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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荒唐闹剧荒唐戏,王府堪折自由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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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太阳早早的就将光亮投入了玉玥璃的房间。
屋内,玉玥璃一袭轻便着装,朝气肆溢,站在铜镜前,满意的打量着自己,心下思量着对策。
今天那个扫把星不是要来用早膳吗,好啊,那趁他现在还没来,她先走就好了,到时候王府里里外外都见不到她人影,那扫把星肯定气得肺都要炸了。
要是他一气之下顺便让他老爹解除婚约,那就再好不过了。
皇帝老儿要是知道连自己的儿子都反对这门亲事了,他身为父亲,又是一国天子,总不能不为着自己儿子的幸福着想吧。
想好了该怎么做后,玉玥璃蹦蹦哒哒的哼着小曲就出了自己的院子。然而她不知道,皇帝金口玉言,既已经同意了两人成婚,便不会轻易毁约,更不会单单因为个人的想法改变命令。她也不知道,今天,令她不爽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你们、你们好不讲道理!”
一声愤怒的低吼,惊得树枝上早起的鸟儿扑腾着翅膀离开了枝丫。
天空湛蓝,四周安静,只有三王府的门口玉玥璃怒气腾腾的站在那儿。
面对四个守卫的阻拦,她满是不信的冷哼了一声。
这些人说什么她没有出府令牌,没有姐夫的首肯,她出不了这座王府半步?
这里是她的家,难道她连出家门溜达溜达的权利都没有?哪户人家有这样的规矩?王府里那么多人,难道每个人出去都要禀告姐夫?再说了,姐夫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记着这些东西?
这些人肯定是见她初来王府,骗她的。
玉玥璃指着他们道,“这里是我的家,不是关我的牢笼,你们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们怎能如此不讲道理?”
那群下人们也是为难,硬着头皮道:“二小姐,不是我们不讲道理,您什么都没有,我们是真的不能放您出去……”
“少在这儿忽悠我,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玉玥璃上前几步,便要硬闯出去,那几名守卫也只得硬着头皮拦着。
“二小姐……”
“呵……”已经和他们费了不少口舌。玉玥璃被磨得没了耐性,轻哼一声。
脚下一滑,脚腕勾住一守卫的小腿,用力一拖便撂倒了那名守卫,手上抓住另一个守卫胸口的衣襟,一拉一扯,那人便倒在了被绊倒的那名守卫身上。
另两名守卫见玉玥璃果真要硬闯,只得硬着头皮接招,不过还没两招便被玉玥璃打趴下了,四个人摞在一起,玉玥璃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拍打了几下袖口,做了个鬼脸:“今日之事本姑娘暂且饶了你们,不将此事告诉姐夫,以后你们再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惩治你们这几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家伙,你们好自为之。”
几名守卫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二小姐,我们是真的没有骗你呀……嘤嘤嘤。
玉玥璃转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让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个人也是帮着他们阻拦自己出府的,下意识的抓住了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往自己身侧一带,突然的动作让对方重心不稳,手中的书卷掉落。
而玉玥璃则是轻巧的转身,手肘上扬,一用力便戳在了对方的肩膀处,肩膀瞬间脱臼,松手后,玉玥璃另只手同时弯成了弓形,顶在了对方小腹,手腕一翻便将对方推了出去。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如此迅速,中途没有半丝停顿,让来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闷哼一声就被打倒在地。
此时,被他不小心松手掉下的书卷才落地,封面上俨然写着《楞严经》三个字。
微风轻拂,书页翻开,哗啦啦的响着。
信使满眸怔愣,好奇怪的招式!
玉玥璃回过头看着他,冷冷道:“你也一样,休要拦我。”
原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看着这女子面生得很,身奇异着装,又要硬闯出府,再加上她说了这番话,那信使也差不多明白了原委。
想来她就是那位刚从草原赶来的准王妃玉玥璃吧,而刚才的打闹,怕是她要出府,而那些守卫要硬拦着吧。
见他神情愣愣的,对自己的话不予理睬,玉玥璃以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打倒他,朝那几个摞在一起的守卫吐了吐舌头,就转身开溜了。
“二小姐,请留步。”信使这才开口。
玉玥璃止住脚步,回头看着仍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他,举了举拳头:“怎么?一只肩膀已经脱臼了,另一只胳膊也想脱臼吗?”
“二小姐,恐怕您是误会些什么了。”信使费力的捡起书本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恭敬地解释道,“小的并非刻意阻拦二小姐出府,小的只是奉八王爷之命给二小姐带句话。”
“带话?什么话?”玉玥璃心中疑惑。
“八王爷身体欠佳,今日恐不能与二小姐一同用膳了。”
听到这番话,玉玥璃的眼底瞬间露出一丝喜色,琉璃瞳眸闪烁着微光:“你说那扫把星不来了?”
信使一愣,扫把星?可说的是他家王爷?额……不会吧,应该不会有人有那么大胆子……
不过仍是点了点头。
玉玥璃自顾自的开心着,这么说,她至少不用想着如何“招呼”那扫把星了?真是天助我也,又可以先拖几天了,哦吼 ̄ ̄
转眼看到那几个狼狈的守卫,却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这话说回来,要是知道他不来了她还费那么大劲儿出来干什么?
早知道这样,她就躺在床上多睡一会儿了啊,这几天她为了赶路,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动身,到很晚才休息,这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了,第一天就被那个扫把星甩了一道儿,玉玥璃呀玉玥璃,你说你容易吗?
好了好了,回去补觉。
“行,我知道了。”玉玥璃摆了摆手,但看到他耷拉在一侧的胳膊,委实觉得自己下手太过重了些,心里睡意全无,不免生出愧疚,道歉,“刚刚,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我以为你同他们一样,要阻拦我……真的对不起呀,要不然,我请大夫给你瞧瞧?”
要未来的八王妃请大夫给自己看伤?
“二小姐严重了,小的身体硬朗,摔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信使惶恐的拒绝了她的好意,费力的用双手将经书奉上,恭敬道,“二小姐,这是我家王爷托小的带给三王爷的《楞严经》,还王姑娘转达。”
“我替姐夫多谢你家王爷了。”玉玥璃接过经书,客套的道谢,“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信使道:“小的并无大碍,二小姐若是没什么事,小的先告退了。”
“那好吧。”见他不愿,玉玥璃也只好让他离开了。
一旁四个守卫看着这种差别待遇,只觉得欲诉无门,二小姐,都是奉命行事,为何差别这么大呀……嘤嘤嘤。
误会不被证实,当局往往者无法体会自己上演了如何一场荒唐的闹剧。
玉玥璃去给三王爷令狐冷玉送《楞严经》的时候,他并不在王府,可玉紫莹还是在的。
“什么?这么说我还真是误会他们了?”玉玥璃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个家门当真要姐夫点头?那王府里这么多人,是如何从三王府这巴掌大点的地方生活的?每天吃饭干活睡觉几点一线,不会觉得很无聊吗?每天在别人给划的圈子里兜兜转转,从来不知外界的喜闻乐见,这样的人生,不是很可悲吗?
玉玥璃不敢想象,她万一真的嫁给令狐墨羽一辈子呆在王府里的样子,她双手抓住玉紫莹的胳膊,满目悲伤:“姐姐,你也是这样的吗?你出王府也要经过姐夫的允许吗?”
“是。”
见她点头,玉玥璃更加觉得不自在了:“可是姐姐,那可是自由啊,当初你嫁给他的时候你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吗?难道为了他,你连自由都不要了?我看这哪里是什么王府,这里根本就是一座牢笼!”
“璃儿,话不能这么讲,于我而讲,此生能嫁给冷玉,已是上苍最大的恩赐了,至于自由,姐姐也并没有觉得生活有多么大的阻碍呀。”玉紫莹拍了拍玉玥璃的额头,一笑莞尔,对于她的反应也有自己的见解,感慨道,“有他的地方,就有自由。”
玉玥璃看着玉紫莹,眼里尽是茫然,摇了摇头,她不明白。
玉紫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揽在怀中,安慰着:“傻孩子,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外界一切干扰你们在一起的条件,无一关乎自由喜乐,都是枷锁。”
“姐姐……”
可是,真的会是这样吗?遇到爱的人,自由也会变成枷锁。
……
这时候,八王府,令狐墨羽的寝室里。
那信使正在给令狐墨羽回话。
坐在椅子上,令狐墨羽闻到了一股药水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轻易地就被他捕捉到了。
令狐墨羽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受伤了。”不是关切的疑问语气,只是淡淡的描述着事情的真相,就像刚刚他放下茶杯的动作一般简单。
显然,对于这个信使的伤,他丝毫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只是这个信使为何受伤而已。
信使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抱拳道:“若王爷不想闻这药水的味道,小的这就将它洗去。”
令狐墨羽沉默的没有回话,静静地看着桌子一角,像是在思考些什么问题,那信使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恭敬地下去,打算清理好伤口再来禀报。
后面令狐墨羽却开口:“今日你的任务只是到三王府传话,三王府的人对你早已熟识,必不会伤你,伤你的人,是个变数。”
信使脚步一顿,转身抱拳道:“王爷慧眼。”
“她能伤你,想必功夫不弱。”
“这个……”信使皱了皱眉,“二小姐功法诡谲莫测,小的闻所未闻,不敢妄语。”
诡谲莫测?令狐墨羽眯着眸子思量,父皇指婚,不将名门贵族拴在自己身边,稳固实力,反倒选了一个在京城毫无背景实力的小丫头,这本就令他不解,如今他又得知那丫头的功法不寻常……
呵,有意思。
“下去吧。”
将眼底的疑惑统统掩去,他淡淡启口,“下次,本王不希望自己的房间染上任何异味。”视线扫过他敷药的胳膊,这平淡无奇的语气里,尽是警告。
信使的身形陡然一阵,肩膀的伤痛敷过药水本来已经不痛了,但只是他淡淡的提醒,身体就像是被人生生割下了胳膊一般,痛苦难忍。
八王爷心细如丝,他怎会如此大意。
后怕似的拱了拱手:“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