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一件 鏗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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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
「他是阿因的親生父親！？」虞夏激動的說著。
此話一出立刻震撼到在場的所有人。
「真的假的！？阿佟你認真？？」就連玖深也驚嚇到把手裡的茶杯給摔破。
「嗯。」虞佟神色複雜的看著手裡的照片，只能感慨世界真的很小。
「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比起這驚人的事實，黎子泓比較想知道張貉因和阿因複雜的關係。
嚴司則一臉八卦雷達全開的表情在那邊鬼叫：「哇哇哇哇哇～！大小因居然是兄弟。嘖嘖，我就說嘛！難怪兩人長得很像！」
看著照片中男人忠厚老實的容貌，虞佟逐漸憶起遙遠的過去。
小聿眼睛睜得大大的，緊握著的手力道加大，像是在等待對方說明一樣。
虞佟摘下眼鏡，代表疲憊的黑眼圈肆無忌憚地掛在眼眶上，一圈一圈的暗沉。
「過去我曾經見過他幾次面。」被遺忘在過去的記憶隨著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那是在充滿嬉笑聲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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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美麗的妻子與活潑好動的兒子兩人在後院裡玩耍，他在一旁微笑的看著，趁著自家太太陪小孩子的空檔他坐在躺椅上悠閒地享受假期。
每天坐在辦公桌上敲打鍵盤弄得自己腰痠背痛，他半羨慕的看著繞著院子奔跑的兒子，還有追在身後的妻子，感嘆他們活動力竟能如此充足。
尤其是自家賢淑的女主人，行動力與學生時代比幾乎完全沒變。就某方面來說，跟小孩子無異。
「爸爸～！你等等也要來陪我玩傳接球喔！」
「好好，阿因你先跟媽媽玩喔～」不著痕跡的偷偷竊笑，他站起身來打算進屋內準備些飲料好讓另外兩人等等玩到口渴時不會沒水喝。
圍牆外突然發出奇怪的細微聲響，如果不是平常職業的關係，他根本不會察覺到。
有人？
他試著不發出一絲聲響，壓低腳步聲靠近門邊，從鐵欄杆的縫隙中他看見的是一名男子，他鬼鬼祟祟地在外牆那探頭探腦。
正當他想出去詢問對方究竟想做什麼時那名男子突然低下頭，將露出牆面的半顆頭掩蔽在磚瓦後面。他望內一看，妻子正好抬頭看著那個位置。
「媽媽？」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對於媽媽突然的行為感到疑惑，阿因也朝那方向一看，「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妻子回過神來，笑著對阿因說，「啊，沒有東西……我只是覺得剛剛那裡好像有人在偷看這邊……」那是一種……很熟悉的視線……
後面那句說的很小聲，不容易察覺，但他還是聽見了。
躲在外頭的男子聽見沒有被發現後，頓時鬆一口氣的拍了拍胸口，悄悄地再抬起頭看一眼母子兩人。
那眼神他永遠不會忘記，曾經，他也用著相同的眼神看著相同的女孩。
想要守護、想要對方依靠自己，明明看似距離很近卻越顯遙遠，只要能夠默默付出就足夠了……那是充滿遺憾悲傷的眼神。
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一不留神，那名可疑的男子已經走掉了。
「爸爸！來玩來玩～～！」阿因拖著他的手將發呆的他拉到後院去。
「老公，怎麼了嗎？怎麼站在那種地方？」妻子對他露出擔心的表情。
「啊，我只是想去看看信箱裡有沒有信件而已。」結果到頭來，他還是沒能問清楚對方身分。
「欸？信箱我早上已經看過了啊。」
「嗯。」不過他相信，一定還有機會見到他的。
「阿因，我們來玩傳接球吧！」
「嗯！」
當時的他還不知道，那悲傷的表情背後所承受的是什麼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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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是張昆文吧？」忍不住打斷虞佟的講述，玖深緊張的心不但沒減弱，好奇的心反而更上一層。
「嗯。」虞佟輕點頭，思緒再次飄向遠方。
在那之後，回憶裡的男子幾乎每天都到他們家報到。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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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他每天早上幾乎都可以看見那人出現在他家外圍遊蕩。日復一日的，在他沉默不語的觀察一個禮拜後，確認了對方的目光一直是停留在他的妻子和兒子身上。他想，他大概知道他的身分了……
趁妻子正在打掃房間，他走向因看不見女性而露出失望神情的男子，「你好。」
果不其然，對方被他嚇了一跳，沒想到會被男主人發現的他緊張的手舞足蹈。
「啊、那個！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只是……那個、路過！哈哈…」
虞佟輕笑一聲，「我觀察你一個星期了，這七天你都路過？」
男子瞬間尷尬萬分，隻字片語也吐不出半句。他低下頭來，等待虞佟的質問和挨罵。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昆文。」
虞佟微微睜大雙眼，果然，是那個人啊…
「那個，其實我……」
看著對方似乎內心掙扎了一會兒後，鼓起勇氣打算坦白什麼時，虞佟打斷了他，「你等我一下，」
什麼？男子一臉茫然。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他不理會對方的呼喊，回到屋內對櫃子、抽屜翻箱倒櫃，「找到了。」他拿著一張不久前才拍的照片，又回到了男子那。
「啊…」對方完全說不出任何話，打從虞佟把方才的照片給他時他就驚訝的無法言語。
虞佟靜靜的看著他緩緩撫過照片上的人臉，有種眷戀般的不捨。
良久，男子才抬起頭來直視他。
「這張就送你吧，你不是很想見他們嗎？」
「你……」他張著嘴，沒想到對方竟會是去拿母子倆的合照給他。
「我都知道，所以你拿走吧。」百聞不如一見，曾經聽妻子極力為男性辯解的言論，如今才真的是見識他的真面目。
他就是因為不想打擾她，所以只敢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看著她現在安穩又幸福的生活，他既高興又難過。
高興，她過的很好；難過，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已經恢復平靜的池水經不起他這顆小石塊再度掀起漣漪。
「謝謝你……」他哽咽落淚地低頭向虞佟道謝。
他真的很溫柔。虞佟不禁這麼想。
「這下……」他溫柔似水的嗓音輕聲細語著，「我就放心了。」像是鬆了一口氣，他放下一直埋藏在心中的一顆大石頭。
他用著認真、懇求的表情看著虞佟，虞佟從他雙眸中看見了真誠。
「靜華……還有那孩子，就拜託你了。」
「嗯，我會的。」我會好好保護好他們的。
他們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得到虞佟的承諾後，男子微微勾起嘴角。他向他道別，轉身打算離開此地。
虞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的身影飄渺無法捕捉，有那麼一剎那，想開口問他自己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問。
你當初為什麼會願意離開她？
你不曾想為自己、還有靜華，努力過嗎？
你……
虞佟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問他。
「如果你希望，這裡隨時歡迎你。」一切心思，都化為這句言語。
他僅僅只是彎起眼角，輕描淡寫地用微笑當作回應。
沒有開口，卻彷彿在訴說著「謝謝你。」
如同方才一般，虛幻且飄渺。
在那之後，虞佟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