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正经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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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艾似乎早有准备。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活动室的灯骤然暗下。正当卡尔和米诺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时，会议桌上方的显示屏降下。按理说，灯下黑，卡尔和米诺本来不知道，艾何时走到屏幕旁边的。如果不是某位老师鼻梁上多了一副，由于折射原理泛起冷光的眼镜片……
卡尔冷漠地看着他：“……”
米诺被艾这个画风闪到了眼。
艾推推不是很适应的眼镜，开始他的演讲。
“所谓的BUG，本意是臭虫、缺陷、损坏、犯贫、窃听器、小虫等意思，”艾念着光屏上的字，笑眯眯接着说：“不要一脸鄙视，这的确是我从百科上复制的。”
“请继续，老师。”卡尔和米诺无奈对视一眼，他们也查过，当然知道这人无耻的直接拿来用。
“好，那我接着念，这段后面还有，‘现在人们将在电脑系统或程序中隐藏着的，一些未被发现的缺陷或问题统称为BUG’。”
卡尔和米诺配合地点头。
米诺道：“所以BUG其实更重缺陷这个点吗，百科不是说它是形容某能力厉害的超乎想象吗？”
米诺心思细腻，卡尔听了她的问题才恍然，他问：“这是一把双刃剑，因人而异，老师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这难道就是举一反三，优等生都这么玩吗？艾嘴角略抽搐。
艾语重心长道：“两个零蛋，老师我，给你们划的重点是未被发现啊。”
两个零蛋：“……”
“BUG是未被发现的缺陷，未被发现的，试问我们对自身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或者说，我们以前知道，现在忘记了！”
米诺道：“老师是说，我们小时候有，长大后忘记了？”
艾为她鼓掌。
卡尔又指出一种思考方式：“很有可能是秘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是不想被别人发现的的事物，潜意识间自己也忘掉。”
“不错。”艾也赞同卡尔的想法，笑道：“所以我建议你们，回去找找以前的书信日记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糗事自己忘记了。”
艾给未被发现加了红色底，然后才切了页面，讲下面的。
“为什么我们研究小组称身带BUG的他们是天才？怪才？这不是因为他们表面有多完美，成绩有多出类拔萃。反而是因为他们并不完美，因为可怕的是常人无法发现他们的这一缺陷。”
卡尔和米诺陷入思索，道：“这是他们刻意隐藏很厉害的意思？可我们不是要找卡尔的BUG吗？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还谈隐藏？”
艾看着自己的文档，挑了挑眉，上台调了调光屏，过了一会才笑道：“不好意思，我的PDF跳到后面去了，说早了。”
两人咬牙道：“……其实，老师你一直在胡说八道？！”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艾无言以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米诺一脸疲惫：“老师，我怀疑你，其实是内奸吧。”
“我是清白的，相反，我怀疑的对象，多格同学……”
正说到兴起的艾被一块飞来的板擦强势打断，紧接着是卡尔冷静清晰的声音：“老师你还是整理下思路吧。”
板擦和艾擦身而过，在光屏留下彩粉印子，艾小小庆幸卡尔还算冷静，不然彩粉印子就要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只是，他可不认为这是对的，一点也不尊师重道呢。
关注到艾眼神变化，暗念糟糕的米诺扯着卡尔起身，向艾道歉。
“哦，他的锅，你还帮他背一半？”
空气弥漫着尴尬，米诺哑然，她想说这是因为她，但万一不是呢，自己会不会反而给卡尔添乱了。
卡尔沉声道：“对不起老师，这是我的错，我冲动了。”
艾笑吟吟看他们，请他们坐下，又点名卡尔。
“你们青梅竹马之间，帮着背锅，这种感情真好。”
两人目光不敢对视，耳朵都有些烫：“……嗯。”
“咳咳，”米诺举手道：“老师，我想可以由我和多格先谈一下。”
卡尔灰蓝色眼眸里蕴着担忧，他先前打断艾的讲话不是冲动。他知道这一个月来米诺尽量避开多格，应该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和多格的关系。情感上来说，他不想逼米诺。
“米诺，我也去。”卡尔无法坐视不管。
不料这一发言招来米诺的瞪视：“你们有一腿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已经解释过了还在意，难道米诺这是在吃醋？卡尔向艾投去征询的目光。
艾不介意帮他，他自己也觉着有趣，便笑道：“米诺你这是吃醋？”
米诺很沉着，她蹙眉道：“他们见面一定会为了这事吵起来，我不方便问话。”
卡尔闭眼休息一秒，他还以为米诺会开窍，没想到……
他们两人坐着，位置近，但周围暗，卡尔看不见米诺的小动作很正常。于是，只有上首的艾愉悦地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米诺注意到艾的视线，忙偏下头，她心虚啊，攥紧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你们不用争，我都没说完我的台词。不过这对你们好像不重要，那说点重要的。你们要一起去，还要带上我旁观。”艾拍案决定。
卡尔自然附议。
米诺放松了些，只是不解，询问原因。
艾从桌底掏出一个东西，打个响指，活动室的灯亮起。那两人看清他一手拿住的，白色的，有些像体温计。
“BUG指数计？”卡尔认出这东西。这指数计只要接触人体几十秒，就可以检测BUG，还有数值反映能力的高低，艾给他测过，据说不是很高。
艾嗯了声，说：“我借着多格和卡尔共事，她注意力分散时测了一下，她的数值高的不可思议。”
两人安静了一会，他们需要消化下这个信息。所以，多格真的是主谋，断了他们一年的信，还创造纸片人追杀卡尔？
“我前面说怀疑多格，是怀疑，她不是人。”艾举着指数计，神色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她不是人？！
“不可能！”米诺神经紧绷，她慌忙去看卡尔，卡尔震惊的程度不比她小。
卡尔声音干涩道：“老师，这种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艾噎了下，道：“是你们觉得不重要打断我的。”
“……”卧槽，这很重要啊你个庸师！
“是你们不喜欢我按PDF讲的。”
卡尔已经不想和他理论，他正拦着米诺，她要去问个清楚。
米诺白着脸道：“我觉得我们说这些，不如问她本人，更清楚。”
“米诺，冷静，”艾发声了，“朋友之间，再亲密，有些事还是不能直接问的。”
米诺垂着头，似乎失去了浑身的精气神，叫人心疼。卡尔无法，他想把人拥进怀里安慰，可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艾思忖着这也许是个机会，他便叫卡尔扶米诺到活动室后面的休息室去。卡尔正想扶，被米诺摇头拒绝了，她自己走过去了。
“卡尔，我有事和你说。”艾留下卡尔。
艾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你要相信你的女孩。”
“……老师你说这话是走心的，还是又在耍宝？”卡尔心情也很沉重。
艾道：“请维持你冷静学长的人设，不要吐槽了。接下来，我们来一场走心的谈话。”
“你说。”卡尔觉出不对，这部分是故意支走米诺，不让她知道吗？
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给他讲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多格不是人，那她必然是BUG衍生出来的产物。而和她有紧密关系的，一个是好朋友多格，另一个是看不顺眼的卡尔。卡尔是拥有BUG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的数值不高，但多格很强，也就是说这是两个人的BUG……”
艾抬起下巴，侧脸的线条和灯下阴影的结合，莫名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米诺和你，一起创造了多格。”
卡尔心惊于艾的认真，也了解事情严重程度了，他开始不自觉回想，小时候的自己都做了什么。书信他倒是保存着以前的，可他是没有写日记这种习惯的。要说童年和米诺做的最多的事情，恐怕就是看书了，童话故事算吗？
“不用想那么远，十三岁是重要的时间点。”
卡尔出国，多格搬来，两个小家伙分离时到底做了什么呢，会有这么巨大的能量创造出多格这个存在。变故使人成长，也会让人不自觉埋葬过去，一定有某些点被遗忘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是蒙尘的珍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正经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