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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顶禁歌(二) 长歌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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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醒来的时候正坐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身边是那个叫顾琰的人。
“醒啦。醒了就吃点东西,补补体力。”见他醒了,顾琰把几个包子推到他面前,不顾长歌疑惑的目光“这可是我临走之前从你们家厨房顺来的,味道不错。”
长歌:“.…..”他当然知道味道不错。“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逃命。”顾琰没骨头似得靠在车上,似笑非笑,逃命二字愣是被他说出了游山玩水的架势。他眯着眼睛,手中的折扇一打一打的,不像是个疲于奔命的亡命徒,反而更像一个算计人心的佳公子。
长歌看着他,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你易容了。”
顾琰终于睁大了眼睛,开始打量他,似笑非笑道:“眼力不错。”接着,他把包子放到长歌手上:“快点吃东西,吃饱了才好看热闹。”
“热闹?”长歌有些懵。
“大热闹。”顾琰一脸神秘,一副等着大戏开场的表情。“有人要杀你,你知道吗?”
闻言长歌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为什么?”
“问你自己喽。”长歌一摊手。“你们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保护你的。”
“你保护我?”长歌看着他:“那我父亲呢?”
“我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长歌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过你父亲武功高强,少了你这个累赘,多半不会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不客气,任是谁听到不会高兴,然而长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包子。“你说的有理。我确实只会添乱。没了我,父亲解决事情多半也会容易些。”
顾琰:“.…..”
这位少庄主果然不同寻常,也不该是说他勇气可嘉还是没心没肺,又或者是太有自知之明。
两人不再说话,车厢里便安静下来。长歌抬头看着顾琰,他正在拿着手帕沾着药水擦脸,大概是正在卸易容。他的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明明是如葱般的白皙,却又带着男性特有的硬朗,很是好看,长歌不禁多看了几眼,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便趁着低头咬包子的空档偷偷瞟几眼。
待到顾琰把手帕放下,长歌这才看清他的脸。他不由得愣了半晌,那是一张无法让人说出不好两字的脸。
鼻梁高挺,嘴唇却略薄,轮廓是如刀削一般的精美凌厉,可偏偏生了一副略圆的眼睛,使得他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冷冰冰的,反而多了一分亲和。两种气质混合的刚刚好,多一分则嫌太冷,少一分则嫌太柔。他看向长歌,那双眼睛微眯着,敛去了眼中哪的星河,长歌觉得他似乎在笑,可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他看不懂。他早已换下了在庄中穿的那套衣服,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衣,干净利落,便显得整个人越发的清贵高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顾琰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和他刚才那副天怒人怨的面孔对比太过强烈,使得长歌不禁呆住,包子放在嘴边,忘了下一步动作,直到顾琰拿扇子打他的脑袋,他才反应过来。
“快吃,看什么看。一会儿想吃都没得吃”
“哦。”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正对上顾琰满是笑意的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公子的美貌所震惊啊。看吧看吧,不收钱的·。”
“咳咳……”本来还没什么,他这么一说,长歌深深被他不要脸的精神给震惊到了。
然而长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琰带着从车顶飞出了马车,下一刻,就听见“嘭”的一声,马车在他脚下碎成了两半。马猝然受惊,向不远处的树林里奔驰而去。
“可惜了。”顾琰摸摸了耳朵,看着碎掉的马车一脸可惜的说道。然后他把他手中的折扇交给长歌:“拿着它,遇到危险就把他打开。里面我放了一些暗器。有毒的,你小心些。暗器用完了就把扇子扔掉。里面我还放了一□□,不行就扔掉它,也能有点用,不过你记得扔的远些,炸到自己就不好了。”顾琰抓过长歌还拿在手上的包子,一把扔在地上“这些就不要吃了,待会领你去吃些更好的。”他搓了搓手。
长歌:“……”知道您厉害,可是你好歹有点觉悟好吗,
顾琰像是看出了长歌的心思,嘴角噙着笑,捏了捏长歌的脸:“等着看戏吧。”然后他转过身去,将长歌护在身后:“跟了我一路,这已经是你们毁的第三辆马车了,让我多花了这么多银子,怎么还好意思藏头藏尾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车夫大哥?”顾琰的目光转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车夫,长歌这才意识到,在此之前他根本从未注意过这个存在感极低的车夫,无论是刚才在车上,还是他们被迫下车之后。
而现在已经不许人不注意他了,听到顾琰此话,那车夫站直了身体,他紧紧地盯着顾琰。仿佛看见猎物的恶狼。
“我们无心为难你,将这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便放了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让人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可不行。他的父亲将他交给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顾琰轻飘飘的说道。他站在两人中间,白色的衣角漂浮,仿佛一栋高墙,隔着两人“你们主子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派这么些人来杀个孩子,这事说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孩子的是我的。想要他的命,便来找我。”
“主上想要做的事,岂容你个小儿掷夺。”他眯着眼睛,飞身向顾琰冲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短刀闪着寒光,瞬间便到了顾琰面前。顾琰脚下没动,偏过头去,右手食指轻弹。
“叮!”的一声,剑顿时偏了方向。顾琰趁势将长歌推到一边,身体腾空而起,以手为刃,对上短刀。硬生生将那短刀压低了几寸。那人转了方向,手腕翻转,刀锋向上,大力划上去。顾琰几乎是在同时侧身,刀锋侧着身子划过。他在空中旋身飞起,运起掌风,划向那人。没有碰到,无形却迅猛的掌风划破了他的肩膀。那人一顿,顾琰趁着这个机会,脚尖轻点刀尖,接着那一点支持飞出老远,手中五片落叶向不同的方向飞出去。一片抵住那人飞来的刀,另四片隐没在草丛里。顷刻间,鲜血从草丛里喷洒而出。四个人软软的倒下来。
五片落叶,五个人,不多不少。
那人见奈何不了顾琰,眼中一动 ,趁着顾琰远离的空挡,向一旁的长歌冲去。然而还没等到近前,顾琰手中掐诀,指向他,瞬间,无数的落叶集结成群,以雷霆之势冲向那人。
“砰!”落叶径直撞上那人的刀。
“当!”几乎是在落叶逼退那人的同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那人面前,挡住了已飞身上前的顾琰。
红衣女子手持链剑,挡住顾琰,道:“公子,留手。”
“哼。”顾琰轻笑,带了一丝嘲讽,转身落到长歌身边。“怎么?红衣姑娘也来凑这个热闹吗?”
“奉命而已。顾大公子出手,还是这么的不留余地。”那红衣女子说。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杀人罢了。”顾琰抬起手打量自己打的手指,目光冰冷“刚才这个人趁我不注意杀了我花重金雇佣的车夫,偷梁换柱,我只是让他去向那位无辜的车夫道个歉。”
“怕是今天不可能了。”那车夫张狂的笑到。沙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尤为刺耳。
红衣女子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接着转向顾琰道:“得罪了。”
她退后两步,远离顾琰。无数的黑衣人向他们移动过来,长歌忽然意识到,那女子如此淡定只是因为对他的命势在必得。
“人还挺多。”顾琰嘟囔了一声。接着五指成爪,猛地向前一送,便深深地嵌入一个人的胸膛,他的手指坚硬如铁,此刻沾染了鲜血活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他此时确实也如同一个恶鬼,嘴角的笑容不变,那双手不断地变换姿势,时而凝成掌风,来去间狂若蛟龙,时而凝结成爪,顷刻间便使人毙命。他身法飘逸,却始终不离长歌左右,旁人大概也看出了长歌是他的软肋,又或者他们本身就是为长歌而来,一大半的人全向长歌发起攻势。不过这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全被守在长歌身边的顾琰一一挡回。
见又有人向他而来,长歌不想让顾琰分神,他向着来人的方向打开扇子,然而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却听到身旁的顾琰大喊了句:“您能不能看着点啊,暗器在侧面,还好我躲得快。”
长歌:“.…..”
此刻已是傍晚,天边的那抹残阳格外的红,像极了顾琰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他的衣角也沾了些血,洒在白衣上,长歌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在雪中孤立的红梅。然而还不等他分神,只听一声哨声响起,紧接着一匹马从远处跑来,顾琰带着长歌飞身上马。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叫。顾拽住缰绳,安抚住在狼叫声中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天快黑了,一些魑魅魍魉也出来走动了,可惜此处不是鬼门关,红衣姑娘,你这份礼我已经收下,改日来还。”
女子并未答话,她只是转头向狼叫的方向看去,静默了一会,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树林,没有看一眼她身后刚刚倒下的同伴。
“他顾琰居然也要来趟永世山庄这趟浑水。哼!”那车夫有些阴冷的说道。
红衣忽然停下身来,转过头去看他,目光冰冷:“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惹恼了他,主上也救不了你。”
两人消失在树林边,顾琰不再说话,也转身就走。
“那个人为什么走了?”长歌有些疑惑。
“因为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对我和他们都是个麻烦。”说完他画风一转,身体抖了抖:“还好,还好。那可都是高手啊,我们居然能全身而退,看来我们命够大。”
长歌:“.…..”他仿佛听到有人以委婉的方式夸了自己。
两人奔波了两三天终于在一处名叫缘客来的客栈落脚,这是长歌第一次走了这么远,不由得有些好奇,一路上问东问西,问的顾琰好不耐烦。有几次长歌甚至都怀疑顾琰想将他从马上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