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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问 师父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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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坤中毒了,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怎么中的,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惩戒阁阁主可真是心急如焚,立刻找来了宗主和众位阁主,但没有一个知道是什么毒,更没有一个能够医治。
正当众人恓恓惶惶之时,洛卿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萧塬。
药香阁阁主,医术举世无双,更有“华佗再世”之称。
秦慕之表面上是秋溟宗宗主的徒弟,所以他一直跟在洛卿泉身边,低眉顺眼,全然一副乖宝宝形象。
萧塬来了。
秦慕之心里打着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手搭上季坤的脉搏,萧塬眉头一皱。
“怎么样?”惩戒阁阁主迫不及待地问道。
突然,萧塬猛地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慕之,眼神冰冷而犀利。
秦慕之一怔。
不可能啊,这毒是当时小柔留给他的魔教秘制毒药,师父应该不认识这毒才是,为什么会看他?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他下毒的时候没人看见,师父更是“足不出户”,不可能知道是他干的。
秦慕之这般想着,感觉有了底气。反正师父也没有证据。
他直视着萧塬的目光,毫不畏惧。
只一瞬的眼神对视,萧塬便收回了目光,拿笔写了一张药方,平静地道:“先抓药让他服下,可抑制毒性。解药,我稍后会配好。”
解药?!不可能啊,解药只有他有,师父怎么可能会知道配方?
“那就多谢萧阁主了。”惩戒阁阁主抱拳。
萧塬负手走出殿门,闻声,淡淡地道:“我是戴罪之身,阁主不必这样称呼我。”
“这……”
走过秦慕之的时候,萧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你,跟我来。”
秦慕之顿时慌乱起来。
师父到底发现了什么?
“是……师父……”
。。。。。。
走进熟悉的小院,进入书房,萧塬径自在书桌前坐下。
秦慕之则是自觉地跪下,不敢抬头。
“解药拿来。”
萧塬是配不出解药的,刚才在惩戒阁阁主面前那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
四个字,足够让秦慕之感觉到晴空霹雳了。
怎么会?怎么会!
“我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秦慕之一撇头,装傻。
萧塬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平,“慕之,我不能接受撒谎,你知道的。”
秦慕之浑身一抖,他当然不敢对萧塬撒谎,一直都不敢,“师父……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因为你师母,也是因为这种毒而死的。”
又是晴天霹雳,让秦慕之错愕不已。
萧塬接着道:“当年她是被魔教所杀,而现在,这种魔教的毒又出现在秋溟,但是中毒者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所以肯定不是魔教之人下的。
“而你曾经和魔教之人在一起过,所以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毒。”
秦慕之抿抿嘴,不语。
“解药拿来,救人要紧。”
秦慕之突然就笑了,“救?我要的就是他死!”
萧塬蹙眉,“你说什么?”
秦慕之眼神恨恨的,“我没有解药!”
“慕之。”萧塬叫了一声,语气开始变冷。
“我说了我没有解药!他本就该死!他昨天说的话,足够让他死上千次万次!我不会救他,我就是要他下地狱!他……”
“哐!”
秦慕之还没有吼完,一个茶杯便碎在他的面前,碎片溅起,差点划中他的脸。
秦慕之吓了一跳。
抬头看向萧塬,秦慕之心里“咯噔”一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样的神情,哪怕是三年前做下那等错事时,也没有。
墨色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肃穆而威严。周身寒气逼人,好像九天寒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气到摔杯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师父一直很平和,哪怕再生气,也没有拿物什发泄过,何况那是他一直喝茶的杯子,是去年他买给师父的生辰礼物,师父一直喜欢得不得了。
萧塬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把解药拿来,否则,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
“师父!”秦慕之惊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秦慕之膝行几步一把抱住萧塬的腿,“师父我错了,您,您别……”
萧塬伸出手,不语。什么意思,他明白,所以他不想再重复。
秦慕之咬咬嘴唇,心里纠结再三,手松开又握紧,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言的抵抗。
屋里很静,微风拂过,只听屋外带起树叶飒飒。
“以后,‘师父’二字不必再叫了,萧某担不起,秦少宗主。”终于,萧塬开了口,冷言冷语。
萧塬把“秦少宗主”咬得很重,里面的讥诮不言而喻。
秦慕之浑身一抖,知道师父此时已经是气极。他从来没有如此称呼过他,如此疏离,如此讥讽。从小到大,他都只是叫他,慕之。
秦慕之再也不敢违逆师命,俯身叩首,“弟子知错,师父别不要我,我,我不该违背师命……”
说着,他把解药拿来出来,双手奉上。
萧塬没有接,“去送。”
秦慕之咬咬嘴唇,起身而去。
。。。。。。
等回来后,地上的碎瓷片已经收拾干净了。
又一次跪下,“师父。”
“怎么样?”
“已经……醒了……”
“嗯。”萧塬缓了一口气,“我问,你答。”
“是。”秦慕之低下眼睑。
“为什么下毒手?”
秦慕之表情仍是恨恨的,“他昨日辱骂师父。”
“就因为这个?”
“师父不知道他骂得多么难听!我,我气不过!”
萧塬很安静地听他吼完。师徒之间,他一直对徒弟很是尊重,从来没有打断过自己徒弟的叙话,刚才扔茶杯,那是第一次。
“慕之,你可知你的身份?”
“知……知道……”秦慕之低下头。他必须坐定秋溟宗少宗主这个身份,只有这样,别人忌惮他的身份,师父才不会再受侮.辱。
“公然触犯宗规,这就是你应该做的?”萧塬的声音很冷。
“又没人知道……”秦慕之小声嘀咕着。
“慕之。”萧塬实在是太平和,平和得让人产生恐惧感。
自己的徒弟大了,有了主见,与他意见经常不和,甚至不听师命,肆意妄为,他感觉自己已经管不了了。
已经不是垂髫的少年,什么道理他都懂,还让他怎么教?
“君子做事需坦荡,背地下毒,已经为世人所不齿,何况为了这点小事而下杀手?如此狠毒的心性,以后如何担当大任?”
秦慕之红了眼眶,“我宁愿不当君子。”
“你!”萧塬又一次成功地被秦慕之的混账话撩起了怒火,“冥顽不灵。”
秦慕之倔强地撇头不语。
屋里又是一片短暂的静寂。
萧塬的手在桌上点了几下,缓缓地道:“错不会认,规矩总不会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