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缘》樱三饼

8、【八】 怀瑾凯旋归

　　怀瑾凯旋归来时，已经是六日之后了。

　　他拼了命地想早日回去，却被森茫大雪阻碍了前路，六日赶到已是极限。

　　他怀里揣着一枚从敌军手里夺来的上好美玉，玉身透着晶莹色泽。贺韫总佩戴在身上的那块玉有了道难以看出的裂纹，他向贺韫说过许多次，贺韫却一直心疼自己那块价值不菲的玉，舍不得再换一个。

　　等他快马加鞭地赶到后，殿上挂起的丧幡却先一步映入眼帘。

　　他怔在原地，转而质问两旁跪地不起的奴仆：“谁死了？”

　　奴仆们不敢出言答复，肩膀抖得像筛子。

　　怀瑾见到此般情状，沉吟半晌，复又问道：“他在哪儿？”

　　贺韫躺在棺内，面容平静安详，似乎只是大醉一场，正睡得不省人事。

　　怀瑾走上前，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你给的那张字条，前些日子被个不长眼的划烂了，衣裳也碎成了几条破布，你再给我写一张好不好？”

　　他把贺韫的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而后又是一笑：“不写也罢，不然我自个儿写一张，你再给缝上？”

　　“你看如何……”怀瑾握住他的手指，所触之处皆是成片的冰凉，“你可别着恼，这回……”

　　怀瑾蓦地攥紧贺韫的手指，力道大得出奇：“这回绝不会再弄坏了。”

　　殿外寒风呜咽，裹挟着纷纷飞雪呼啸而过。

　　怀瑾想问贺韫，他所说的人间情爱，除却一己私念，究竟还能剩下什么？

　　斜阳渐归西山，最后一抹夕晖隐去，自此再无半点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