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长箭划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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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箭划破空气，声音刺耳凌厉，不过一瞬，众人目光看向那场上的靶子，竟然三支箭都正中靶子红心。众人这才知道赵成熙方才那一拉弓其实是三箭并发，随后场下掌声雷动，端坐在正席之间的老皇帝却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惊讶。
赵成熙除了骑射，其它方面自然也是过人的，否则怎能当得了太子？
燕苒站在一旁不做声，赵绥宁捅了捅她道：“不会吓傻了吧？要不我们索性现在认输罢了。”
“你怎么老是给我敲退堂鼓，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燕苒觉得，仿佛之前看赵成熙不爽，不愿输给他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赵绥宁。她气鼓鼓地拿了弓箭，几乎是带着愤怒拉起了那张弓，众人似乎还沉浸在方才赵成熙令人瞠目的箭法之中，转眼，那箭离了弦，逐着方才赵成熙的靶子而去，“嗖嗖”几声，也中了靶，而且不仅中了靶心，还把赵成熙的那几支箭悉数射落。
赵绥宁：“……皇兄的面子要挂不住了。”
不过还好，燕苒方才的动作很快，也没有在谢怀征的清场下拉弓，所以除了身边的赵绥宁，应该没有人注意到这箭是谁发的。
“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燕苒看向赵绥宁。
赵绥宁道：“你越发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了……”
“谁啊？”燕苒随口一问，这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人声音相像，有人容貌相像，有人性格相像，只是再相像，每个人也是独一无二的。
赵绥宁皱着眉头，当年在联姻的世家大族名单里，一眼就看到了燕字，王妃难得见赵绥宁主动过问，以为他是真的对凉国公的女儿有意，便多说了几句。
燕氏有好女，生于春色苒苒，故取名燕苒。
燕苒？
得知凉国公的女儿恰好也取了这两个字，赵绥宁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她们之所以会重名，大约只是巧了，人死不能复生，再相像的人，也只是相像，最多只是替代品。
赵绥宁本无意娶燕苒，谁知王妃暗地里已向老皇帝请了旨，赵绥宁与燕苒成亲之后，对她不闻不问，其实也是怕勾起前尘往事。
虽两人都有倾城之姿，但眼前的燕苒与记忆中的她真是半分眉眼都不像，性情倒是有七八分相似。她也会射箭，是她的父兄教的，只为了将她磨炼成最锋利的一把剑，送入皇宫，以便将来钳制后宫，钳制帝王，进而钳制整个大焉。
可是最后，她终究没能成为那把剑。
她死了，他已经不记得是哪年，只记得大约是个漫长的冬末，他亲眼看着侍卫从湖中捞出她的尸体，花容月貌的一张脸，苍白可怜。他知道这世间再无燕苒，就算有人和她同名同姓，箭法和她一样好，那也不是她。与燕苒成亲的这些日子，他故意无视她，甚至冷落她，其实是不想将她作为她的替身。燕苒的出现，只会让他时不时想起的那些痛苦往事，让他陷入无休止的自责和懊悔当中。
因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怎么了？”燕苒见他不答话便问道。
“突然想起一位朋友，没什么……”赵绥宁又指着她手里的弓箭道，“身为女子，还是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我知道你箭法未必在太子之下，但还是不要太冒尖出头的好。”说罢他便下场了。
燕苒觉得他好生奇怪，难不成他这是嫉妒她箭法好了？不过老实说她已经习惯赵绥宁这忽冷忽热的态度了，所以也无甚在意。
谢怀征现下才清场，众人又都将目光聚集到燕苒身上，他走过来指着远处的靶子对燕苒道：“世子妃，这是您的靶子……”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显然刚才他看到了燕苒的小动作。
燕苒这回倒是收敛了些。
席间郑宛儿站在郑贵妃身旁道：“姐姐你看她，弓都拿不稳，拉弦也十分吃力，只怕是要出丑吧……”心下又想，荣昌世子怎么会看上她这种爱强出头，又丢人现眼的。想着想着，余光瞥了下荣昌世子，他已经从场上下来，但目光仍旧落在燕苒身上，似乎很关切。
皇室里不是传闻，他俩感情不好吗？若是感情好，这一年半载也没个子嗣，倒教人十分奇怪。太子虽好，可赵绥宁身上偏有一股轻薄风流的气质，郑宛儿当初就是被这股子气质给撩得抓心挠肝的，所以非他不嫁，后来听闻荣昌世子夫妇不和，成亲大半年也没有子嗣，于是更加坚定要嫁入荣昌世子府。
谢怀征站在燕苒身后，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音调道：“世子妃，赢了太子未必是好事。不如卖个破绽，讨陛下欢心，到时候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燕苒故作吃力地拉着弦：“谢将军似乎很懂这其中的玄机？”
嘴上虽这么说，但放手，那箭飞将出去，正中红心。
台下的阿洛大叫：“中了中了……”小茗在一旁被她重重地拍了两下肩膀，差点废了。
老皇帝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点点头，他竟小看了这丫头，不愧是凉国公的女儿，有巾帼之风。
燕苒又射一箭，又中了。
老皇帝开始有些纳闷，自己最优秀的儿子难道今日要输给一个弱女子？那皇室脸面真的要挂不住了。
正准备射出第三支箭时，那边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现在吹的是北风，一瞧就不对劲，燕苒的箭朝那草丛中射去了，沉闷的一声。
场上的看众不明所以。
谢怀征和几个侍卫跑到草丛里去寻那支箭，方才那声响，是个合格的将士都能听出来，那是穿破皮肉的声音，那么燕苒方才这一支箭，应该是射中了这山里的某种飞禽或走兽。
这会子太阳突然被乌云给挡住，原本晴空万里的围场上空聚集了一大片乌云，山雨欲来之势。
众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燕苒这支箭落了空，自然是输了，赵成熙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燕苒道：“呀，射偏了……我输了。”
她和赵成熙站在场上只等谢怀征过来宣布比赛结果，结果远远地看到谢怀征脸色严肃地朝席间奔过来，跪在皇帝面前道：“陛下，世子妃方才……”
老皇帝：“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谢怀征稳定了下情绪，继续奏道：“世子妃方才射中了一名山匪……”
按理说谒阳城是天子脚下，山匪盗贼应该很少，但是很少并不意味着没有。
“你怎知那是山匪？”老皇帝问道。
“臣查看了他身上的东西，发现了这个……”谢怀征将一块小木牌递给高喜，高喜又呈给老皇帝看。
“听说这伙山匪是苍梧关外的番邦流民，那些藩国课税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所以落了草，谒阳富庶，他们便想在这里打家劫舍。谒阳的骆队受山匪劫掠已久，很多骆队经过贼窝，都要给大量钱财开路，长此以往，所以近几年骆队贩卖的商品，价格成倍地翻涨……”
老皇帝听完，气的拍案而起：“番邦子民，竟敢跑到朕的眼皮底子下撒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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