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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雷锋 我谁?我雷 ...

  •   第二天陶知言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

      他们这片儿绿化挺好,树多,鸟儿也多,早晨傍晚都叫得欢。陶知言平时就爱拿手机录下这些鸟儿的叫声,听着就叫人神清气爽。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赶紧爬起来,刷牙刷到一半想起来自己今天不用去上班了,才慢悠悠地把口中的泡沫吐了出来。

      桌子上有土司片和牛奶,应该是任馨给他留的。他妈没在家,估计早上班去了。陶知言想起她昨天说要和自己谈谈,也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

      谈个屁。

      他一想起这事儿就烦躁,像是有人给他心里瞬间点了一把火,烧得慌。

      草草吃完早餐,回到房间,看见阳台外边好几只鸟在地上啄着什么。

      他想起来了,是核桃。

      他过去拉开落地窗,那几只馋鸟扑棱着翅膀立马就飞了,有一只胆大的停在阳台的栏杆上。陶知言和它大眼瞪小眼:“吃吃吃,吃了我东西你给我吃啊?”

      扔到他家的核桃自然就是他的东西了。

      那鸟当然是听不懂他的话的,陶知言也懒得理它,自己蹲下来数了数,得有六七个核桃,壳儿都碎了,基本都摔得四分五裂的,核桃仁都成了渣,没一个能看的。

      他应该生气的,可他昨晚还给人倒了一身水,现在不仅气不起来,还有点儿想笑,到底没憋住,笑出了声:“真行,这哥们也忒客气了。”

      太有创意了,怎么会有人用核桃砸人窗户。

      可惜一地的核桃全都喂了鸟。

      想到这儿他又转头瞪了那只鸟一会儿,也不管鸟儿听不听得懂,憋出一句:“等着。”进去拿了个簸箕,把核桃仁都扫进去,放在阳台角落里,“吃吧你们就,养肥了我好炖汤!”

      他到书架前边闭着眼睛随便抽了本书,打算拿到哪本看哪本,看过的再放回去重抽。手里的书还挺厚的,睁开眼一看,《巴黎圣母院》,陶知言眉头跳了一跳,这书他试着打开了三回都没啃下去。

      自己抽的书,跪着也要看下去。

      然而他看了十分钟还停在同一页,满纸的字都飘着偏进不了脑。脑袋里还打转着昨晚那哥们砸窗户那“砰砰”的声音。又是划车又是砸窗户的,他算是看出来这人就冲他妈来的。

      昨晚他也借着路灯看清楚了那哥们的样子,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小样儿长得还挺帅。任馨怎么会惹到这种人?

      他觉得他妈虽然感情问题处理得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但按说其他事情,她还真能处理得让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也许是性格使然,她向来是个安分不轻易惹事儿的,做事又周全细心,人前永远是和和气气的温顺模样。

      他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专心看书。

      但今天这书似乎注定是看不下去的了。他刚刚看完背景介绍,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妈”。

      陶知言认命地深深叹了口气,心想《巴黎圣母院》第四次攻略失败,把电话接起来,一边把书放回书架:“喂,妈。”

      “小言,你在家吗?”任馨应该还在公司,压低了声音问。

      “嗯。”陶知言知道来者不善。

      “……待会儿在我公司楼下咖啡厅等我吧,中午咱们一块儿吃饭,没问题吧?”听起来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语气却是命令式的。

      陶知言心知这顿饭恐怕不能吃得好了,却也是逃避不得的,回了声:“嗯。”

      “那行,没事我先挂了。别忘了。”任馨那边似乎有人在叫她,陶知言就听见她应了一声,电话里便只剩下忙音。

      任馨在一家外企工作,虽然只是一个小组长,但是也常常忙得焦头烂额,晚上把工作带回家做也是常事。陶知言想了想,他们上次一起吃饭已经差不多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因为不止一次在街上看见任馨和那个卡宴男在逛街,他恐怕就要真的以为他妈忙得连陪自己儿子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大概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太像老爸,她不想看到吧。陶知言盯着落地窗上映着的自己的脸想。

      任馨说的那家咖啡厅就在他们公司对面大楼的一楼,名字很有意思,叫“有家咖啡馆“,店里的装修倒是很平常,但好在东西味道不错,地段也好,周围都是写字楼,平时来的人还挺多的。

      陶知言来过两回。一回是找工作,结果人家嫌他年纪太小,一句“不收童工“把他驳回去了。还有一回是任馨把文件落家里了让他帮忙送过来的时候,带他过来打包了两份三明治。

      陶知言刚刚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任馨,和卡宴男挨着,他转身就想出去。

      已经看见他的任馨猛地站起来,叫住了他:“小言!“一句话顿时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陶知言开门的手一顿,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放下背包,在她对面坐下。

      任馨也坐下来,叫来了服务员,要了三杯蓝山咖啡,两份炒饭后问陶知言:“小言要吃什么?”

      陶知言不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卡宴男。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卡宴男。

      说实话,卡宴男其实长得不差,至少没有中年发福,发型也没有地中海,穿着西装,看起来标准的精英人士。

      人模狗样。陶知言想。

      任馨看他不像要开口的样子,也不再问他,转头对着一旁等候的服务员说:“那就来份意面吧。”

      卡宴男看起来有点尴尬,对着他局促地笑了一下:“知言是吧?我叫贺建松,是……是你妈妈的……”

      “未婚夫。”任馨没等卡宴男把最后那三个字憋出来,平静地说。

      卡宴男愣了愣,忙说:“对。”他本来是想委婉一点说男朋友的。

      陶知言突然笑了起来。他觉得他们这种如临大敌的姿态有点儿好笑,好像坐在对面的自己是电视剧里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任馨像是没听到他的笑声,继续说:“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会坚持我的选择。我也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其余的事情……”她顿了顿,“……也不需要你来担心,大人的事太复杂,妈妈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陶知言低着头,拿着咖啡勺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深色的液体被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他不爱喝咖啡,这玩意儿太苦,他也喝不出来好坏。他妈倒是很喜欢,还买了一台咖啡机搁家里放着,但也没见她煮过几回咖啡。

      他盯着杯子里的漩涡,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现在能通过这个漩涡穿越就好了。

      任馨不会改变主意,这事儿基本没有商量的余地,陶知言很清楚。如果要说他和他妈最像的一点,大概是他们同样的固执。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同她和贺建松这种畸形的关系,他一直以来接受的道德教育让他难以接受自己的母亲成为了别人的第三者。

      然而昨晚的争吵之后,今天他们还坐在这里,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将卡在喉咙口的刻薄话语和着苦味咽了下去,直视任馨,摆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您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是您儿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还能说什么呀?”

      任馨说:“你不要总是这个态度。你扪心自问,妈妈为你放弃了多少?我知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是,我知道我爸走后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我也不反对您找个伴儿。可是为什么非得找个……这样的呢?”陶知言指着贺建松,毕竟在公共场合,他还是硬生生地把“有妇之夫”四个字给换了,“就因为他有钱?”

      “知言!”任馨眼眶微红,语气严厉,“谁教你这样说话的?我选择他是因为我爱他这个人! 他很体贴他对我很好……“服务员把炒饭和意面端了上来,任馨刹住了话头,贺建松递给她一张手帕,她接过来,轻轻拭了拭泪。

      贺建松刚刚一直听他们母子因他对峙,也插不进嘴,叹了口气,说:“吃饭吧,先吃饭。”任馨点点头,眼睛却看着陶知言。

      陶知言环着手,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冷眼看他们。

      意面上浇着番茄酱和肉酱,香味伴着热气升腾,放在平时他能五分钟之内连酱儿都不剩地给解决了,但现在他看着这盘面,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你们吃吧,我不饿。我走了。”他站了起来,背起包准备走人。再谈下去也没意义了。

      “等等。知言,下个星期和贺叔叔的家人一起吃个饭,具体时间地点我会通知你……”任馨叫住他。

      “用不着。”他冷声打断,朝门口走去。

      “……还有,我已经给你办了转学手续去国际实验学校了,贺叔叔的儿子也在那里上学,那里师资生源更好,对你也有好处,以后出国更适应些。”任馨冷不防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陶知言猛地回头,怔愣了片刻,冷笑了一声:“您问过我愿不愿意了么?也对,我的意见对您来说根本不重要。”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任馨这回没再叫他。

      外边日头毒辣,明晃晃的阳光刺人眼睛。他走咖啡厅后有一瞬的眩晕,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去哪儿?回家也不知道做什么,干什么都没劲。

      身体里就跟藏了一吨□□似的,就差谁来点个火儿,他就能轰一声炸上天去。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太阳底下看不清屏幕显示是谁,他接起来,就听见罗昊的声音:“陶陶下午上广场那儿玩滑板吗?”

      他不耐烦地说:“别叫我陶陶。不去,这么热的天滑板你脑子有泡吧?”

      罗昊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爽:“靠,不去就不去,你吃火药啦?又是谁惹你了?哥给你撑腰!”

      “哦那你把太阳射下来吧。我就热得慌。烦。”陶知言懒得解释。

      “那还算了吧,我也不是后羿。射个球还凑合。嫌热啊……要不来我家玩游戏呗?”罗昊说。

      “嗯。我现在过去吧。”陶知言转了个方向,朝地铁站走去。

      “你吃饭了吗?我爸妈都不在家,我还没吃呢。”罗昊问道。

      “没呢。”陶知言说。

      “成,那我点个外卖,吃什么?”

      “随便。”陶知言刷了一下交通卡,恰好他要坐地铁到站了,看起来上边人挺多的,“地铁到了,我挂了。”手机揣进兜里,他挤着人群进了地铁。

      “阿嚏!“贺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还有点儿烧。

      他刚刚从医院挂完水,早上醒过来时那种头痛欲裂、浑身没劲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就是脑子里跟塞了二斤被水浸湿了的棉花似的,还得是有蚜虫的那种,又疼又沉。

      他记得自己昨天下午跟着老爸的车找到了小三住的小区,在他爸的卡宴上边用钥匙划了一幅大作,还拍了他俩的照片发给了老爸公司的领导,结果被老妈知道了给教训了一顿。他心里不痛快,晚上跟林敬几个喝酒,不小心喝多了跑去小三家楼下砸玻璃,好像还砸错了人家,然后呢?

      哦。

      然后他被人泼了一身水。

      他不知道昨晚怎么回的家。从自己床上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湿衣服,床上的被单都染湿了一大片,那块可疑的水渍看着跟尿了床似的。

      他就纳了闷了,他都好几年没感冒发烧过了,怎么湿个身就生病了?

      响午的太阳热辣辣的,地上的热气一阵阵地往上拱,闷得很。贺由进了地铁站,刚缓了一下又开始觉得有些冷,怎么都不舒服。

      地铁上刚下来一批人,又迅速挤上去一群,他没地儿坐只能人挤人地站着,闻着大热天那股汗味儿,有点儿反胃。幸亏早上没吃东西就上医院了,要真吐了也吐不出来什么。

      他旁边站了个姑娘,手上拿着把伞,估摸着是刚刚遮阳用的,这会儿伞柄就跟瞄准了他腰窝似的,一晃一戳,一戳呕吐感更强烈,偏偏那姑娘低着头捧着个手机专注得好像在谈一笔五百万的大生意。他借着身高优势瞄了一眼,敢情人家正在给自拍修图呢。

      他脑内的蘑菇云已经炸了好几回了,实在忍不了了:“姑娘,你的伞。”

      “嗯?”那姑娘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伞,戳着我了。”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不好意思。”姑娘终于反应过来了,换了个姿势拿伞,接着低头摆弄手机。表情倒是看不出来有多不好意思。

      他忍着一身的不痛快,仰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头一回觉得自己脾气还挺好。

      把头低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偷东西。

      小偷是个穿着深色条纹衫的大叔,脸看起来挺老实的,底下那手却已经伸进了一个黑色背包旁边没拉链的格子里,倏忽之间就抽出了一个皮夹。周围的人要么低着头玩手机,要么在放空自我,根本没人留意到,除了贺由。

      贺由盯着看完了全程,小偷发现了他,瞪着他看了好久,眼里有些威胁的意味。

      贺由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转移了视线。即便他现在是个病号,他也不觉得要真干起来这小偷能打得过他,但同样不准备当活雷锋给自己找麻烦。

      目光瞥了一眼被偷的倒霉蛋,他愣了一下,这侧脸有点儿熟悉啊。

      这不是昨天泼了他一身水又害得他上医院挂了一上午水的那小子嘛!

      这会儿他板着个脸,除去那副完美表达了“谁他妈现在敢来惹我我就跟他同归于尽”的表情,在贺由看来,长得还挺顺眼。

      “啧。”贺由不由得发出声响,心情突然有点儿好转。一旁已经把自拍发上朋友圈的姑娘听见声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干脆单手把伞抱在怀里,又低下头去回复评论。

      突然好心情的贺由改变了主意,生理上的难受也能选择性忽略了,他决定要管这个闲事儿,但是雷锋当不当就另一回事儿了。

      条纹衫得逞后下一站混在人群中溜了。被偷的倒霉蛋应该还没到站,站在边上努力稳住自己别被人群挤出去,一脸的不爽。贺由想知道倒霉蛋待会儿发现钱夹被偷那表情得是多么精彩,一边遗憾自己看不到了,一边紧跟着条纹衫下了地铁。

      他跟着条纹衫走了好一段路。条纹衫估计也发现有人跟着了,出了地铁站之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偏,七拐八拐的愣是没把贺由甩掉,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条纹衫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停下来的时候,贺由其实已经跟得有些吃力了,呕吐感也更强烈了。

      条纹衫不知道从哪儿拔出一把小刀转过来对着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喊:“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本来站着几个人,看这架势都赶忙躲开了,又好奇地躲在拐角处看热闹。

      贺由一边努力压着生理的不适,一边挂着假笑看他:“不干什么,就想让你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又不是你的东西,你谁啊你!凭什么我偷半天东西给你捡着好处了?”条纹衫看起来很紧张,握着小刀的手还不停抖着。

      贺由意味不明地提了一下嘴角,倏然冷下脸来:“我谁?我雷锋啊……”

      话音未落,他便冲上前去,趁着条纹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的空档,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顶着对方下巴往上一撞,双手抓住对方握着小刀的手使劲掰开,一扭,关节发出的清脆声响和条纹衫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刀子应声而落,他抬起腿一脚把对方踹倒在地,坐上去压住他,右手在他鼓起的裤兜抽出一个钱包,站起身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后不过几十秒,除了痛感,条纹衫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钱包已经被抢走了。

      他躺在地上蜷曲着身体,像一只虾子,脸上的表情疼得扭曲起来,眼神还恨恨地看着贺由,好半响咬着牙憋出几个字:“我操你妈……”

      贺由捡起地上的小刀,在他一旁蹲下来,单膝压着条纹衫的腰,一手拿着小刀拍拍他的脸,笑眯眯地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条纹衫惊恐地歪着眼神看自己脸颊边的小刀,说不出话来。

      贺由收起小刀,转身走出小巷。刚才动作太激烈,现在胃里跟哪吒闹海一般,他快憋不住了。巷口看热闹的人见他靠近纷纷让开,他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吐了起来,吐完顺手把小刀扔进垃圾桶里,在周围众人诧异的眼神里走了。

      吐完了,身体的不适感倒是减少了许多。他在最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瓶矿泉水漱口,给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刚刚抢回来的钱包,拿了自己口袋里的钱。

      他拿出那个钱包,一打开就看到里边有张照片。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边缘都有些糊了。

      照片里是张全家福,一家三口。小男孩的五官依稀可以辨认出就是刚刚那小子,不同的是照片上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笑容透着傻气。小孩两边各站着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父母。小孩他爹长得和钱包的主人很像,但更刚毅帅气一些。他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柔柔地笑着,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但贺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张脸有点儿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家人的笑容仿佛都写着“幸福”二字。

      贺由突然有点儿嫉妒钱包的主人。

      他又把钱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找到一百多块钱和一张图书馆借书证,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边名字写着“陶知言”,旁边的照片照得倒是挺帅的,就是表情特别严肃,一脸正气跟要捉贼似的。

      贺由想着这小子不是小时候照片笑得还挺欢的吗,怎么长大了就成天这副人欠了他好几百万的表情啊。

      他合上钱包,单手抛起又接住,想着冲着昨天那人往自己身上倒的那盆水,他就不能白把这钱包还给他。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做活雷锋,那小子想要把钱包拿回来可得付出点代价。

      他完全不担心往后两人还会不会遇见的问题。

      以后会见面的。他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收起钱包,假雷锋贺由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假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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