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君新编》阿梓

10、比试二

　　“诸位不用疑惑，”孟小姐又递给孟士元一张纸，“首先，我让我爹言明此题二位不用匆忙应答，便是看二位心思是否缜密。既然我让二位不用匆忙应答自是有一定难度，不可草草应答；其二，书之种类版本繁多，未经考证难知真伪，于学有害无益，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是考察二位的治学态度。二位劳累了，今日比试到此为止，下一场比试于明日未时开始，比试场地在后山马场亭，比试项目为箭术。”

　　孟士元言罢，安排众人进膳。膳毕，皆回房休息，唯皇甫敬席间默然不语，待众人散后向孟士元问道：“孟贤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以君儿与少华已有婚约便可拒刘奎璧的提亲，为何孟贤弟要安排如此复杂的比试？且不知结果会如何，你看这……”

　　“皇甫兄，休要急躁。我与爱妻当年打破重重阻挠才能结为夫妇，”提及此，孟士元脸上隐隐有悲凄之色，“所以我让小女自己择婿，然而儿女之心，我们是不得而知了。且看比试结果，便知其意了。”

　　皇甫敬长叹道：“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

　　次日，马场亭上，前来观看比试的乡邻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大理城万人空巷。只听鼓声响起，刘奎璧与皇甫少华分别立于百步之外，摆好架势，下盘稳如石磐，弯弓取箭，射向箭靶，只见那箭带着无比的气势深深的射入了靶心。周围顿时传来一片欢呼喝彩之声。

　　按规矩二人分射三箭，前两箭二人皆中靶心，至第三箭时，二人刚要放箭，忽见刘奎璧将头扭向右侧，原来一身着鹅黄罗裙的年轻女子从帘后探出头来，引得一片赞叹女子美貌之声，纷纷向右侧看去。刘奎璧也不禁为之倾倒，心想：这女子是何人？看穿着与当日晴川阁帘后的孟小姐甚是相似，身量亦相同，莫非是孟小姐？不可能！孟小姐自比试开始就不曾议真面目示人，又怎会此时出现？想必是孟小姐的贴身丫鬟，连丫鬟尚且如此美貌而又举止出尘，那孟小姐岂不胜过天仙？看来这场比试我非赢不可了。

　　刚振作欲射，却不料手中的箭在他思索之时，已不经然的射了出去，在半途中便无力的坠到了地上，此时皇甫少华却已射中靶心。围观百姓纷纷叫好，皆称赞皇甫少华少年英雄，当为孟府佳婿。刘奎璧的手下却是一片唏嘘之声，刘奎璧心有不甘，愤然将弓箭掷地，青着脸向皇甫少华和孟士元拱拱手，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皇甫父子欢天喜地，伴随着比试的结束鼓声跟随孟士元回府庆祝，并请梨园名角助兴，一时孟府中觥筹交错，乐声四起，宾客往来，热闹非凡。

　　当此时，孟丽君却在闺房之中，暗暗叹气，苏映雪在旁贺道：“小姐，方才我去看了。那皇甫公子如今相貌堂堂，射箭之时意气风发，英武非凡，远胜于那刘奎璧，真是众望所归的佳婿，映雪在这里恭喜小姐了。”
　　“映雪姐，别说笑了，我正为此事发愁呢！那皇甫少华，我在晴川阁隔着帘子见过了，确实仪表堂堂，才华也算出众，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一向在我心中作为兄长的他，现在一下子变成了我的夫婿，实在有点让我接受不了。因此，才出题难住他们。”

　　“难道小姐想让他们比成平手？可事已至此，君子一诺千金，小姐必须要遵守婚约啊。至于这件事对于小姐来说可能太突然了，但过一阵子就会好的。待嫁女儿心，太敏感了，以后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的。
　　”
　　“但原把！
　　”
　　且说比试以后皇甫父子便与孟士元商量少华与丽君的婚事，孟士元的意思是丽君现在尚年幼，不宜即刻成婚，并提议现在订下婚约，至丽君年满18岁以后择吉日成婚。而皇甫少华也觉得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无颜面迎娶丽君。于是他们就为丽君与少华订下婚约，皇甫少华以家传短剑相赠作为信物，而士元则以丽君所做的自画像相回赠。他们在孟府呆了2日便回去了。

　　而那刘奎璧带着随从千里迢迢从大理回到大都，一路愤愤不平，似乎长途的舟车劳顿并未削减他的气恼，依然气呼呼的回到了刘候府，其中一个下人问道：“国舅爷，这聘礼，您看怎么处置？”

　　刘奎璧闻言脸色一沉，将聘礼一把扫到了地上，府中下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触着主子的霉头。恰逢刘捷下朝回来，见厅内一片狼藉，刚要发作，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铁青着脸，坐在那里生闷气，心中一下明白了几分，忙劝慰道：“你有功夫生气，怎么不想办法将你想要的东西夺回来？”

　　“爹！我在比试中输给了皇甫少华，虽然不甘心，但若我强夺，岂非名不正言不顺，且皇甫敬是当朝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又怎能容我胡来？”

　　“技不如人，还要嘴硬。没出息的东西！老夫乃是当朝国丈，我刘家想要的东西，何人敢与之相争？那皇甫老匹夫，却屡次与我为敌，真正是螳臂当车！我只问你，是否真的很想得到那孟家小姐？”

　　“是的，爹，天下女子虽多，孩儿却非她不娶！”

　　“好，老夫定会让我儿如愿以偿！”

　　于是，刘捷即刻命人到孟府打探消息，却听闻两家仅仅只定下婚约，并没有立即成亲，不由得大喜：“看来那孟家小姐并非有意要嫁于皇甫小儿，真是天助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