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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问路了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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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平平淡淡的日子过后,苏灏大爷的病终于好了。
“老师,作业放这里了。便利贴上是没交的名单。”许安南把练习册放在办公桌上,对着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敲键盘的陈玲说。
“嗯,出去吧。”
许安南出办公室时,正好迎上了并肩走来的苏灏和许恋淳。
苏灏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而许恋淳却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许安南看着俩人没缘由地烦躁起来,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仿佛街边仅仅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苏灏看着许安南面无表情的模样,好看的剑眉皱了皱,态度怎么又恶劣了?
“苏灏,我们快进去吧,快上课了。”许恋淳瞧着苏灏皱眉的样子,催促道。
“嗯。”
回到教室,许安南发现九九和胡逸正凑着脑袋在讨论着什么。
“你说为什么这些唱歌的人都是笑着唱的?”九九问,“我昨天晚上看到一个视频,做视频的人发现了这一点,真的好多人都这样呢!”
胡逸笑眯眯地支着脑袋,看着满脸疑惑的九九,吊儿郎当地说:“没准是为了在唱喜庆点的歌的时候……符合情景需要?”
“哎,那唱悲情的歌也是笑着的啊……”
许安南想了想,试探道:“嗯,比如说,以乐衬哀哀更哀?”
“哎呀妈呀,”九九拍桌狂笑,“这孩子学语文学傻了吧!!”
胡逸也捂着肚子大笑,对许安南比大拇指,“我服了!”
“你们……”许安南看着不给面子大笑的俩人,有这么好笑吗!
“你们笑点太低了!两个渣渣!哼!”
王襄卉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人,悠悠说:“唱歌时提笑肌这是为了更好的共鸣哟,三个渣渣。”
“王同志,你怎么知道的?”九九又问,她刚刚和胡逸争了快十分钟都没确定,王同志一下就给了结论,她不信!
王襄卉王之蔑视地看着九九笑了,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渣渣们,有个妹子名为度娘,你们这里是空了之后忘了注水吗?出栏的时候打了检验合格的印章吗?”
被虐的体无完肤身心俱受重创后,许安南愤怒地说:“哼,王同志,你个大美人!”
王襄卉:“……?”
“对!”九九点点头,“最毒美人心!”
“好的,长的好是我的错,没关系,无所谓~”
结束了这个问题,九九一脸八卦地扯着许安南袖子神神秘秘地问,“你刚刚在路上碰上了苏灏他们没有?”
被这么一问,许安南心下一动,不动声色地问:“嗯,在门口刚好碰见了他和许恋淳。”
“你猜猜他俩是干什么去的?”
“干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啊。”九九摊手,无辜地说。
“你勾起了我八卦的火,又不给我灭了它!”许安南作势要掐九九的脖子,被九九躲开了,她又掐了上去,说:“你个要命的小妖精!”
“好汉,手下留情!别动手!作为一只还想活下去的小妖精,我觉得他们是为了艺术节的事去的!”九九笑着求饶,她最怕痒了。
艺术节?也是……但是……
“哎?艺术节?那是关于艺术节的节目问题吗?这是不是还没在班上说嘛?”
“嗯,节目问题大概是不会在班上说了。去年啊,那叫一个惨淡,许恋淳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喊关于艺术节的事,都没人理她,各干各的事。所以,大概苏灏根本就不打算在班上说这件事了。”九九像是想起了去年的场景,嘲讽的笑了笑,“我就看不惯她那白莲花的样,也就苏灏受的了她每天跟在身边叽叽喳喳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毕竟这俩人一起长大啊,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如果没有上一辈的纠葛纷争,与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就是我了?
这想法一出,许安南便是浑身一阵颤抖,怎么了这是,我怎么会这样想?我这是在嫉妒许恋淳?!
呵呵!怎么可能!
许安南感觉嗓子干干的,她沉默了一会,苦涩地“嗯”了一声。
上课铃声响起,陈玲进了教室,苏灏和许恋淳也回来了。
“咳咳,”陈玲清清嗓子,打开小蜜蜂扩音器。
“在上课之前,说一件事。我知道大家对参与艺术节的表演没什么兴趣,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所以,这样吧,我们班就由苏灏和许恋淳表演《梁祝》合奏。大家有异议吗?”
异议?当然没有。调侃的倒是不少。
“哟,又是他俩啊,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一个男生扯着嗓子怪叫到。
“那是,不愧是青梅竹马啊!”
“这样好吗~这不是变相秀恩爱吧~”
议论纷纷中,苏灏作为当事人平静如水,看样子早就习惯了被人打趣,而许恋淳却边红着脸边娇羞地反驳。
许安南看着这一切,心沉沉的,怪怪的,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地闭上了嘴。
《梁祝》吗……
许安南看着苏灏修长白皙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中午放学许安南早早就冲出了教室,在回家的路上,许安南正想着中饭吃什么就被人截下问路了。
“小美女?你好啊!请问知道附近的博物馆怎么走吗?”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左手挽着一个挎包,右手拿着一张纸,浅笑着问道。
小美女?被问过那么多次路,终于不再是阿姨,姐,大妹子……这种无语的称号了!
没错,许安南从小打到总是被人问路,就连现在只有几分钟就可以到小区,并且周围还有其他学生的情况下,这位老奶奶还是选中了她。
大概是自己长的太可靠了吧。
她安慰自己道。
不过博物馆……自己也不知道啊。
“对不起啊,老奶奶,我也不知道啊,”许安南不好意思地说,她看见老人手上的地图,问:“老奶奶,这不是有地图吗?”
“是有地图啊,但是我没带老花镜,看不清。要不这样,你帮我看看吧。”老人提议道,把地图给许安南。
许安南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懵了。
这地图是人工绘制的!好吧,就是手画的,手写的,不过真的看不懂啊!
她艰难地仔细辨认着字迹,确认写的是繁体字,“博物馆,博物馆,博物馆你在哪呢?”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一只白皙无暇的手接过她手中的地图,那只手她不久前还仔细打量过。
苏灏看了看地图,小心翼翼地把它还给老奶奶,笑着温柔说道:“老奶奶,把老爷爷画的地图收好吧。要去博物馆呢,先要走到……”
还没等苏灏说完,一个老爷爷就从拐角处出现了。
“老婆子,我就知道你在这。”老爷爷慢慢走到老奶奶身边,把老花镜给她,又转过头对苏灏说:“小伙子,谢谢你了,不过不用麻烦了。”
老奶奶笑吟吟地带上老花镜,“哎呀,博物馆原来在另一条街啊,年纪大了,记不得了。现在啊,路都变了,找不到喽。”
“就是怕你找不到路我才做地图的啊,你不记得路就算了,你怎么又把老花镜落家里了?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老爷爷生气地数落着,老奶奶却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仿佛这种事已经经历过千千万万次了,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早已融入骨髓深处。
许安南看着老爷爷和老奶奶互相搀扶着远去,出了神。
“想什么呢?”苏灏出声问道。
“我只是在想,作为一个路痴,最幸福的莫过于有一个人为她记着这变化的道路。这么多年,路会变,人不变啊。”许安南低声说着,为两位老人家的爱情所感动。
突然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那张地图是老爷爷手绘的?”
苏灏笑了笑,“你刚刚若是仔细看图画,会发现地图最下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那里有老爷爷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原来如此。
许安南看着苏灏,无奈地问:“你要不要每次都神出鬼没的,上次江……也是,这次也是。”
苏灏在听见“江”字的时候,挑了一下眉,眸子中仿佛流过什么,一瞬即逝。他岔开话题,随意问道:“你是不是总是被人问路?”
“哎,你怎么知道?”
苏灏嘴角一勾,笑容异常灿烂,就像看见了上钩的鱼儿一般,嗯,还是肥鱼一条,“因为刚刚我看的时候就觉得,关于被问路的流程你极为熟悉。”
“……这样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确总是被人问路。你说是不是我看起来太稳重了,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是不是衣服太老气了?我是不是真的该改变穿衣风格呢?哎,不对,我现在穿的是校服啊!不会是我整个人里里外外都透着老气了吧!
少女垂着眸子思考者,声音中带着几分纳闷,显得几分俏皮可爱。
苏灏忍不住逗她,“是啊,看起来真的又稳又重。”
“苏灏!”
充满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许安南脸上升起了薄薄的一层红纱。
“好好好,不逗你了。我再问你一个有建树性的问题,嗯,你在晚上十点以后被问过路吗?”说出这话时,苏灏直勾勾地看着许安南晶亮的眸子,眼中风情万种。
风情万种?许安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词。
在记忆中翻来覆去地找,许安南说:“好像是有的,几年前吧。一个高高的男生围着黑色的围巾,站在背光处,我看不清脸。声音……声音挺好听的!”
许安南抬头看向苏灏,只觉得苏灏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仔细一看却又没有,错觉吗?
高高的男生?黑色围巾?站在背光处?声音挺好听?这是对我的第一印象啊。
巧了,知道吗,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矮矮的女生,灰色围巾,被光照着晶亮的眸子,以及怯怯的小声音。
“安南,”苏灏轻轻念着,眼眸深邃难以见底,“下次别那么晚还给人指路了!”
我怕你会又指出了一个“我”出来,指出一个喜欢你的“我”出来……
“啊哈?苏灏,你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的,又不是你的小青梅管的着吗!
越想越不爽,许安南又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苏灏耳朵尖,听了后,一脸为难地靠近许安南说:“怎么办?我只想做被宠坏的神经病,怎么,你来宠坏我?”
那张已经开始张开了的俊脸慢慢靠近,许安南睫毛止不住地颤抖,脸蛋变得通红,仿佛一瞬间涂满了诱人胭脂,耳朵也渐渐染红了一大半。
许安南一把推开苏灏,很没骨气地跑了!
撩撩撩,我又不是你的小青梅撩什么撩!!!
谁给你撩!?
哼!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