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丧礼 这 ...
-
这厢时柳才刚刚恢复，外头就有小厮过来了，那小厮吞吞吐吐的，说的还颠三倒四：“请夫人出去一趟......那位公子说找夫人，就是那位在后头的公子，他......”时柳脸色一变，小厮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冲了出去，苍白的脸色毫无生气。
花满楼摸着小孩儿的发顶，小孩子胎发柔软，很是细腻，摸起来很是舒服，小娃娃在他怀里调皮地伸手蹬脚，力道还挺大。一不留神小孩儿头发被他摸下来了一根，花满楼失笑，歉意地吻了吻小孩儿头顶。
向着门口的方向呆愣了许久，花满楼抱着小孩儿也出去了。
“告辞。”西门吹雪提剑告别，正好越过时柳肩头看到抱着小孩儿出来的花满楼，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时柳失了心神，直到小孩儿伸出双手去扯时柳的头发才将她唤醒。她从花满楼怀里抱回了小娃娃，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小宝你再照顾半日，我去......后面.......一趟。”她的语调越发轻薄，花满楼应了声，接过了小孩儿。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去收回一具没了生息的躯体。
花满楼知道时柳的想法，不愿让他亲眼见证友人的死去。总要面对的，花满楼心想。
葬礼快到不合礼数，当天下午管家就自山下抬了棺木上来收殓。第二日发丧，只通知了一些友人，因着十三就要出殡，很多人都赶不过来。
灵堂内灯火通明，白色的蜡烛立在两旁燃烧着，送来的挽联花圈也摆放在两侧，已经过来的部分客人早已安置妥当，只有时柳一人跪坐在堂前，素白孝衣在这阴沉压抑之处还是有些瘆人。花满楼自堂前穿过，燃透的纸钱到现在还是有股呛人的味道。他想劝时柳早点休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末了只能叹着气，回房点着灯继续下棋。
十二日时，请来的僧人开始念经超度，客人们相互攀谈着，悼念这位曾经的友人。至黄昏时分，僧人敲打着法器在灵堂门口燃气了纸钱，时柳抱着小孩儿在最前头，花满楼隐在一众客人间，无喜无悲。
十三日用完朝食，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小孩儿倒是尚未懂得这葬礼的意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于是后头的客人便开始讨论这位小娃娃，夸他眉眼与任行风极为相似，又唏嘘时柳前不久送走了公公现在又送走了丈夫，带着小娃娃前路坎坷......
“落！”
随着这一声“落”，一切尘埃落定。花满楼撒了一抔土在友人棺椁上，在这片桃花林中，任家父子静静地躺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