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渣世子之后》绮川寻

14、第十四章 燕苒是第一

　　燕苒是第一次拜见老皇帝，他眯着眼睛注视着自己与赵绥宁，眼光中透着狡黠。

　　“皇侄，你的伤可还好？”

　　“谢陛下挂心，这几天太医轮番探望，相信过不了几日，便能痊愈了。”赵绥宁恭敬有礼，语气至亲至疏。

　　老皇帝调笑道：“高喜说，你今日不能射箭了，那太子岂不是捡了个便宜？”

　　赵绥宁拂袖作揖:“皇兄六艺骑射皆在臣侄之上，往日相较，都是臣侄运气好罢了。”

　　坐在一旁的赵成熙道:“父皇，您千万莫听绥宁胡言，儿臣与他较量时，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可见他这是谦虚了。”他又看了看燕苒，“弟妹，你可是唯一见过绥宁如何与那狗熊搏斗的，堂弟一定勇武盖世……不如，你同我们说说？”

　　勇武盖世？

　　在座的都是高官大臣，妃嫔皇子，燕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赵绥宁哪里“勇武盖世”了？分明是狼狈仓皇，她不懂赵成熙为何突然赞扬起赵绥宁来，莫不是要捧杀？

　　于是她细细忖度了才开口：“当时情急，性命都不保，哪里还顾得上看世子勇武不勇武？”说罢她看着赵绥宁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老皇帝道：“熙儿，听你这语气，似乎与侄媳妇儿熟识？”

　　赵成熙道：“父皇猜错了，不过，儿臣昨日确实与弟媳有过一面之缘，这里，儿臣得向父皇告罪，这帷帐中实在无聊，所以儿臣带着几个侍卫去了北边林子里打猎，本想提前捕些野味给父皇尝尝，没曾想，碰见了弟媳骑着一匹受惊的马……”

　　老皇帝看向高喜：“确有此事？”

　　高喜道：“确有此事，而且，太子还救下了荣昌世子妃……”

　　燕苒只觉身旁赵绥宁的气压低得可怕，老皇帝道：“皇侄，你这马看来是不大好用，侄媳妇一介妇人，也不该擅自出行，这回幸亏遇着太子，若是平时，侄媳妇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绥宁道：“是，臣侄该好好谢谢皇兄，只是今年这射箭比赛臣侄怕是比不了了。”

　　燕苒知道赵绥宁不能上场，可这话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又愧疚得不行，皇帝微微点头默许时，她站了出来。

　　“陛下，侄媳妇愿意替夫君比赛……”堂上一片惊讶，一个身子娇小软弱的女子，如何能替夫君上场？

　　皇后听闻燕苒此举道:“这射箭原是先祖流传下来的，由各个氏家大族中派出射艺最精湛的男儿来角逐，事关家族荣辱，女子代夫君上场，我朝也并不是没有先例，太祖时期，肃国公嫡妻高氏曾经替夫一战，最后夺得头筹，时为一段佳话……”

　　老皇帝听罢微微一笑:“前有高氏，后有燕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燕苒几眼，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赵绥宁揪了揪燕苒的衣袖:“若是输得惨，丢的不止你我的脸面，更是荣昌王府的脸面，你可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燕苒道:“你不是很想赢太子吗？”

　　赵绥宁:“这射箭可比骑马难多了，你马都不会骑，这射箭能行？怕是连靶子都射不中……”他和老皇帝一样，自然也是不信的。

　　燕苒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说她会拉弓，别人都不会信，可她上辈子的的确确会射箭。她视力很好，能够清楚地看到百步以外叶子上的纹路，哥哥和父亲觉得，不该湮没这天赋，于是从小教她射箭的技能。

　　“不战而败，难道不是更丢脸吗？”燕苒反问道。

　　赵绥宁兴许是拿她没办法，于是道:“我和你一同上场，我在一旁指导你，如何？”

　　燕苒粲然一笑，这就对了嘛。

　　赵成熙听闻燕苒要代替赵绥宁上场，也是觉得有些新奇，可是燕苒一介女流，若赢了她，也胜之不武。

　　他向皇帝情愿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不公平。”

　　老皇帝自然明白，这双方实力差距的确悬殊。但他没有下决断，而是转问他:“熙儿，你认为，该当如何？”

　　“儿臣认为，这规则该改一改，世子妃的弓箭和射箭距离各减少三分之一，同时，让堂弟在一旁指导，儿臣认为这样才好比试，否则儿臣赢了，也胜之不武。”

　　“好，依你。”老皇帝同意道。

　　……

　　场上擂鼓声阵阵，赵成熙，燕苒，赵绥宁三人在场上站定。场下人山人海，上千号人的注视下，燕苒有些不自在。

　　赵绥宁挨近了燕苒小声道:“闭眼再瞄准，身子要直，不必紧张，有我在……”

　　燕苒知道自己的实力，虽说可能赢不了赵成熙，但是打成平手应该是没问题的，她用试探的语气对赵绥宁道:“我要是真输了怎么办？”笑吟吟的，明明是欠揍的话，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赵绥宁迟疑了一会儿道:“输了……那便输了罢……”他原本就不觉得燕苒能赢，他只希望她不要输得太难看，赵成熙的实力真的很强，他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所隐藏。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外人看来倒是伉俪情深，恩爱非常，赵成熙假装咳嗽，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黏腻”。

　　谢怀征被指定为裁判，他站在燕苒与赵成熙中间道:“太子先来吧，世子妃代世子上场，算是打擂的。”

　　赵成熙点点头，他的贴身小太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献上弓箭和箭筒。

　　赵成熙接过，娴熟地掂了掂弓，然后选了个位置站好，站直，凝气屏息，上箭，将弓拉成一个满月弧，松手，一套动作下来，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