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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 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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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谦君子,灼灼其华。
“常公子,自哪里来?”奕桑柔声问。
常息不做声,仿佛没听到般。奕桑只好讪讪地笑。可是白漓却耐不住性,跑到奕桑前面,很是得意:“我们可是从天上来的!”
狐王皱了眉,心中对于带白漓出来这个决定已经悔了千百次。
奕桑闻言,转头看向常息,透过面具也可见他漆黑的眸子多了一丝亮色,“哦?是吗?”嘴角含笑。
“当然不是。他还小,不懂。”他终于说了句话,眼里一片清明。果然,不能让白漓再说下去。
白漓一听,连忙点头,心里凉了大半,慌了神,他竟然忘了,忘了狐王交待的事……狐王定是要责备自己了。他朝王看了一眼,仿佛看见王满脸的怒色和眸里的灿金,不自觉又低了头。已是满头大汗。
“我们只是路经此地罢了。”
他嘴角扬得更深,“若是不嫌弃,请二位在此处住下吧,待你们找到去处再离开,如何?”言语温和,措辞恰当,似乎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常息片刻思索,看向他,眼里波光流转,“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
“因为……在下一个人在此处委实无趣。”
常息应了下来,“多谢。”
难道这不可疑?
狐王心里自有盘算。他风度不凡,内力深厚,独自一人隐居于此,绝非一时半刻,如今说无趣……啧啧,对于自己这个来路不明之人,还留下,要说没有心存芥蒂,常息绝对不信。可眼下也无别的去处,留在这儿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走吧,进屋看看吧,常公子?”奕桑含笑。
他点头,示意白漓跟上。白漓安静了很多,他知自己嘴拙差点惹得狐王不开心,就默默地不说话。
屋内。
称不上豪华,但也不简陋,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是很大很空旷。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色调为暗,书房的书架上全是各类诗书文集。不过比起狐王居住的地方还是……有一处池塘,素雅绿幽,池中鲤鱼悠游,周围环着走廊,颇有风味。
“常公子,如何?可还称心?”
常息微微点头。作为人间住所,足矣。
奕桑微微含笑,勾了勾嘴角。
虽不见面容,却也一番风情。
他领常息到书房坐下,而白漓早已出去玩了,常息摇摇头。
“常公子?怎么了吗?”奕桑沏了壶茶,还是一脸笑意,不等他回答又问:“常公子喝茶吗?”
常息又摇摇头。
没想到会这么不给面子。
奕桑却像没听见似的,将茶推到他身前,“此茶非同一般,别处可喝不到。”
常息将茶推回去,“不必。”
奕桑也不怒,默默接过茶,将面具微微拉开,只露出下颚,慢慢喝了一口。此茶却是人间少有,也只有他这儿能尝到。
“常公子可是喜欢喝酒?”
他皱了皱眉,酒?他可最不喜酒。
酒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沾。酒后乱性,酒后失德,酒后真言……酒,是危险之物。会让你控制不住自己,肆意妄为,去做平常不敢做却又渴望之事。若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那是件危险之事。
常息还是摇摇头。奕桑也习惯了,他摇头就和眨眼一样频繁。
奕桑有些好奇,是否他只是对自己这般冷漠,不肯多吐一个字。
奕桑没了话说,深知此人无趣,是个闷葫芦。可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虽然他看不见。
越是无趣,他奕桑越是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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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
白漓竟还没回来。
狐王还是忧心了。打算出门寻他。
刚出门,就被奕桑拦住了。
“常公子去哪?”
常息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没有人敢拦他,走了出去,“白漓不见了,我去寻他。”
“此地我熟悉,就让我带路吧。”他连忙跟上。
狐王忽然停下,身后的人一下撞在他背上,他撞进一个温暖的胸怀。人的温度总是让狐狸向往。那人的下颚刚好碰到耳边,他真的挺高。
奕桑退后了几步,“实在抱歉,常公子,没撞疼你吧。”
“无妨,”他转过身,“那就劳烦奕公子领路了。”还是一脸淡然。他往旁边站了站,示意他到前面带路。
这人怎么总是波澜不惊。
奕桑走到他前面,笑说:“不必客气,走吧。”
常息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此时已经是暮时。皎月也将挂空。
不知哪来一阵风,吹得有些凉。带起发梢,扬起衣角。
狐王做了个决定,这次找到白漓后,定要将他劝说回去。留下来,真是个大麻烦。
路上。
安静得出奇。
狐王本就冷淡,这点奕桑也算看明白了。所以他决定自己找话聊。
“常公子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
“白漓与常公子是什么关系?”
继续没有声音。
“常公子你是哪里人?”
依旧没有。
狐王心里有些烦躁,此人怎么如此聒噪。要是在他的地盘,那此人早已死了千千万万次了。可是奈何现在不能用法力,也不能封住他的嘴,只能听他唠叨。
“常公子可去过苏星湖?”
这次倒是有了回应。
闭嘴。
“什么?”
奕桑转过身看着他。
狐王也是盯着他,没有丝毫气泄。
眼中暗金流转,“我说闭嘴。”
不知这浅浅的流转奕桑可有看见,不过他又含笑了,“为什么要闭嘴?”这言语分明是在调笑。
“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他笑笑,“嗯,”了声。继续带路。
常息分明就是在说,这是我的事,你管的着么?我的私事,关你屁事
不过,他终于不是一句话不说了。
咋们,来日方长嘛。
又走了一段路后。
狐王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是这条路?你确定白漓在哪?”
“啊,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随便走了条路,负责不让你迷路而已。”
那你还领路!荒唐!
常息有些怒气,无赖,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他越过前面的人,自己走。
“常公子自己走会迷路的。”
常息没看他,自顾自走,“白漓若是找不到,唯你是问。”
无缘无故这锅怎么扔他身上了。
这人还真是任性,他弯了嘴角。
奕桑匆匆追上,拉住他的手腕。
常息一惊,停下了脚步。转过去,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只手,皱眉。
从没有人抓过他的手腕,从没有人敢抓过他的手腕!
奕桑立马松了手,却有些贪恋那种感觉。他的手白皙,指节分明。很滑很嫩,却不像女子的手那般娇弱,不沾阳春。
常息与他四目相对,那双藏在凶恶面具下的眼睛,十分明亮通透,很是漂亮。似曾相识。
“常公子莫要着急,这整片林子都是我的地盘,人在这儿消失,难道我这个做主人的还找不到吗?”原来方才只是同他开的一个玩笑。
常息却越发不高兴,此人戏耍轻薄他,委实伤了狐王的颜面。
不过,抓了一下手腕,在奕桑眼里可不是轻薄,不对,在常人眼里都算不上轻薄。
奕桑似乎看出了什么,也许生怕他恼,不等说,又乖乖到前面领路了。
唉,不等狐王恼怒,又想到还要靠他找到白漓,心中又忧又怒。
他狐王何时需要如此依靠一个凡人!还是一个这般的人。
白漓啊!白漓。
尽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