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夜色》暮城雪

4、妥协 那一刻，我

　　“公主您终于回来啦。”当我前脚刚踏进禅房时，幽若的声音在我耳后想起。
　　“你生气了？”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回眸，凝视站在月光下的幽若，“你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称我为公主。一是有外人，二就是你生气了。”
　　“奴婢不敢。”幽若低头，不理会我的问题，继续说道，“奴婢听侍卫说公主您和丁公子出去游玩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幽若口口声声的“奴婢”二字让我听起来分外刺耳。
　　“奴婢只是想提醒公主，丁耕只是一介草民。而公主则是千金之躯。似乎不应该有太多来往。”
　　“你不也是一介草民。”话一出口我就已经后悔了。
　　幽若的身子微微轻颤了下：“公主教训的是，奴婢告退了。”说完，她的倩影就已消失在黑夜中。
　　“对不起。只是我除了公主这个身份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望着无尽的黑夜，我不知是对幽若还是自己，幽幽的叹道。
　　关上房门，想隔绝那与黑暗共生的寂寞，却只是徒劳。
　　房外，月光依旧冷然，好似离人的心弦，叮叮咚咚，为谁而弹。。。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入禅房。“公主，该去早课了。”
　　迷蒙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幽若，你不生气啦？”
　　“奴。。。”
　　“不准再自称奴婢了！”我假装生气道。
　　幽若摇摇头，无可奈何道：“你再不快点，早课就真的要迟到了。”
　　闻言，我跃身而起，梳洗停当后，来到大殿，开始早课。在青灯寺的日子就是这般枯燥。每天我必须在拂晓时分参加早课，傍晚之时参加晚课。其余时间可自由支配。因为男女有别之故，我一直住在寺院的西厢，一般僧人不得接近，也不得与我说话，院落外还有士兵把守。每月需手抄几部经书，作为我为国祈福的凭证。餐食由独立的厨房提供，但仍都是素食。总之是乏善可陈。
　　早课完毕，我拉着幽若的手来到西厢的池塘边。“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丁耕？”揪了块馒头，扔到池塘里喂鱼，想装作漫不经心。
　　“不讨厌，只是你若和他在一起，这辈子注定碌碌无为。”幽若的语气不由得带着点轻蔑。
　　“可是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我反问。
　　“但并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这样。总有些人让史书记录下了他们的伟业，让人们膜拜着他们的传奇。”幽若顿了顿，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何况你是公主，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去成就，去伟大。”
　　我怔怔的看着她，“我？除却公主的身份，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有什么能力，资格去缔造神话？如果我不自量力的这样做，只是制造了一个笑话罢了。”
　　“我可以帮你啊！”幽若抓住了我的手，继续说道，“可如果你喜欢上了丁耕，那就注定了平庸的人生。他只是一个花农，虽然家境殷实，但也只是一个平凡男子。你若只是一个宫女，嫁给他或许可以心满意足。但你是公主啊！”
　　“我宁愿我是一个宫女。”抽回手，我有些惊慌失措。
　　幽若叹了口气，“还记得那次我险些被剁去手指的事吧。其实长公主根本没说什么，只是我曾经顶撞过长事嬷嬷，她为了报复我，也为了树立威信，就下令剁去我的手指，因为她算准一个小宫女的事长公主不会再过问。当那把刀在我面前晃动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求她，哭着，喊着求她，但她不为所动，脸上还闪着狰狞的笑。后来，你救了我。我看到长事嬷嬷的脸瞬间变得诚惶诚恐，继而又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我好想笑，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吗？那一刻，我发誓我再也不要仰人鼻息，我再也不要平平凡凡，我不要变成一只小蚂蚁，让人随随便便捏死，我不要。。。”说到最后，幽若用些情绪失控的颤抖着。
　　我搂住她，妥协道：“我不再见丁耕了。我答应你尽量使自己的人生不再平凡。”

作者有话说

　　无论喜不喜欢，都希望能有留言，我好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