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拾伍、不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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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因着云心在谷中玩得尽兴，回到洛府的时候已经灯火通明。
大小姐整整一个下午不见人影，洛府上下已经闹翻了天。于是我和她出现在洛府后门的时候，获得下人传话的洛辰和他的夫人也已经等在门前。
“爹。娘。”云心走上前去，轻轻的福了福身子。
“你这个野种，你娘不知廉耻也罢，你却也要把我家心儿带坏不成。”洛氏朝我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揪起了我的左耳。
“娘，不关吟风的事。”云心苍促的追上来，用力的去扯她正在不断加重力道的右手。“是女儿自己要出去的，真的不关吟风的事，要打要骂任凭爹娘处置，请不要怪他。”
洛辰的目光如炬的看着我，只是沉默着，不发言语。
“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你跟着这样的野种到处跑，你还有没有羞耻。你这些书的书都白读了……”洛氏放开我的耳朵，开始将火气蔓延到云心身上。
“是我将她带出去的。”我冷冷的说道，随着洛云心重重跪在她娘亲面前时微微皱眉。
“吟风不是野种，他是我哥。”她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低着头看着洛氏的鞋尖。洛氏目瞪口呆的愣在那儿，回头看着依旧不发一语的洛辰。
我朝洛云心走过去，如同她每一次在我受到欺辱时挺身而出而出的模样，轻轻的拉起她的手。我没来由的确信洛辰不会放任他的夫人在她面前胡来，也确信洛辰不会阻止我。云心只是静默的随着我起身，往府里走去。
进了后门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一个饱含威信的声音：“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再不许有人提起。”
不出意料的事实，我扯动嘴角，看向青石阶的旁已经枝秃叶无的木棉树。娘亲已经逝去一年有余，我也在洛云心的执手里躲过几回恶毒的刁难。这一回，换我为你执手。我回过头看着神色从容的她。
“掬云问心，吟歌随风。”
“云随风，吟歌且行，长伴君后”
娘亲脸上的轻愁和着云心眉目间的淡薄疏离，一断的掠过脑海。我在心里轻轻叹息，轻声的问她：“你不会后悔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双眸在秋月的初晖上闪烁灵动的光芒，她在刹那间明白我的意思，飞快的摇头：“不悔。”
我对她扬起嘴角，不语地拉着她的手朝别云轩走去。
就如同当年娘亲毅然抚去他执住她双手的大掌时，只说“与君无缘”的决绝模样一般。没有再回头。
苏倾尘再次见到那名白衣男子，是在君无暇走后的当天夜里。
身在风尘，她哪会不希望自己能够被人救出火海，只是她心里清醒自知，君无暇不能，也不可是那个人。纵她对他再有心，纵他对她再有意，他仍是君府里不惹花事的君大夫，她却注定是这凭栏楼里再不能与他有所交集的风尘女子。
“晚冬未了人憔悴，兴叹岁寒年年催。惜得初梅采撷早，又恐寒风碎花蕊。轻抚瑶琴断弦处，谁闻指间心思醉。我共此情赋一首，不负佳音恋一回。”
凌儿说昨夜比诗之后，她在二楼的一间雅座上拾得这张题着词句的纸张，还说昨夜那个出手相救的公子在很晚的时候又回到凭栏楼，在得知花魁盛会已经结束时，给了秦妈妈一万两银票，说是从今之后，凭栏楼的苏倾尘只可见他一人。
她再次的看向那张被她放在案机上的纸张，上面豪放的字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就如他斯文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身怀武艺的样子。
“只是苏倾尘，你就这样沦落成了名副其实的妓女了吗？”她的手按住骤然疼痛的胸口，无法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拾伍、不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