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伤心画不成》曹二

3、一见钟情 江山为景你

　　十五年后。

　　自从冯宇阳平了南方叛乱，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整个大玄朝一片繁荣，再无战事，百姓们的生活也是有滋有味，后来人们把这段时间称为大玄盛世。

　　“各位听官，今天讲的是冯宇阳冯将军大胜逆贼孙氏。”这个说书的把名这么一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冯将军手拿长剑，身披铁甲，□□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征战数月，最终将叛贼团团围在了山上...”

　　正逢午时，太阳刚好毒的厉害，帝都却是人来人往。

　　远远走过来两个男子，放进一看，原来是两个公子哥。一主一仆，一前一后，一白一黑。

　　穿着黑色衣服的小哥背着画具，一边走，一边擦着额头的汗，前后背的衣服也都湿了，不停的说：“公子，等等我！等等我。”

　　只见那素衣公子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不喜不悲，看着他：“吃饭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累过。”

　　他脸上还挂着汗珠，吧嗒吧嗒留个不停，嘴里嘟囔着：“你还说我，将军让你练武，你每次都偷偷逃跑。还要拉着我去湖边作画，公子怕不是喝茶之意不在酒，不对不对，是喝酒之意不在茶...”

　　“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等等！你说什么，找打是不是？敢戏弄我，公子我生平最好吟诗作画，吟最动听的情诗，作最难忘的美人图。”冯臻玩弄着手里的折扇。

　　大步向着明月湖走去。

　　杜府

　　杜家小姐杜清菡坐在自己的阁楼中，绣花呀，弹琴啊，实在是闷得慌，便去找大哥聊天。杜家公子平时一脸严肃，对谁都板着个脸，唯独对他这个小妹是言出必行，为了这个小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杜清菡下了阁楼，散了下人，就去找杜奉之。

　　人们都说杜老爷有福气，生的儿子俊俏，女儿更是万里无一美女，虽然杜清菡才十四岁，便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美女。府中的丫鬟们都很喜欢这位小姐，说她长得像仙女，自己要是有他的一分姿色就满足了。

　　年久十四岁的小清菡，一张圆圆的鹅蛋脸，大大的黑眼睛，雪白的皮肤，黝黑的长发，束一条白色的长丝带，一身粉色长裙，十足的美人坯子。

　　“大哥，又在练剑啊，是不是爹爹又不在啊！”杜清菡把手当作扇子扇个不停。“你天天练，这几套剑法我都会了。”

　　“我家小妹最是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我这个当哥哥自然是比不过”，杜奉之收起剑，向着杜清菡走了过来。“今天爹去了冯府，说是去喝喝茶，实际上...诶呀，你掐我做什么？这件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只是没人说，其实大家都舍不得你嫁人。”

　　杜清菡柳眉倒数，一跺脚默默的转过身去：“要嫁你们自己嫁，都不知道冯家那位公子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一个不务正业纨绔公子哥。”

　　“好了，是哥哥说错话了，不嫁就不嫁。清菡啊，你是不是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吧，今天就趁着爹不在，带你出逛一逛，放松放松。”说完已经走进了房子。“还有你这样出去可是不行的，你的换一套男人的衣服，免得我们后面跟了一大堆不干不净的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从大门出去会被管家发现，到时候就出不去了。”

　　“放在，我在花园角有一个梯子...”

　　杜清菡满脸新奇的望着大街。一会待在糖人摊前看个不停，一会又看看冰糖葫芦，一会又去看胭脂水粉，拿起来闻一闻，往脸上擦一擦，看的这摊主一愣一愣的...

　　“这位公子你看上哪一款？”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杜清菡一跳，才发现是杜奉之在他身后说的。“给，冰糖葫芦，就知道你没吃过，还有你现在可是男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就别给自己擦了。”

　　“走，我带你去明月湖畔，你喜欢读书作诗，那里全都是文人雅士，赏荷作诗，带你见识，见识。”

　　“我们都来这个亭子两个时辰了，这荷花到底还画不画！我还盼着以你帝都小画圣名气，换点银子呢。”小哥一边说着一边磨着墨。

　　“这荷花，已经不知道画了多少次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看不到好的画卷，我宁愿不动笔。”冯臻摇摇头。

　　忽然长廊出现了两位男子，一前一后，有说有笑的，恰好却被冯臻给看见了。

　　“快，给我笔，美景来了，竟然有比我还长得还清秀的男子，看他俩样子很是亲密，莫不是……，画下来给二姐看看，二姐最喜欢这种故事了。”

　　“高挺的鼻梁，雪白的皮肤，竟然还是个樱桃小嘴，嘿嘿嘿....诶，还有一个人呢？”

　　“你是什么人，为何偷画我们？”杜奉之死死的抓住冯臻的手。

　　杜清菡满满的走了过来，不由多看了几眼冯臻。

　　冯臻试探了几下都挣脱不了。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在画那边的荷花，画着画着，没注意你们俩走了进来，我看你俩有说有笑的，不忍心打断你们俩。”冯臻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你明明就是看见我妹...”杜奉之刚准备要说，杜清菡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才改口：“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这画上是我表弟，这幅画我们便买下来，你看如何？”

　　“这不...”冯臻看了看杜奉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行，就当是交朋友了，免费送给你吧，我题几个字不过分吧。”

　　杜奉之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江山为景你为画，
　　岁月无情亦有情。
　　臻。

　　“这位公子，看不出你把我画的还挺像，题的字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冯臻一听，满意的提起笔，收起画递给了杜奉之。

　　杜奉之接过画就示意杜清菡可以离开了。

　　“公子留步，画了半天，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杜清菡想了半天：“阿蛮！”

　　“阿蛮，明明长得这么清秀，却叫这么粗野的名字。”冯臻念叨的不停。“阿蛮，阿蛮，还挺好听的。”

　　冯臻啊，冯臻你乱想什么，人家就是长得清秀了点，你可是一个爱好女人的男人啊。
　　“你的画不是从来不送人吗？今天怎么舍得了！”

　　“你没看他抓着我的手，我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好好不吃眼前亏。”

　　“那你为啥还要给他题字啊，本来你的话就很贵了，题了字就是几十两银子。不过话说回来，那两句是啥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他俩男人在一起，真的是天造地设，老天想拆开都不忍心。”说要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杜奉之厌恶的看了看手里的画，刚准备要扔，杜清菡拦住他：“我知道你是怕我被别人欺负，可我是女扮男装，他也不知道我是女的，是我们挡住了他的荷花。这幅画上面画的是我，便留给我吧！”

　　“那你怎么把你的乳名都告诉他了，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他一句正经话都没有，说我们挡住了他的荷花，这种话也只有你相信了。”

　　“他既然都问了，我不好拒绝他，也不想告诉我的真名。”“哥，他画的挺像我的，我的好哥哥你就给我吧！”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杜家兄妹偷偷摸摸的翻过墙，相互道别之后，杜奉之回到房子里，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杜清菡一路走来，时不时的打开那副画，想起在湖边哪位公子的种种，自己的心不知不觉的就会跳的很快。

　　快到阁楼，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就匆匆进了闺房。紧闭房门，换好衣服，这才打开了房门。

　　杜清菡坐在窗前，拿出那幅画挂在了墙上。

　　“江山为景你为画，岁月无情亦有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看出来我是女娇娥？借此表达爱意？这不可能，我掩饰的这么好，如果爹爹看见都不会认为我是女的，我不能这么自恋。臻，帝都没有这个姓。应该是他的名字吧，为什么我的脑子全是他在题字时的景象。

　　他的一举一动，举止文雅，他的画也是栩栩如生，娘亲看了这幅画一定可以看出是我。
　　这天夜里，大概是临近十五了，月亮又大又亮，鸡狗也都安静了下来。

　　杜清菡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见她在明月湖畔，独自一人走着，赏着荷花，旁边的亭子里有人叫：“阿蛮！阿蛮！快过来我要给你说句话。”

　　杜清菡回过头看去，竟然是他，我现在可是女儿身，他怎么会认得我！

　　梦中那男子看出来杜清菡的疑惑：“今天中午我给你作画时，我就知道你是女的了，那两句诗也是我写给你的。”

　　杜清菡一听，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顿时就把自己给笑醒了。

　　天还没亮，杜清菡坐在床上想着哪位臻公子，越想越满意，很想和他再次见面，可他会不会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