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二） 榜首闷声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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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廷益来到教室后，发现李岸学一脸天崩地裂地瘫倒在座位上。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打游戏忘存档了？”
“比那还糟……我昨天写作业写到一半睡着了……”
冯廷益挑了挑眉，在内心吐槽了一句“不就这屁大点事”，不过表面上还是十分同情对方的。
“哪几项没写啊？”
“物理卷子……”
“昨天物理卷子挺简单的，我借你抄抄就好，十分左右就能完事。”
“……还有化学练习册……”
“这个也不难补，只要……”
“……和数学所有作业。”
“……那你完了。安息吧。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一套五三的。”
李岸学应声倒地，血条瞬间清零。冯廷益眯眼看着他，心里想这家伙怎么做什么动作都这么可爱。
在欣赏够了李同学的落魄姿态后，冯廷益十分自觉地把作业都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到他桌子上：“快点写吧，可以‘借鉴’我的——趁老师还没收作业。”
李同学闻声像是诈尸一般迅速坐直，以堪称人体打字机的速度开始“借鉴”冯廷益的作业。其专注程度令人惊叹——他连冯廷益趁乱揉了几把他的头毛都没发现。
“对了，今天中午我有点事，没法跟你一起去食堂了。”
“又是去答疑？”李岸学头也不抬地接茬。
“嗯。差不多吧。”冯廷益不正面回答对方的疑问，只是随便把问题含糊了过去。他轻轻地把手插进李岸学柔软的头发中，随后缓慢地将手抬起，无言地看着发丝一簇簇地从他手上划过、落下。
“好的。正好我今天要赶作业，还不一定有时间去买饭。”所幸李岸学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太上心。冯廷益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中午就要去拿照片了……还不知道卖家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起来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李岸学的照片？
冯廷益越想越烦躁，手上把玩李同学头发的动作不由得粗暴起来。李岸学终于不堪其扰，挥起左手打开了冯廷益作乱的手，顺便瞥了他一眼。
“别捣乱，我这儿忙着呢。”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数学老师难得没占课，冯廷益在操场上溜达了两圈就溜回了教室。他在教室里慢悠悠地做了一套试卷，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教室，走向了楼梯间。
冯廷益到达了目的地，左右探头看了看，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大概是那家伙还没下课吧。想来有趣，在网上那样张牙舞爪地讽刺人的家伙，现实中还不是灰溜溜地被拖堂的老师困在教室里动弹不得。
走廊里很安静，冯廷益心情颇好地坐在台阶上，回想着李岸学的眼睛、鼻尖和下巴的形状，顺带做了一些隐秘而不可描述的联想。直到走廊里人影渐增，“神秘卖家”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眼来。
原来是这家伙。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一只纸老虎而已，不值一提。
冯廷益本来想早把照片拿走早完事，没想到对方却像是想要激怒他似的嘲讽个不停。他倒也不动怒，就是觉得这个人挺逗的。
“不过是碰巧看到，想买来逗逗他玩儿而已。”
的确是碰巧。不过是不是用来逗李岸学玩儿就不一定了——他甚至不打算让李岸学知道这件事。冯廷益正想再说两句催促的话，突然发现对方神色有异，眼睛总往裤口袋瞟。他便也朝那个方向看去，发现从对方裤口袋里冒出了一点微弱的光。
手机？录音？冯廷益眯了眯眼睛，觉得对方这小把戏玩得十分搞笑。
“如果只是碰巧，怎么会……”
“东西呢？快给我，我忙着呢。”冯廷益觉得对方既然看自己不顺眼，嘲讽几句也算不上什么事儿，不过玩这种套路就有点过了。这是打算弄点证据让他身败名裂吗？但怎么看都是这个私自贩卖同学照片的人罪高一等吧。
“……谢谢惠顾，期待您的‘下一次’光顾。”
“好。”冯廷益接过照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当然了。我还打算把你那里所有他的照片都弄来呢。
冯廷益完成任务后心情甚好，他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在从走廊此端都到彼端的过程中，他感觉一道视线火辣辣地黏在他身上，这种感觉直到他拐了个弯，走向教学楼的另一侧后才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