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五颂 祸福相依 所谓命运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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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这里。
霞光渲染着城池金色的穹顶，无数彩旗在空中飘扬。站在山岗上时，少女所看到的乃是恢宏的都城。
同样是壮观的古代城塞，却总觉得此处的氛围与水没城有很大区别。芷羽又走了一段路，直到能清晰看到城墙上雕刻的黄金象头图案，她才能清晰说出不同在何处。
比起水没城松懈的警戒，这里的紧张感要更加强烈。城门前有巡查的士兵，城墙上也有岗哨。看来不像是能够简单混进去的样子。
芷羽潜伏在城门附近的树木间，陷入复杂的思考。
现在大战在即，如果就这么直接过去的话，说不准就会被那些士兵当做可疑人物排除掉。
两天前，她可是被追杀着从这里逃出去的呢。
芷羽痛苦地挠着头，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能稳妥进城的办法，脑海里倒满是伍子胥过韶关之类悲壮的故事。
或许只能抓住士兵换班或者有人出城的机会了。
少女在隐蔽处仔细观察着，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例如说——
例如说，什么人在城门口引起一场骚动。
芷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
有什么人和守门的士兵打了起来，城门前乱作一团，其他守卫也加入了混战。
而在这样以寡敌众的战斗中，出城者竟毫不落于下风。芷羽距离较远，她甚至看不清那人挥动的是什么武器，就只看见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如同被飓风卷起，一个个被甩飞，然后重重跌落在地。
不管怎么说，芷羽真心感谢她，现在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不我待，少女立刻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贴着道路边缘向城门跑去。
芷羽能够保证，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快的一次冲刺。
她用了魔术来强化双腿，这速度虽不及她在御剑时的速度，也依旧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距离还有……两百米。
一百米。
已经能清晰看清城门内的景象了。
二十米。
士兵并没有发现她，依旧在和出城者战斗。
十米。
隔着一段距离，芷羽的脚步突然放缓，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战斗着的出城者……那个人似乎……
「在燃烧着。」
即使是在危急关头，芷羽依然停了下来。
是她看错了吗？那个人只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鲜艳如同烈火，绚烂如同舞者的装束，却散发着嗜血戎装的气息——
在她手中，流转着火光的武器并不是鞭，而是剑。
又是一位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性从者，那战斗的姿态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芷羽绝无可能逃过从者的眼睛。但红衣从者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回过头，在人群的缝隙间，向她飞出一个凌厉的眼花。
那简直就像是，刻意为芷羽争取时间一样。
“……”
芷羽愣了片刻。最后，她收回了目光，再次行动起来，加快脚步离开了城门。
人生本来就是一条单行线，除了掌握第二法的宝石翁，谁也无法看到选择另外一个分支后会到达怎样的结局。
而芷羽的选择，让她错过了与红衣从者对话的机会。
——那可能获得重要情报的机会。
芷羽才刚刚离开，红衣从者的战斗就结束了。城门前四处瘫倒着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双方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美艳的女性从者收起软剑，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凝视着面前的虚空。
“原谅我，御主，我本该继续帮你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去解决我的仇敌。” 红衣从者咬了咬牙，赤色双目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她恶狠狠地念出了那个令她终身痛恨的名字：
“毗·湿·摩——”
——
“哈啊——”
芷羽扶着墙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觉得自己跑的足够快，身后也没有人追上来。
总算潜入进象城了。和水没城不同，这里很热闹。作为外乡人，芷羽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一便穿行在市井间。
四处都可以看到忙于日常工作的人们，还有聚集在一起，探讨吠陀经典的婆罗门僧侣们。
这肯定就是数千年前的古印度。
芷羽却皱了皱眉。
不仅是这些百姓，包括外面守城的士兵，都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其中最奇怪的就是，她的穿着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却没有一个人向她投来关注的目光。
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于此一样。
这种无视反而让芷羽觉得不太自在，但她并没有深究，而是向着王宫的方向继续前进。
——
象城宫殿周围并没有那么多守卫，倒是有不少侍女走动，芷羽这次得以比较容易地躲过他们的视线，进入到宫殿内部。
结果，过关斩将的气势却败在古代建筑复杂精巧的构造中。芷羽迷路了。
两天前，她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不过那时实在太过震惊，哪有时间记清路线呢。芷羽只能慢慢摸索，一边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宫人。
如果再见到难敌，再见到迦尔纳的话，要和他们说什么呢？
少女思索过这件事，却没有料到相逢来得如此之快。
冗长回廊的某处，阳光倾斜而下，穿过廊边的立柱，在地面留下分明的光影。
少女眨了眨眼睛，她看见的，确实是阳光下的阴影。
那个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用丝毫不带感情、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眸凝视着她。只有在这个时候，芷羽才真切地体会到，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人。
“……迦尔纳？”
确实是以迦尔纳为名的英雄，这一点芷羽可以肯定。但这并不是一直以来与她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他身披暗红斗篷，在那厚重斗篷之下的紧身衣却被皮带束缚。加上那不详的黑色眼眸和如同暗焰的发色，他的穿着相貌都与记忆中孑然不同。
这个完全不同的迦尔纳缓缓开口，吐露出的却是极为熟悉音调：
“我不认识你，也并不关心你是谁。我只知道你并不属于这里。”
“这……” 芷羽还不太适应态度转变的迦尔纳，她犹豫着说道 “擅自闯入确实很鲁莽，但我想和难敌谈谈，为两天前的事情道个歉。我希望加入你们的阵营。”
“你的错误不在鲁莽，而在不自量力。” 迦尔纳丝毫不留情面地以言语之刃回击了她。黑色的骑士想到他的国王，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他补充道 “若是以前，如果你诚心悔过，再献上几句不切实际的赞美之词，国王确实有可能原谅你。”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无论你做什么，都只有一种下场。”
“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芷羽并没有被这强硬的逐客令吓到，她理解迦尔纳真心想表达什么，反而微微笑了 “谢谢你的关心，迦尔纳。”
这种态度让迦尔纳产生一丝错愕。一般来说，当他与别人交流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对方早就气得走人了。
“但我不能离开，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
芷羽努力思考着解决办法。现在的情况，似乎除了求助迦尔纳以外别无他法。
只要有迦尔纳的帮助，难敌应该会原谅自己吧，也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象城了。
面前的迦尔纳虽然语气傲慢，却依旧是那个真诚对待他人的英雄。
所以，现在拜托他帮忙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我会再想想办法。”
最终，少女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发出请求，那就和之前总是倚仗迦尔纳庇护的自己没什么不同了。况且，她现在根本没有立场请求迦尔纳的帮助，迦尔纳并没有帮助她的义务。
她不是他的御主，他也不是她的从者。
所谓命运共同体的战友关系，现在根本就不存在。
“唉……” 迦尔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而是快步向前，趁着芷羽不注意，直接拎起她的后衣领，准备直接把她拖出宫殿。
“等等！等一下啦！”
少女拼命想要挣脱出迦尔纳的控制，准备再和他理论一下。而就在这时，从走廊尽头传来了气势十足的声音：
“是什么人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迦尔纳——”
紧接着就是铠甲碰撞的铿锵之音。什么人正大步地向他们走来。
迦尔纳放开了芷羽。少女刚刚站稳，就和来者对上了视线。那双充盈愤怒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莫非他就是——
“难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五颂 祸福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