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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苏的小说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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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都在傍晚十分搞定了,我在莎法尔庄园匆匆用过晚餐后,普勒姆斯太太将莎法尔庄园的各各房间的钥匙交给了我,我将它放在了我内衣深处的口袋里并扣上了扣子。
回头再说那只小斑花猫,她可是普勒姆斯太太的心头肉,她管它叫“小宝贝”,对于普勒姆斯太太来说,她爱这只猫胜过爱她自己,以至于每顿饭的第一口她都要给小宝贝尝尝。普勒姆斯太太拒绝任何人摸“小宝贝”的毛,连我也不例外,不过那只猫凶恶的厉害,娇生惯养惯了,我才不想和它打交道。
吃过晚饭,大家围在火炉旁,一个个心事重重,我知道他们还为白天的事担心,于是提出建议让每一个人都讲一个笑话,可是效果不太明显。
九点过后,巴林和匹斯尔与我巡视了一圈庄园,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锁子和各式各样的窗户锁住,匹斯尔大大咧咧,而巴林却不苟言笑。他们好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几乎每句对话都含着很大的火焰味儿,我只好让巴林回去,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我认为这没有必要,但匹斯尔非要看守莎法尔庄园的大门口。斯莉多亚为我找了一间可以看到瓦斯登湖的卧室,“希望这可以使老爷您忘掉今天的烦心事。”她又环顾了一遍屋内,然后步履缓慢地离开了。我倒在柔软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前几天还是个欠税的穷光蛋,现在却成了大富翁。不经意间,我睡着了,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我被一丝凉意惊醒了,做起身来,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即将要燃尽的蜡烛勉强支撑着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光亮。我借着光寻找冷风的出处,许久才注意到正朝着床头的窗户开着,我走到近前,在关上窗户时扫了一眼窗外的瓦斯登湖,湖上云雾弥漫,林间寂静地如墓地一样,“啊!美妙的莎法尔庄园。”我默默感叹道,然后靠在窗前喝了一点水,现在没有事情来烦恼我了…
但偏在这时,窗外响起脚步声,我刚想转身打开窗户看看是怎么回事,谁料想,一双带着手套的大手打破窗户,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被吓了一大跳,大喊“你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他那双手紧紧地攥着,不说话。另一只手打破另一块窗户,然后伸出了一个匕首,我灵犀一动,拿起碎玻璃朝他划去,一股鲜血迸出,对方哀嚎了一声,松开了手。当我再次打开窗户的时候,那东西一溜烟朝林间跑去了,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抓起皮夹就要从窗户里跳下去追他(当时我身处第一层)就当我刚到窗前时,门开了,我回头看,斯莉多亚站在门口,她头发披散在肩后,手中捧着一个乳白的大蜡烛,
“老爷,刚刚我听到有动静,发生了什么…哦,我的天,玻璃,这窗户,血!这是怎么了?”我粗描淡写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遍,也许是我是作家的原因,无意间增加了艺术润色,斯莉多亚看起来十分恐惧。
那东西跑远了,我索性放下了皮夹,关上窗户,不追了。她灵魂未定,我也是一样,不过我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我坐在椅子上,也示意让她坐在旁边,她一开始推辞,不过后来也就招办了,
“那家伙肯定不是鬼啊神啊的,一个大活人,你看窗前的血迹,那是他留下的,肯定是个男人。”我自顾自地说道,
“我相信您说的都是真的,老爷!可又有谁这么可恶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的确在想,我飞快地转动着脑子,这些事情必有蹊跷,我突发奇想“这下弄的我睡不着了,我相信你也睡意全无吧,”她点了点头,“那正好,斯莉多亚,让我们谈上个半个钟头,给我讲讲莎法尔庄园里这些人的事情吧!”她瞪大眼睛,“您想先听谁的,老爷?”
我思索了一下,“先说说你吧,斯莉多亚。你是怎么来到莎法尔庄园的?”她张口说道“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继父把我卖到这里,承蒙卡洛尔老爷的关照,才到现在。”
“说到卡洛尔老爷,我叔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想了想,“卡洛尔老爷啊,他是个严肃的老者,生性孤僻,不爱说笑,没有妻室,没有子嗣,连个亲……哦不,瞧我这嘴。”我微笑表示没有关系,“他没有朋友什么的?”我问,
斯莉多亚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我点了点头,“给我说说,农夫巴林吧。”
斯莉多亚脸色渐变震恐,不过转瞬即逝,“巴林,巴林…”她不自觉地揪了揪头发,“他啊,他是卡洛尔老爷拾来的弃儿,”
“我这位叔叔还挺有爱心。”我心想,“那安琪尔呢?”
“安琪尔那姑娘是老爷的常雇工,她从小就在莎法尔庄园长大,哦!对了!她和匹斯尔可是天生地造的一对啊,卡洛尔老爷答应让他们今年年底完婚,哎,谁晓得出了这档子事儿,婚礼看来得推迟了。至于厨子,尼格拉夫,他没来多久,卡洛尔老爷跟他签了一年的合同,他今天五月才来的,不过说实话,他做的饭味道真不怎么样。”我点头表示赞同,
“哪管家,普勒姆斯太太呢?”
斯莉多亚打了个哈欠,“管家可大有来头,普勒姆斯的祖母曾见证了莎法尔庄园的建成,她的母亲见证了卡洛尔老爷的出生,而她更是出生在这里。她把这里当做了比她的家还要亲的地方。”
“她真是令人心生敬佩的老太太。”我说,
“在某些方面,是的。”斯莉多亚说,“不过,她有时会神经兮兮的,尤其是喜欢她那只小宝贝儿,”
“我看也是。”我看了一要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斯莉多亚,你早点睡吧,我看你像是困了。”她又打了个哈欠,“是啊,我的确是困了。”她起身走到门口,又扶着门转过身来,“晚安,老爷。”
“晚安,斯莉多亚。”
她走后,我又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我一直在想,“叔叔的尸体被人戏弄,晚上又有怪人砸我的窗户,到底是谁做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把每种情况,莎法尔庄园里的每个人都设想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说的通的。
第二日早饭过后,普勒姆斯太太问我要不要抽烟,我摇头拒绝了,我并不喜欢抽烟,而且我讨厌烟的味道,
“这样再好不过了。”普勒姆斯太太说道,“这样消费预算上不仅可以省去一项,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用整天被烟熏了。”
我问她“卡洛尔叔叔他是不是喜欢抽烟,”普勒姆斯太太使劲点头“他啊,烟瘾大着呢!”我又接着问道“卡洛尔叔叔她有什么爱好没有?”
普勒姆斯太太点了点头,“抽烟,喝酒,但不碰女人,从来没有。还有还有,他经常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尤其是前几个月,整天不出门,也不让人进去。”我来了兴趣,“我可以去那间书房里看看吗?”“当然啦,您是老爷,您想去哪就去哪。”
我在她的引领下找到了那件书房,书房门未上锁,准确地说,锁子被打开了。普勒姆斯太太坐在门旁边的椅子上织毛衣打发时间,我便独自一人进去了,书房里很阴暗,可能是没有点蜡烛的原因吧,但一定都不潮湿,有三扇窗户,不过阳光透进来的却很少。屋内有好几排书架,藏书倒是不少,不过大多数是专业知识,很少有文学著作。我摸索着来到书桌前,点亮油灯。书桌简陋,左上角有钢笔和一瓶用了一半的墨水,下面压着些稿纸,最中央是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笔记本,我翻来浏览,发现上面写的是日记,我被其中一页吸引住了。
“xxxx年x月xx日
上天啊,天主啊,请原谅我犯下的过错吧……”
我继续看下去,结果令我大吃一惊,这是我叔叔卡洛尔·巴菲斯的日记本,他在这上面记下了他犯下的一件错事,大致内容是:卡洛尔叔叔年少时,爱上了一个街上跳舞卖艺的外国女子,他们私定终身,并生下一子,可我叔叔却抛弃了她,把孩子领回了莎法尔庄园,并谎称他是自己领养的弃婴。
没错!没错!巴林,那个农夫,就是他!我叔叔的私生子!
我颤抖地合上了那个笔记本,心情沉重地走了出去,心中若有所思,我想,我应该知道事情的缘由了。我找到了普勒姆斯太太,后者差点在椅子上睡着,我问她是否知道还有谁进过这间书房,在我叔叔过世之后。她不假思索地说“巴林进去我,他在整理老爷生前的遗物时进去过。”
我的想法被证实了!一切都解释地通了!我激动地拍了拍手,“巴林!”我想道,一直都是巴林在捣鬼,他先是搬尸体吓人,想把我吓跑,后来又想刺杀我,然后以便用私生子的身份继承那两百万的财产,哦!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巴林看到我后表情怪怪的,原来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啊,哼!恶毒之人,想抢走我的钱!没门!
于是我问普勒姆斯太太,巴林现在在哪?“他应该去田里了。”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瞧中午我怎么收拾你。我又返回书房,将日记本揣到了口袋里,作为证据,然后去林间小屋找到了正在酣睡中的猎人匹斯达,昨晚巴林偷袭我他都没有发现,他值班的效果可见一斑。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可经口一出不得不改词,现在我正需要他和他那杆枪。
我叫醒他后把巴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起初不信,直到我把日记本拿给他看后,他才逐渐明白过来了,“哦,原来就是巴林这个家伙啊!”他大吼道,我示意让他小点声,“今天中午咱们一起捉住他,然后再转交给法院处理!送他去坐牢!”匹斯尔点点头“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话音未落,门开了,斯莉多亚走了进来,我显得有点慌张,我便问她怎么了,她勉强挤出个笑容,“不是,没事,我只是没想到老爷您在这,哦,对了!匹斯尔,安琪尔妹妹叫我来给你捎个信,让你一会儿去湖边找她。”
“我晓得了!”他回复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我,“去吧。”我对他说,,“唉!别忘了呀!”我在他走到门口时喊道,
“放心吧,忘不了!老爷!”
我与斯莉多亚并肩从林间小道朝莎法尔庄园走去,在途中,我问“…唉?对了,斯莉多亚,你可曾有意中人?”她把注意力从别处转移过来,脸一红,低下头,看着脚尖,忸怩了一好会儿才张口“还,还没呢。”
我用责备的口气温和地说,“你也不小啦,是时候找个如意郎君成家生子啦。”她脸红的更厉害了,“唉,”她叹息,“我要是成家了,就没有来伺候老爷您了,再说了,这荒凉的地方,哪有那么多的如意郎君呢?就说这吧,猎人匹斯尔,已经有人要了,还有那个老头胖厨子,剩下的呢?穷光蛋巴林,还有…还有老爷您。”
“是啊,这小地方。”我也唉声叹气道……
匹斯尔在午饭前如约来到莎法尔庄园,他背上斜挎着一把□□,“你拿那鬼玩意干嘛?”普勒姆斯太太责备道,他则不做回应。没过多久,农夫回来了,他脸色十分难看,一坐下来就大声嚷嚷着要吃饭,斯莉多亚把他带来的大葱送进了厨房,大家也都聚在了餐桌前,我一直注意着农夫的一举一动,看来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一会儿,斯莉多亚端着几碗菜粥走了过来,“菜粥!又是菜粥!”巴林抱怨道,我冷笑一声,喝吧喝吧,这可能是你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餐了。
巴林看起来是饿极了,他一口气灌完了那碗粥,“小宝贝儿”也从火炉旁走了过来,“来来来!”普勒姆斯太太宠溺地呼叫道,“给你喝菜粥。”“小宝贝”舔了几口,走开了。我看时机成熟了,便给匹斯尔使眼神,他搓了搓手,刚要站起来抓巴林,却没想到巴林一侧歪,自己倒在地上,吐起白沫来了,小宝贝同时也发出一声哀嚎,身体直挺挺地栽到了火炉里,普勒姆斯太太大叫了一声,急忙跑过去用手把它捧了出来,“啊,我可怜的小宝贝啊!”它已经被烧地不成样子了。
另一方面,我和匹斯尔跑到巴林面前,他面色发紫,已经没气了。
“粥里有毒!”匹斯尔大叫道,安琪尔刚刚将碗端到身前,碗沿已经沾唇了,看到此景,手一抖,,碗滑落到了地上,菜粥溅了一身,闻声赶来的斯莉多亚吓的脸一白,昏了过去,我将她抱到沙发上,检查后并无大碍。匹斯尔将桌子上的菜粥都扔了,我大叫“是尼格拉夫!”匹斯尔回应“除了他还有谁!”于是他端起猎枪朝厨房冲去,我抄起一个木棒跟在他后面。
厨房里一切正常,水还在烧着,新鲜的蔬菜陈列在案板上,唯独不见尼格拉夫,
“他妈的!”我咒骂了一声,又回到了客厅,安琪尔被吓的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而迷离,普勒姆斯太太捧着被烧焦了的小宝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疯了一般,斯莉多亚渐渐回复了知觉,我问她知不知道尼格拉夫在哪,她说不知道。
巴林的尸体在地上安静地躺着,我让斯莉多亚看着安琪尔和普勒姆斯太太,我和匹斯尔把整个莎法尔庄园翻了个顶朝天,才确定尼格拉夫跑走了。
“尼格拉夫!尼格拉夫!怎么可能是他,这说不通啊。”我自言自语道,匹斯尔建议我把厨房里的食物都扔掉,以防尼格拉夫在其他食物里下毒,我同意了。结果我们只得靠面包熬过这几天了,食物供应断了,田里的食物可恐被下毒,卖食物的车队一个星期才经过这里一次。这样算的话,这几天可真难熬啊。
下午我们在墓园里新开了一块坟地,把巴林埋了,紧挨着卡洛尔叔叔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