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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卖屁股的小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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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和田瓜瓜到的时候,白一然正在拍戏。等了一会,白一然满头大汗,披着乌黑的长发、一身紫色的长衣从拍戏的人群中走了出来。白一然穿着古装,田瓜瓜没认出他,王姐先他一步走上前问:“一然,累不累,看热的,先擦擦汗,田瓜瓜,把毛巾拿过来。”
田瓜瓜刚来到现场,对现场的环境还未熟悉,根本就不知道王姐说的毛巾在哪放着,他又不敢问,就在四周乱找。王姐扶着白一然坐在了休息区太阳伞下的椅子上,帮他脱掉古装,田瓜瓜还没找到毛巾,王姐着急了,说:“田瓜瓜,毛巾就在这呢,你去哪儿找呢?”
田瓜瓜向休息区看去,发现毛巾就在白一然坐的椅子边的桌子上放着,刚才王姐站在桌前,挡住了,没看到。田瓜瓜心说:“毛巾就在你面前,你拿下就行了,还让我找?”
田瓜瓜心里不愿,但嘴上不敢说,行动上更不敢怠慢,急走两步,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就要递给白一然。王姐眉头一皱,说:“田瓜瓜,你就让一然自己擦脸吗?那要你干嘛?”
田瓜瓜吓得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在手里叠了叠,蜻蜓点水似的在白一然的脸上、颈项上轻轻擦了擦,王姐嘴上没说什么,眉头皱的更紧,夺过田瓜瓜手上的毛巾说:“我来吧,给一然倒杯水去。”
王姐在路上交代过,白一然平常就喝白开水,不能喝饮料,更不能喝咖啡,最多可以喝点矿泉水。田瓜瓜见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保温瓶,他想应该是白一然用的,就从保温瓶里向水杯里到了一杯水,取出一根吸管放了进去。
田瓜瓜倒好水,放在了靠近白一然的桌前,王姐虽没不满,但还是不悦的说:“以后记得早点给一然盛好水,这样下戏就能喝,还有就是你尽量拿着水杯给一然喝,让一然自己拿着水杯,你在边上站着,这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田瓜瓜低声应了一声,手足无措的站在了白一然的身边。
看了一眼田瓜瓜,王姐深叹一声,眉头深锁说:“我说田瓜瓜,你看不到一然很热吗,你就不能拿扇子给他扇扇。”
“哦。”田瓜瓜应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扇子在白一然的侧面轻轻摇了起来,白一然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自始至终没问一句,也没说什么。
随着扇子的起落,田瓜瓜第一次近距离的从侧面看清了白一然的样子,长发向后束起,宽宽的额头凸显,鼻梁挺拔,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薄唇微闭,面目清秀,热的两颊绯红,若忽视脖子上的喉结,只看脸,说他是女孩子也不未过。
人皆有爱美之心,望着眼前的白一然,田瓜瓜沦陷了,觉得他的高傲和冰冷是天生的、理所当然的。
王姐蹲在白一然的前面,有一句没一句的交代着什么,白一然不知是累了,还是不想和王姐说话,想回应的时候,就“嗯”一句,不想说的时候,“嗯”字都省了。
神识石突然说话了:“不错,上手挺快的。”
田瓜瓜不敢对王姐和白一然表现出不满,但对神识石还是有这个胆子的,他长叹一声,无奈的说:“好吧,我就当你是夸我的。”
神识石轻笑一声,说:“我们石头本性坚硬,从不说谎的,当然是夸你了。”
“哼,你们石头不是本性坚硬,是心硬,”田瓜瓜说:“我都说了我干不了这个活,你们非得让我干,你们这不是逼良为娼吗?这个工作就是伺候人的活,和万恶的旧社会的奴才差不多,说不定什么时候不高兴,我就辞职不干了,去他的狗屁任务,谁愿意去干就去干吧。”
“你爱干不干,又不是我让你干的,你有本事去找老头,别给我穷叨叨。”神识石不忿的说。
神识石一句话把田瓜瓜噎死了,田瓜瓜不再搭理他,专心扇扇子。王姐交代完事情才想起介绍田瓜瓜,给白一然说:“这是新招的助理,叫田瓜瓜,我看他还行,心还算灵光,也不是笨手笨脚的,以后好好待他,争取把他留下。”
王姐说完,白一然眨了一眼看了下田瓜瓜,一个字都没说,表情都没任何变化的又把眼闭上了。田瓜瓜突然有一种感觉,古代的婆婆让儿子凑合将就下,好好对待刚新门的媳妇,新郎官冷冷的瞥了一眼新娘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王姐走后没一会,白一然要拍下一场戏,有人来喊他去化妆。白一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几步,扭头低声说:“你虽是王姐招来的,但是我的助理,以后是听王姐的,还是听我的,你自己掂量。”
田瓜瓜没想到白一然会说话,精力没集中,白一然的声音又小,他没听清,但又不敢再问一遍,只是“哦”的应下了。
好在有神识石,田瓜瓜问神识石:“刚才白一然说什么?”
神识石:“他说你是王姐招来的,但你得听他的,因为他是你的主子,他让你今天死你就活不到明天。”
“他真的这样说的,”田瓜瓜站在原地,手还在惯性的摇着扇子,沉思的锁眉头说:“我听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神识石:“你听到了,还问我,真是多此一举。哎哎哎,你主子走了,你还站在这,等着被炒鱿鱼呢。”
还愣在原地的田瓜瓜反应过来,见白一然马上要消失了,他扔下扇子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去,搞得旁边的人以为一个神经病跑进了剧组。
拍戏到深夜,田瓜瓜身体倒不是怎么乏累,就是困的头发蒙,哈欠打的掉眼泪再加流口水。白一然倒还好,哈欠一个不打,就是眼睛通红,像熬了几个通宵的赌鬼一样。
田瓜瓜心想到了酒店就可以好好睡觉了,尤其是想到酒店那软软的席梦思床,再多的困都觉得值了。万万没想到的是酒店门推开后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姐。
见两人进来,王姐走过来问白一然累不累,今天感觉怎么样,白一然好像一直不愿意和王姐搭腔,嘴里嗯哼两句,田瓜瓜一个字没听清,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白一然住的是酒店的套间,直接进了里屋躺在了床上,对于白一然的不搭理,王姐从不放在心上。他拉过田瓜瓜到了衣柜前,挑选了一身白一然明天要穿的衣服,以后这种工作就是田瓜瓜要做的,今天就是指点下如何给白一然挑衣服。
挑好衣服,王姐拉着田瓜瓜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说了半天,从刷牙时的用水、白一然如何卸妆到洗澡时水温调到多少度,事无巨细,全说了一遍。田瓜瓜困的厉害,但又不敢在王姐前打哈欠,只能忍着,闭着嘴硬生生的把哈欠咽到肚子里。
从洗手间出来,田瓜瓜以为王姐就会走了,毕竟现在已是凌晨,白一然明天还要早起。没想到,王姐到了客厅又强调了三点,一是白一然睡在里间唯一一张双人床上,田瓜瓜打地铺睡在床边的地上,二是白一然不能吃夜宵,尤其是不能喝碳酸饮料、咖啡,吃垃圾食品,三是田瓜瓜必须提前一小时叫白一然起床,不然他到时间也起不来。
田瓜瓜困的眼睛必须用力睁才能睁的开,他现在只盼着王姐快点走,然后伺候完白一然,好好的睡一觉,无论王姐说任何话,他都是点头应下。
好不容易把王姐打发走,田瓜瓜去里间叫白一然起床卸妆、洗漱。进了里间才发现白一然穿着鞋斜躺在床上,闭着眼,均匀呼吸,轻声打鼾,竟然睡着了。
田瓜瓜不解的问神识石:“你们不是说他有抑郁症,整宿整宿的失眠吗?这才几分钟就睡着了。”
神识石也不解:“资料上就是这么写的,应该没错啊,难道你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田瓜瓜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他的作用,说:“我见到他才半天,一共没说几句话,你觉得我能起什么作用吗?”
白一然本身就比田瓜瓜小,保养的好,长的清秀,看起来就像个少年。田瓜瓜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白一然,一个承受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压力、担负着超越自身年龄的责任的少年,有一种张开双臂保护他,让他免受任何人欺负的感觉。
奈何田瓜瓜的力量有限,他只能想想而已。
即使不忍心,田瓜瓜还是必须叫醒白一然,王姐走的时候告诉他妆必须卸掉,不然对皮肤伤害很大。为了让白一然多睡会,田瓜瓜叫醒白一然前轻轻的把他鞋和袜子脱掉,拿过拖鞋给他穿上。
白一然睡的很浅,田瓜瓜给他穿拖鞋的时候他就醒了,田瓜瓜让白一然去卸妆,白一然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洗手间,田瓜瓜跟了进去。
王姐虽说了很多,田瓜瓜还是不太懂卸妆,白一然只能自己动手。白一然卸妆的时候,田瓜瓜给他挤好牙膏、备好了水。田瓜瓜去调水温的时候,白一然说:“田瓜瓜,我饿了,你去楼下买点肯德基上来。”
王姐走前一再交代晚上不能让白一然吃夜宵,尤其是肯德基这种垃圾食品,一是怕对白一然的皮肤不好,二是吃这种东西容易长胖。现在白一然要吃肯德基,田瓜瓜不得不搬出王姐的口谕说:“王姐说了不让你吃宵夜,尤其是肯德基这种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