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羽你一世繁花》婉木清扬

5、旧梦 ——是时，

　　——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嗔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她长长的衣袂随着水流远去，竹筏上绝美的人合着眸，像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他拉紧了马缰，几乎就要调转马头随她而去。
　　仅剩的八百亲卫异口同声地喊他。
　　王，快走！
　　出战之前，她亲手为他穿上了战甲，亦为他斟满了饯行酒。
　　她把盈了满眶的泪掺到酒里，笑着把樽推到他的手中。
　　王，祝你一战而胜...
　　她起身抽出置在案头的短剑，飘摇的裙角曳成了莲。
　　她回眸清婉地笑，手中凌厉的短剑划起惨白的光，与远去的记忆重叠。
　　巨鹿之战得胜的那一晚。
　　她俯身在他耳畔轻语，浅浅的梨窝映在他涟水的眸里。
　　“若王战死沙场，我亦随你而去。”
　　他或许已记不清他曾吻在她如画的眉眼，许下一个虚幻缥缈的空诺。
　　“我们会白头到老的。”
　　她洁白的素裙在血泊中盛放，唇角还含着清婉的笑。
　　疾驰的风在耳畔呜咽，恍惚了许多旧梦。
　　“呐，你不觉得我最近重了许多吗？”
　　“你说的好，是这琴的音色好，还是我弹得好？”
　　“虞姬会等。”
　　......
　　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嗔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
　　很多年后，杨喜也不曾忘记过那双赤红的双眼，在愤怒和悲恸中燃尽了世间的一切，只在瞳底深刻了一剪窈窕的身影。他甚至还会暗自窃喜，窃喜自己那匹受惊的战马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