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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妓|女与杀手2 “不了,我 ...

  •   她点起彩色的蜡烛,一盏接着一盏,动作优雅而平和,像是一种虔诚的仪式。
      等到她全部将12支蜡烛点燃,她才就着暖色暧昧的灯光,缓缓开口:“少女在大户人家做帮佣,遇见了主人家的儿子。良好的教养和温和的品性,却没有富家子弟的坏脾性。少女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少爷。于是少女想尽办法凑近他,偷看他,记住他美好的样子,直到少爷终于注意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始,就已经发生了,他们恋爱了,背着所有人。好景终归不会长久,主人发现了,利落地将少爷送去了国外,想让他看不一样的风景,识不一样的人,来后悔他的轻浮恋爱是多么的荒诞。听说少爷没有屈从,逃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
      话音至此一断,宫夙以为这个故事到此就以一个悲伤的结局落下帷幕,不料,原来下文还在她唇齿间酝酿,并且到这里还只是悲伤,不是绝望。
      “少爷再没有回国,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不过他没有死,而且活得很好,和某个名媛小姐谈婚论嫁,在国外安顿了下来。”她唇角开始渗出悲伤的笑意,“你看,主人是对的,少爷会看上帮佣少女不过是因为所见太过拘泥,一时兴起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被更加刺激的风景所覆盖。少女知道自己不该等,年少时纯纯的爱恋该当个梦境,藏起来不要被人找到,然后让自己也忘记。”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那么她自然不是故事里那个少女,可两人心知肚明,故事怎么会轻易结束。
      “少女被主人家解雇了,她没有心思找第二份同样的工作,便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心态没有平稳,肚子却大了起来。村子里人言可畏,沉重到让她再也无法假装相安无事,她离开了家。辗转做各种各样的活计,撑到将孩子生了下来,可是孩子的生存远比大人来得艰难,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并无所长,没有文化,考虑到诸多因素,她屈从了现实,去当了陪酒小姐。于是有一天,她的客人是她曾经的主人。男人看到她的处境,归因于她的堕落,于是推了她一把。将她送到了他某个朋友或者同事的床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不知道他一手造就了她的不幸。不,兴许他知道,并且乐见其成。她后来想,兴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忽然吹灭一支蜡烛,在火苗熄灭的烟气中神色不明,“一晃眼,孩子五岁了,生日那天,主人来到她所在的房间,把她唯一的支柱,她倾注一切的儿子抱走了。”
      她忽然又吹灭了一根蜡烛,攀附在她身上的阴影愈发重了些。
      “他发现了孩子的存在,他家的血脉,既然存在,怎么可以被一个那样不堪的母亲抚养长大。”
      那一把风月女子特有的沧桑感的嗓音中,她的故事里流转着一种长久的遗憾和怨憎。
      “她到底是一个母亲,纵使没本事,没见识,守着儿子却是她唯一全部的重心,她唯一不能失去的东西。可是她没本事呀,她无论怎么闹,他都被他一一摆平,无计可施的女人不知疲倦地开始接客,她知道她要什么,她迫切需要一个地位权势在主人之上的男人,来对她施加恩惠,她所要不多,只是儿子罢了,这唯一一个亲人。”
      “可是她终究是痴心妄想,她这种身份的人如何能遇见高高在上动动手指就能摆平一切的男人。最后的最后,她去求他,只求能活在孩子身边远远地守着他。于是她成了他床上的一具会动的……人偶,随手就可以送人的那种。”
      又一支火苗晃了晃,灭了。
      女子的声音始终平平淡淡,伴以稀疏的浅笑,却让听者如被铅灌了脑,头顶沉重,喘不过气来。
      “恨吗?”宫夙垂了眼睫,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一只刀片,微微上翘的眼角却被淬了碎冰一样幽幽泛着寒凉与危险。
      “不了,我没有力气去恨他,只是想他死。”

      “你觉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很容易吗?”看着柴洛摊在席恪桌面上的照片,宫夙眉目一冷,有些薄怒,似在怪他多管闲事。
      “你想怎么办这个男人?”席恪自两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瞄她一眼,幽幽问道。
      宫夙实话实说:“想让他身败名裂。”
      柴洛笑了,有意无意地挖苦道:“你还真动了恻隐之心,为一个妓|女打抱不平?”
      宫夙眼角上挑,那看过去的视线像是架在柴洛脖子上的刀片,淡淡收声:“不过是手痒了。”
      席恪的声音又从大堆的资料里飘出来:“你可知他是谁?”
      “和州证券监管委员会副主席宋长林,前天暗杀时在场七个人中的某一个。”
      “看来你倒是心如明镜的很。”柴洛翻看着这些年宋长林的情妇名单,啧啧叹道。
      席恪在她说完后,连翻六页纸:“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杀了他?”
      宫夙转身的一刹,通身收不住的杀气流转,她丢下一句话算是回答:“你要是拦得住我,试试看。”
      柴洛一脸惊艳地望着女子的背影,皮衣衣摆扬起的时候却将那杀气通通收好,然后,他眼神发亮地叹了一句:“唉,造反了造反了。”
      席恪翻了翻眼睛,没有回话,只是打开了第二个话题:“一个崔临绝对没有那样大的能耐,他所接触过的人的资料调出来没?”
      席恪取过桌上的电子屏,输入了一串指令,拿给他看:“你怀疑这里头还有人没有露出马脚?”他瞧了瞧席恪的表情,兴味甚浓:“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不露破绽,这人若真是存在,这可不是个玩笑这么简单了啊。”
      “没有破绽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你猜——”他微微抬眼,唇角噙着一抹讥诮:“整个柝玺,谁的存在明明该是破绽百出却毫无破绽?”
      柴洛摩挲着腕表,“你总不至于要说无荒吧。”
      席恪没有回答,柴洛一口否定:“别人我不敢说,她——不可能。”
      “深藏不露,个中好手,你的资料库里这样的人有几个?”
      柴洛歪头,笑意绽开:“说到这个,整个特调局也只有反恐行动队的指挥官算是走心的了,空降行动队,此后的行动队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不过一年,就把亚洲□□有头有脸的地面儿得罪了个遍。这可不是用人物二字就可褒奖的了得,简直是英雄啊。”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席恪有些头疼,“说重点。”
      “他是我们的敌人,以上。”看到席恪微微凸起的青筋,他才得逞般接着道:“当时,还记得我们当时在DA竞拍时和我们抬杠的那个人吗?就是我们深居简出至今不知相貌的指挥官大人哦。”
      “名字?”
      “宫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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