴着。”萧塬一直在观察秦慕之的身体细节。知道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依然没准备放过他。
　　“是，谢谢师父。”
　　这句话真是如闻大赦，秦慕之俯身趴在桌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顺便把自己额上的汗水拭去。
　　身体前倾，臀刚好翘得更高。虽然羞，但秦慕之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惩罚结束。
　　可惜这顿责打没那么容易就结束。
　　如果不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下次还会意气用事。
　　萧塬这样想着，手里藤条又狠狠砸下。
　　“啊！”秦慕之猛地一抬头，叫了出来。
　　这一下真的太疼了，疼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碎。
　　“受不住了？”见秦慕之的臀上伤痕累累，青紫斑驳，萧塬没有丝毫心疼，而是把藤条搭在他的臀峰上，冷冷地问道。
　　“嗯……”秦慕之轻轻点点头。他内心多么渴望师父别再打了，真的疼死了。
　　但是吧，他不好意思求饶，只能扭过头委屈地看着自家师父。
　　萧塬眯了眼睛，“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秦慕之不语。
　　错？什么错？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把季坤弄死！
　　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他真的会被师父打死。
　　萧塬皱了眉头，“啪！”又是狠厉的一下，藤条离开屁股的瞬间，眼见着一道红棱鼓起，周围带着紫青。
　　秦慕之疼得快把眼泪逼出来了，但缓了几口气，依然不肯认错。
　　“慕之，这还不是最疼的地方。”依旧平静的语气。
　　萧塬把藤条点在了秦慕之臀腿交接的地方，这个地方肉最嫩，打起来疼痛简直成倍地向上翻。
　　秦慕之有点慌乱了，“师父……”
　　“认错。”
　　“……”换来的，还是沉默。
　　手起棍落，终于还是打在了那个地方，只一下，秦慕之便跪在了地上。
　　滔天的痛意席卷而来，秦慕之感觉眼前一黑，头痛欲裂，腿也软得没有力气。
　　眼泪终于被打了出来。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用手撑着地，秦慕之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他的汗水湿透了衣衫，仿佛从水里捞了出来一般。
　　“师父……”秦慕之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向萧塬。
　　看秦慕之这些，萧塬也不忍再罚下去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萧塬道：“慕之，什么道理你都懂，可就是倔，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秦慕之咬咬嘴唇，低下了头。
　　还是不认错……
　　萧塬无奈地摇摇头，语气缓下来，“去榻上趴着吧。”
　　。。。。。。
　　萧塬取来了药，在榻旁坐下。
　　臀上六道整齐的棱子，每一道都高高地肿起，虽然没有破皮，但也格外狰狞。
　　皮下淤血了，必须得揉开。
　　萧塬面无表情地将手覆上秦慕之的臀，开始“蹂.躏”。
　　“啊！”这种疼痛无益于再被打一顿，简直疼得钻心。
　　“忍着，不听话就得疼。”萧塬感觉耳朵被秦慕之的叫声震得深疼，没好气地道。
　　“哦……”秦慕之用被子蒙住头，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身体一直在颤抖。
　　萧塬不理他，直至把臀上的肿块全部揉开。
　　净了手，把药敷上。
　　萧塬身为药香阁阁主，配置的药自然药效非凡，但就是烈了些，惹得秦慕之又是阵阵哀嚎。
　　秦慕之疼得厉害，喘着粗气，汗沁得衣衫都湿了。
　　萧塬取来了茶杯，倒了杯水喂给秦慕之。虽然自己的茶杯被摔了，但还有其它的杯子。
　　“谢谢师父。”秦慕之虚弱地把水一饮而尽，未了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慕之，你这又是何必呢？”萧塬很心疼，也很无奈。
　　如果早认错，也不会受这皮肉之苦。他明明知道，他要的只是他一个态度。
　　“师父。”秦慕之静了片刻，轻轻地道：“您说的我都懂。您怕这件事暴露，我会被以宗规处置。您不想误了我的前途。可是……”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悲愤之情流露，“可是我连自己的师父都保护不了，让您受这些不明之冤，我，我真窝囊……”
　　秦慕之呜呜地哭起来。
　　“慕之……”这时，萧塬的手抚上他的发丝，“为师不在意，否则当年我不会这样选择。所以，别再让我失望了。”
　　别再让我失望了……
　　秦慕之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师父希望他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阴险狠毒。
　　现在的他，已经对不起当年他救他于水火，更对不起这十二年的养育之恩。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好。”秦慕之攥了拳头。
　　一个字的承诺，却是千年万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