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在黎明之前》为葵而生

56、怀疑的凶手 窗外的夜，

　　夜已深沉，明远和宋红菱的卧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房间里，差不多整个卧室已经被数不清的各种卷宗摆满了。桌上，地上，沙发上，茶几上，甚至是床上都各处都是。将近二十几年的死亡卷宗合集，想想就知道其数量有多么的庞大。

　　宋红菱放下手里的一份刚刚看完的卷宗望向对面的明远：“不然你去客房休息吧，别跟我一起熬着了。我今晚可能要做个通宵。”

　　“还是一起来吧。”明远也随手放下手中的几份卷宗：“不然这么大的工作量，你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宋红菱微微叹口气，再次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那也许你该改改这个习惯。”明远笑道：“我觉得做事情跟做生意差不多，只有学会跟别人合作，做起事情来，才能省力，事半功倍。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获。”

　　“别总拿你生意场上的那套理论跟我说教好吗。”宋红菱无奈的一叹：“查案子可不是做生意。这些未必有相通之处的。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下午回队里之后，燕子和萧东北把见朱二妻子的情况跟我说了。根据朱二妻子的叙述，基本佐证了王守业那些话的真实性。看来王守业说的没错，西山别墅之内，真的有不止一股人在活动。我想，王守业这群人肯定是在西山别墅偷药品的时候，无意间招惹到了别墅之中的那只鬼，所以才会接连招致杀身之祸的。另外，照王守业的说法，那三个外国人之死，多半也是那位鬼凶手的杰作。”

　　“嗯。”明远闻言，也不觉点点头：“那三名运送药品的外国人之所以被杀，可能是因为他们潜入了西山别墅，打扰到了西山别墅的安宁。而陈德福，朱二还有王守业也相继被追杀，应该是因为他们在胭脂坟前做了不恭敬的事情。”

　　“所以，陈德福才会以那种奇怪的姿态死在胭脂和吴少爷的画像前。”宋红菱若有所思得道：“那凶手，是在让陈德福向胭脂和吴少爷谢罪。如果这样看来，那吴少爷和胭脂在这个凶手心中的位置，一定很重。对了，姜雨柔她们那边怎样了？她们不是去看刘三水父女了吗？”

　　“没什么不寻常的情况，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明远放下了一份看完了的卷宗，又拿起另一份道：“不过，雨柔她们今天倒是见到红莲本人了。”

　　“什么！她们见到红莲了。”听明远这么说，宋红菱不由得猛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有些惊讶的望向他。毕竟，在宋红菱心中对刘三水的这个女儿可是一直有所怀疑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那些怪异的言谈举止，更加因为她那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诡异举动。

　　“嗯。雨柔她们去的时候，刘三水刚巧不在，是红莲开得门。不过红莲长的不美不丑，也不古怪，更加不太像当年的胭脂。”说到这里，明远也同样看了红菱一眼，似乎是在瞬间看透了红菱心底所有的怀疑：“而且，如果你怀疑西山别墅的杀人案件与红莲有关，其实大可不必。”

　　“为什么？”听明远这么说，红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因为刘三水说的没错，红莲的身体确实非常的不好。”明远放下手中的卷宗很认真的望向红菱：“今天从刘三水家出来之后，雨柔她们特地去找了经常给红莲开中药的药铺还有大夫。他们证实，红莲的身体确实非常的不好，而且这种不好是先天的。”

　　“先天的不好？什么意思？”红菱不觉好奇的问道。

　　“用中医的话来讲，红莲是个天生的体虚之症。她常年气血两虚，手脚无力，而且还是个阴寒体质，虚不受补。这么多年一直在服中药调理，从未间断过。而且，刘三水也带着红莲去看过西医。西医检查的结果也证明，红莲的心跳，脉搏，血液流动，和其他一切的新阵代谢都比寻常人要慢上许多。这便是导致她体虚气弱的根本原因。”

　　“那她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病？是什么引起的。”红菱听的入了神，不觉继续问道。

　　“不清楚。”明远摇头道：“经过各种检查，医生也看不出红莲这种病的病因到底是什么。所以，只是怀疑是一种先天性的遗传疾病。”

　　“先天的遗传疾病？”红菱若有所思得道：“怎么会这样？”

　　“说真的，最开始我也怀疑过。红莲会不会是胭脂的什么亲人，在以刘三水女儿的身份做掩护，长年活动在西山别墅附近。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很小了。以红莲的这种身体状况，估计就是走到西山别墅都很困难。更何况是杀人了。”说到这里，明远再次一笑，开始总结自己的观点：“所以我觉得，红莲的怀疑基本可以排除。相反，我倒是觉得刘三水的嫌疑在加重。”

　　“刘三水？”听明远分析到这里，宋红菱也不自觉地点点头：“的确，就目前来看。他确实是一个最有可能为了胭脂和吴少爷完成这一系列杀人计划的人。”

　　“但如果是他的话，问题又回来了。”明远继续道：“如果刘三水真的是凶手，他又是怎么做到可以杀死那么多人的。他只是个花匠，虽然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但是他却没有杀人的能力。”

　　“明远，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宋红菱忽然一笑：“如果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的那个结果即便再怎么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福尔摩斯的经典名言。”明远笑道：“这么说，你已经认定了刘三水是凶手？”

　　“也不能这样讲，我只是说他有嫌疑。而且就像你说的，如果他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他是怎么办到的呢。所以说，在解开西山别墅事件的杀人方法之前。对凶手的确定，还不能妄下定论。”

　　“嗯，有道理。”明远闻言，再次若有所思了片刻：“不过，我忽然还想到了个问题。如果说那个凶手的作风或者原则是，不放过任何打扰过西山别墅的人。即便是逃出了西山别墅的也不会例外，就像是陈德福朱二和王守业。那为什么我们会一直没事呢。我们两个，雨柔，萧东北，燕子，算上那位失踪的莫云飞。我们可是都曾经在西山别墅过过夜的。而且那时候那个凶手明明已经迷晕了我们。他想杀掉我们简直太容易了，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到底是为什么？而且，我们从离开西山别墅之后，对西山别墅的调查也一直没有停止过。难道他会一点儿觉察都没有吗？这似乎不可能。但他既然有了觉察，为什么没有动手阻止我们呢？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我们解开了西山别墅的秘密，把他的身份挖出来吗？”

　　“这个我也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宋红菱也不觉皱起了眉头道：“不过，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原本就是希望我们继续调查这件事的，所以他才既不杀我们，也没有阻止我们。第二个，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的自信，他根本不相信凭借我们的能力，可以解开西山别墅的秘密。所以根本不屑于阻拦我们。而这两者相比，我更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明远不觉望着宋红菱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原本就希望我们继续调查这件事？”

　　“不知道，只是种直觉。”宋红菱不觉再次若有所思了一阵：“我只是觉得，从我们开始接触西山别墅开始，就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不停的指引着我们。指引着我们，一步步的走向一个未知东西。虽然我还无法确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我们已经距离它越来越近了。”说到这里，宋红菱的眼中忽然涌起了一阵担忧：“所以，从明天开始尽量别再单独行动了。除了跟我在一起，我会派燕子或者萧东北贴身保护你。别再说什么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了。因为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根本就是一些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在西山别墅的秘密被彻底解开之前，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你有事。”

　　听宋红菱说到这里，明远不由得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红菱竟会如此在意他的安危。不过他很快还是恢复了先前笑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相比之下，我还是希望宋队长你能贴身保护我。”

　　宋红菱见明远那玩世不恭的状态又来了，不觉无奈的一笑：“行了，干活吧。”

　　“遵命，长官。”说着话，明远再次笑着给红菱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引得两人难得的一阵笑意。

　　窗外的夜，依旧又静又长。而宋红菱和明远在简单的轻松过后，也赶忙恢复了工作。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