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科学恋爱物语》惟士

4、是你吗？

　　“好了，快来准备，今晚这裙子可是用得上了！”

　　多格送的礼物很快就派上了用场，格兰的传统是，新生入学第一天，白日里是开学典礼，夜晚则是迎新舞会。

　　米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假面舞会，心中不免庆幸有多格的帮助。两人好好打扮了一番，总算收拾得像个模样。米诺这身礼裙是鹅黄色的，披肩的秀发显得她温柔了许多。多格比她高些，鱼尾裙显得身材也好，却非要跟着米诺穿平底鞋。

　　“太可惜了，你这是浪费你的大长腿啊。”米诺一脸的可惜，她是穿上不会走路，可多格是会的呀。

　　多格正盘着头发，没空抽出一只手来，否则非要掐一掐米诺微鼓的包子脸。

　　“你别纠结我的鞋子了，赶快戴上你的面具，我们快没时间了。”多格盘好头发，催促道。

　　“哦。”

　　两人赶到时，刚好踩点，会场已经气氛火热，开场必然是领导讲话。多格拉着米诺，人很多，灯也暗下来，位置不好找。幸好偏僻点的位置没人要，两人赶紧过去坐下。

　　“呼，人好多，不愧是第一学院。”

　　多格红唇轻勾，笑道：“不是人多，是地方太小了吧。”

　　纵使地方偏僻，但周围还是有些和她们一样来晚的人，多格身姿优美，精致的面具下红唇动人，不免叫人心生向往。

　　“你好，请问你们也是新生吗？”

　　“你好，我是……”

　　诸如以上的搭讪，十个有九个是找多格的，只是美人带刺，都被敷衍走了。

　　米诺给台上讲话的领导鼓掌，想想不免心中好笑，多格就像朵恣意的玫瑰，干脆利落地拔下或许比委婉迂回有效很多。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多格没好气道。

　　米诺收住心思，眼睛聚焦，正好和台上的人对上了眼睛。

　　卡尔也很意外，他是被艾临时拉上台的学生代表，他不动声色地对视着，心中莞尔，那双翡翠眸子是米诺吗？

　　多格：“……”不就是一个臭小子嘛！

　　卡尔没戴面具，米诺反应过来对方可能认不出自己，她想招下手示意，不想耳朵进了别的声音，分去了心力。

　　“天呐，卡尔学长长得好好看！”

　　“何止，超厉害的好嘛，我听我姐说，学长可是年级第一！”

　　“你们别肖想了，学长和学生会副会长才是绝配！”

　　“看看嘛！”

　　多格看着米诺放下的手，没说什么，只是瞪着台上一无所知的卡尔，火气更盛。

　　米诺噗嗤笑了一声。

　　多格道：“米诺，你不会刺激过头……”

　　米诺悄声说：“我只是没想到，卡尔在别人心中这么神了。以前明明是个会和我讨论童话的小屁孩……”

　　多格眉毛一抖：“……”那个小屁孩是从小就会用这招讨女孩子喜欢，还是，他真的有颗少女心？

　　台上的讲话没多久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学生们狂欢的开始！学生们精神振奋了许多，一个个像是搜寻猎物而全神贯注的猎人。

　　“今夜的开场舞有请我们的……呃……”主持的女生手里被塞了一张卡片，怔愣了一秒，又看了看始作俑者，心中冷汗连连，臣服于对方的男色，念了出来：“卡尔学长与我们学生会副会长！”

　　正说着，灯一黑，聚光灯打在一个人身上，女生一身墨蓝色礼裙，嘴边是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她便是副会长。

　　卡尔冷静自如，即便是突如其来的消息，他也不慌不忙地走到副会长面前，以标准的礼仪请舞。

　　副会长自然应允，她站在卡尔面前，可以清晰感受到卡尔越过她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啊哈，她记得不错的话，艾老师好像在她后面。

　　艾毫不在意地拿过一杯香槟，啜了一小口，心情渐渐平缓。他不是故意的，原本开场舞的那两只不知遇上什么事，赶不过来打了通讯请他帮忙。好歹是个老师，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米诺眼神复杂地看着中央那对璧人，她有些慌忙地扯过多格来问：“大家都会这种舞蹈吗？！”

　　“……”以为米诺会吃醋的多格无语了一下，说：“没事，不急，我可以教你。”

　　意思是不否定，米诺暗暗下了决心，她得提前学习一下了，开学前的准备太不充分了自己。

　　一曲终了，卡尔和副会长礼貌地交谈了几句，再缓步向米诺这个方向走来。

　　米诺还戴着面具，有些讶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现在确定了。”卡尔语气轻松道。

　　米诺：“……”好嘛，是她沉不住气开口早了。

　　卡尔看向一旁不出声的多格，道：“你好，我是米诺的朋友卡尔。”

　　“多格。”多格撇撇嘴，很是高冷的样子。

　　米诺眨眨眼，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看了许久，终于肯定多格实在不喜欢卡尔。

　　会场里这时响起一首欢快的曲子，有意舞蹈的学生们都动了起来，他们三人却站在这角落不动，还有些诡异的安静。

　　“卡尔，你刚才跳的很好。”米诺笑道。

　　“谢谢，”卡尔盯着米诺的笑颜，说：“我可以教你。”

　　多格咬牙，她怎么不知道这人如此直接的，还是憋了几年憋坏了？！

　　米诺眼睛亮了一瞬，她心想，卡尔真是及时雨啊。

　　“不用了，我也可以教米诺。”

　　“哦？你跳男步？”卡尔神色不变，神经却跳了下，他今晚被艾坑得没机会找米诺，好不易找到又来一个有意阻拦的，实在是升不起对多格的好感。

　　米诺道：“对啊，多格你还得跳男步，太麻烦你了。”

　　想了想，米诺又对多格说：“正好我和卡尔很久不见，有很多事想问他，顺便让他教我好了。”

　　多格心有不服却无可奈何：“……”

　　卡尔心下大定，适逢有男生过来，更是微笑地劝多格接受人家的邀请去跳舞。不明真相的米诺也被煽动着说服多格，当然她不知卡尔的算盘，她只是希望好友能玩的开心。

　　多格：“……”

　　等多格一走，卡尔就被米诺拉出了会场。

　　“教我跳舞吧。”寻了一处无人的庭院，米诺微笑道。

　　卡尔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如同翩翩绅士行礼邀约。他这么正经，倒是逗乐了米诺。

　　“不用这么认真吧。”

　　卡尔摇摇头，笑道：“难得能和你跳舞，自然要给你公主的待遇。”

　　明明是句戏言，小时候两人之间玩笑开得不少，现在的米诺却莫名觉得心头痒痒的。

　　“米诺，回神。”

　　不知觉间，米诺才发现，她的腰已被揽住，这下有个词挂在嘴边挺符合她的心情的，叫——老脸一红？

　　卡尔轻笑出声，眼下似乎他占了上风呀。

　　米诺：“……”

　　练了一会，为了卡尔的脚着想，米诺决定两人休息休息。灯光昏暗的庭院里，两人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怎么了？”

　　练舞时，米诺就已摘下了面具，因为练舞有些热的小脸微红，却是一脸的不愉快，包子脸都皱了：“卡尔，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一别多年，再看到米诺脸上的小表情，卡尔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

　　“从来都没有忘记，”卡尔镇定道：“米诺，这件事很复杂，你听我慢慢说……”

　　BUG？研究小组？有人在阻挠他们的信件？还有一个不像是个正经人的老师？这些超纲的东西米诺暂且抛到脑后，不谈相不相信，她关心的是：“卡尔，你有哪里受伤了吗？”

　　米诺脸上的担忧甚是暖人，卡尔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卡尔的描述里，危险的事说的轻描淡写，米诺无法，她想着或许可以找找艾老师了解了解。

　　“那……你也有BUG？”

　　卡尔听了，却沉默了。

　　“我不确定。”

　　米诺道：“唔？”不是说这个暑假都在训练吗？！

　　卡尔眼神幽深地看向灯光远处的一片黑暗。

　　一个暑假的特训，艾一直都只是让卡尔锻炼身体各项素质，除此之外就是每日在模拟室模拟与纸片人打斗。乍一看，这个假期过的十分充实。

　　但是，卡尔还是不知道他的BUG是什么。问过艾，也没有结果。

　　相反的是，艾说：“说出来可能会打击到你，我检测过你的BUG指数，并不算低。但是你的对手，能够创造纸片人，还能拦截你的电话，他必然很强大。若非如此，那只能说，或许你的对手，不止一个人。”

　　米诺没藏住话，怒道：“你还说不危险？！”

　　卡尔：“……”

　　“那这个对手，你们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卡尔抬眼看她，不瞒她道：“米诺，时间上，多格非常凑巧。五年前我出国学习她搬来你家附近，一年前我回国就读格兰，她与我同年入学……”

　　米诺瞪大了眼睛，手也不由地攥紧了卡尔的袖口，可以说以她的性子很难得才找到一个朋友，多格和她多年好友，陪她走过没有卡尔的时间，她不愿意怀疑多格……

　　“米诺，你一定和她提起过我，但是我这一年间，从未在格兰与她有所接触过。”

　　是啊……多格知道的，我在等卡尔的信，卡尔在校如此有名，多格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