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喜欢》原一旧人

13、和睦相处

　　苏灏醒来时，太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打在床头，许安南已经上学去了。
　　他揉揉了脑袋，感觉额头的温度低了不少，身体也不发软了。看了眼手机，刚好十点半，还有一条许安南两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许安南:我上学去了，客厅有个饭盒里面有粥，等下起来以后喝了它。如果还有烧就自己去医院，我不希望有人死在我的房子里。对了，我帮你请假了，校服还没干。
　　呵，把手机带学校去了哈。
　　这短信真符合许安南的性格，苏灏止不住地笑了笑，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骨子里的强硬，有时无意识地就希望别人顺从她。还有她那随心的态度，说话前都不会想想要说些什么，如果还有什么要说的都是后面补上。有时对于规则在乎得要命，有时又顺心所为，真是矛盾地紧。
　　真是……有趣地紧。
　　他看了半晌，回了条短信过去:遵命。
　　苏灏看见了那个保温饭盒，里面是些清淡的白粥，虽然现在没有什么食欲，但苏灏还是吃地一干二净。
　　吃完后，洗干净饭盒，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的客厅感觉有些百无聊赖。
　　倏地，他起身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许安南的“闺房”，这可是他第一次登门而入啊，可要把握机会好好参观。
　　而另一边，许安南还在上课。
　　讲台上物理老师正在用能量守恒定理解决月考试卷上的题目，许安南听了会发现自己听得懂做不出。
　　她当年学理科，一方面是许利觉得学理科出路多一些，另一方面她自己也不想背文科，那些历史年份啊，地理地图啊，都是她的薄弱项目。
　　可没想到现在，数理化生都成了她的薄弱项目。
　　刚刚月考成绩成绩单发了下来，她算了下，自己数理化生的总分比语文英语两科的总分……低五分。
　　本来总分就很惨淡了！
　　人生第一次，她怀疑自己应该去学文科。
　　“安南，怎么了？这大脸乌，云密布的。”九九凑过头问，她瞄了眼成绩单，惊讶道:“考得挺好的啊，全班倒数10呢！”
　　许安南嘴角抽了抽，忽略“大脸”这两个戳心窝的词，吐嘈:“我们对于‘考得挺好’的定义是不是不太一样？”
　　或许是许安南眼神太幽怨，九九转口又说:“成绩不重要，不重要！你看苏灏，全年级第一，今天还不是生病请假了！健康比成绩重要的多！”
　　苏灏生病那是他淋了雨！
　　可这话许安南说不出口，她只能看着九九更幽怨地说:“你的意思是，发高烧比胃溃疡健康？”
　　“额额，这个……哈哈”九九无言以对，她怎么忘了这一出。
　　“不过，安南，你怎么知道苏灏他是发高烧？老师只说了他生病啊。”
　　“……我猜的。”
　　呵呵，难道要我说，是我发现他发烧的？他发烧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原因？
　　傻子才说！
　　今天早上起来还要煮粥，准备早餐。苏灏没醒，她又不能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只好找苏灏他爷爷帮他请假。然后确定苏灏烧退了不少在她房子里死不了以后，还要急急忙忙地赶来上课……
　　累本来早就死咯！
　　可是又迎来了成绩的暴击！
　　她以前也想好好学习，有个拿得出手的成绩，但是现在失去了专于学习的兴趣和耐心。只是会在每次出成绩的时候，感慨一下。但这种感慨，并不能给她好好学习的动力。
　　下课的时候，许安南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苏灏回了她短信。
　　本来许安南是非常不喜欢带手机的，因为以前出过事故，初二的某一天，手机very高调地在公开课上响了，一个推销房子的电话让她的手机在班主任那里待了一个学期。从此，只要身上带了手机上课她就觉得不安，生怕手机会响。
　　真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可现在就算手机缴了也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而且，都没人严厉地管她了……所以她还是敢把手机带到学校里的。
　　九九看见许安南在看手机，揉揉眼睛说：“安南啊，手机真是个坏东西。”
　　“怎么了？你竟然会说这种话？”
　　九九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睡不着，然后我就听歌，结果一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己越听越睡不着，然后我就……”
　　“就睡觉了？”
　　“怎么可能！”九九脱口而出，继而又说：“我就开始看小说还有逛淘宝。”
　　“呵呵，这样你只会发现：看小说，男人不是你的。逛淘宝，东西不是你的。热闹都是别人的，你什么也没有！”看着九九的黑眼圈，许安南抑制不住地笑了。
　　中午回家时，到家门口许安南才记起来自己忘记买中饭了，她皱着眉头打开家门，心想着还是订外卖吧。
　　可一打开家门，就看见苏灏和……苏老爷子？！
　　这是什么情况？走错门了？！
　　这爷孙俩躺在沙发上齐齐看着她。
　　苏灏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湛蓝的牛仔裤，看着她惊奇地表情不够意思地笑了。
　　“苏爷爷……好。”许安南弱弱地说。
　　苏灏的爷爷对她真的很好，反而每次见着他都有点负担。
　　苏老爷子和许老爷子年轻时是一起扛过抢的交情，可苏老爷子不想许老爷子般严厉，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温和慈爱的样子，和许安南说话大多也是笑眯眯的。
　　苏老爷子对着许安南和蔼地点点头，笑了笑，“安南啊，从学校回来了？”
　　“嗯。”许安南一边回答着，一边向狂苏灏使眼色，这是怎么回事？你爷爷怎么来了？
　　苏灏挑眉，摇摇头，你自己给他打电话怪我咯？
　　苏老爷子看着他俩的样子，哈哈一笑，“没想到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想想几个月前刚见面那可是天天都吵。”
　　许安南一听，脸微微红，的确，她和苏灏刚刚认识的时候每天按一日三餐般吵架，准时准点，仿佛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
　　苏灏瞧着她这一脸娇羞样，乐了。
　　苏老爷子起身，精神抖擞地说:“我来呢，是知道这臭小子生病了，来看看他。刚好赶上中午饭，要不这样今天我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还不等许安南和苏灏有反应，苏老爷子就哼着小曲乐呵呵地进了厨房，手上还提着几袋子菜。
　　许安南看着某个袋子里小白菜上的水珠，转身对苏灏说:“臭小子，你爷爷这明显是有预期的。”
　　苏老爷子不仅是带了苏灏的衣服，还买了菜才过来的。
　　苏灏点点头，出奇地正色说:“等会好好尝尝吧，我爷爷的手艺。”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许安南不懂的意味。
　　许安南看着那双醉人的眼睛，发自内心地感觉它如深潭般莫测。许安南知道她不了解苏灏，但这是第一次让她觉得苏灏离她是那么远，隔着千山万水，仿佛一辈子也只能眺望着他的衣角。
　　许安南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一言不发。
　　俩人之间的气氛蓦然尴尬起来。
　　许安南受不了，闪进厨房帮苏老爷子做饭，留下苏灏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十分钟后，餐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不得不说苏老爷子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许安南捧着碗，细嚼慢咽地吃着，这样易消化些，对胃好。
　　苏老爷子却不停地给她加菜，边夹嘴里还念叨着:“几个月前见你的时候脸还圆嘟嘟地，怎么现在就尖了呢？是不是还没有适应啊？来，多吃点。”
　　许安南又不能拒绝，只好哭笑不得地接了下来。
　　她瞥了眼苏灏，断定他在偷笑。
　　“安南啊，”苏老爷子随意的说:“你觉得哪一道菜最好吃？”
　　就算苏老爷子装得多像随口一问，许安南还是从其中听出了那么一份小心翼翼。
　　许安南想了想，加了一块外焦里嫩的糖醋排骨，笑着说:“它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可能是我比较喜欢吃甜的。”
　　笑起时，眼睛弯弯的。
　　有可能是我比较喜欢吃甜的。
　　看着那双一样的眼睛，听着那句一样的话，苏老爷子仿佛透过了时光，看见了某个记忆深处的女孩，也是这般眉眼弯弯，笑靥如花。他的手微微颤抖，一言不发，也夹了块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苏灏在话音刚落时，便直直地看着许安南。许安南注意到苏灏的视线，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又用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没有把饭吃到脸上啊。
　　可这时，苏灏又忽视了她低头开始吃饭了。
　　这人果然有病(；一_一)！烧没退！
　　饭吃完后，许安南便自告奋勇地去洗碗了，余下苏老爷子和病号在客厅。
　　“真像啊，”苏灏笑了笑，对他爷爷说:“以前是沈乐，现在又是安南，她们三个人的眼睛真的很像啊。不得不说，这基因真强大。”
　　苏老爷子闻言，苦笑道:“是啊，简直一模一样。其实，安南比沈乐还像她，不是样貌而是性格。”
　　他看着苏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犹豫地问:“你对安南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我对她？呵呵。
　　苏灏眉峰一扬，“我对安南很认真。”
　　苏老爷子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一开始你与安南合不来，我还无所谓。到现在和睦相处，我反而是怕了。”
　　“怕了？”苏灏嘴角微翘，仿佛自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我不怕子弹，不怕血雨腥风，不怕生离死别，但我怕我孙子因为老一辈的事情目的不纯地去接近一个无辜的女孩。沈乐已经是前车之鉴了！我不想安南赴她后尘！”苏老爷子面色苍白，死死盯着苏灏，仿若就等着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打死这个孙子！
　　“放心，”苏灏拍了拍苏老爷子的肩膀，安抚着他，缓缓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安南是什么时候吗？”
　　第一次？难道……
　　苏老爷子诧异道:“不就是几个月之前吗？怎么？你早就见过她了？”
　　“在我知道那些事情之前，我便见过了她。你说，这恨啊，我怎么对初见就难以忘怀的她回报地来？”
　　这话似反问，似自嘲，却透着无比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