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喜欢》原一旧人

11、冰糖葫芦 中餐许安

　　中餐许安南三人在学校食堂解决。
　　下了一上午的雨停了，食堂人声鼎沸，人来人往。排了长长的队伍打了饭后，三个人拿着碗围坐在一起。
　　九九拿筷子戳了戳碗里不是绿的就是红的菜，随后筷子一丢，抱怨道：“这饭菜是人吃的吗？瞧瞧这辣椒炒肉，明明就是辣椒炒辣椒，我的肉肉肉呢！西红柿炒鸡蛋也是，鸡蛋哪去了？怕是一个鸡蛋和一锅西红柿一起炒的！今天我是脑袋抽了才回来食堂吃！”
　　“你的肉肉肉在你的胸前和臀上。”吐槽一句，王襄卉扒着饭，看着碗里只有骨头的排骨，赞同地点了点头。
　　“安南！老王她调戏我！”
　　“哦，我看见了，啊不，我听见了。调戏你又能怎么办？调戏回去吗？你想调戏回去，还不如好好吃药，啊不口误，吃饭！”许安南说完，吞了一口饭。
　　食堂菜色不怎么样，但是却管饱，并且价位对学生来说的确是优惠的，基本上一餐六块，学生自己还可以再加钱加菜。
　　许安南看着索然无味的中餐，无所畏地吃着，她觉得吃饭本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虽然，以前的她也是吃货一枚，会为了一碗令人垂涎欲滴的米粉穿过大半个城市。但现在她觉得，最好吃的莫过于家的味道，可现在可能吗？既然不可能了，她索性不在乎了。所以，她现在对于吃的要求着实不高。
　　九九却受不了，她是真心嫌弃那与菜名极为不符的菜。于是大手一挥，决定下午放学去学校外面打牙祭，再也不要来食堂了。
　　本来许安南还在担心去学校外面吃会不会碰上江墨，但她一想，碰上江墨的几率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学校附近小摊小店那么多，碰上不容易。何况，江墨会去学校外面吃吗？认识他几年，许安南从未见过，她记得江墨都是在家里吃的。
　　许安南手中夹着一片白菜叶子，晃了神。自己不愿见他……又想起刚刚找自己的许安北，微叹一口气。
　　自己似乎真的在逃避……
　　逃避到底以何面目示人，到底如何存活于世，到底凭何苟延残喘。
　　这些问题在脑袋里盘旋，紧绕，叫嚣！可就算脑袋思考得快爆炸了，她还是无法得出结果，只好一拖再拖，一痛再痛，一伤再伤。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九九便急不可耐地带着二人杀到小饭店吃饭，她们要赶到晚自习前回去。
　　九九所说的打牙祭，其实也就是去吃一碗炒粉。
　　这时，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也有点潮湿，许安南感觉还有许多雨在空中聚集着等着下。因为还没有出校门，怕被老师抓个正行，她只偷偷瞄了眼手机就把手机快速地放回兜里。果然，手机天气想的和她一样。
　　“炒粉～炒粉～炒粉～”连店子的影子都没看见，九九便开始欢快地念叨着，眼睛都在冒着光。
　　进入美食一条街时，基本上每一个店子都已经坐无空席了，被藏青色的校服和墨黑色的校服填的满满当当，都是学生。
　　九九要去的店子也已经有很多人了，她望了一眼里面突然瞟到了一个人，愣了愣，转头对许安南说：“安南，他……”
　　许安南仔细一看，眨巴眨巴眼睛，把九九和王襄卉拉到一旁，捂着胃装作很难受地说：“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啊。”
　　王襄卉抿了抿唇，配合地问：“胃不舒服？那也要吃点东西。想吃什么？我带回去给你。”
　　“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说完，在九九和王襄卉惊诧的目光下逃也似地跑了。
　　与此同时，江墨也站了起来跑着追了上去。
　　九九吞了口唾沫，“我真没看出来她胃不舒服，但我看出来了，这俩，一个欠债，一个讨债。安南见着那个小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啧啧。”
　　“哎！江墨……”和江墨一起来的同学呆呆地看着他奔走的背影，又看了眼才吃了一口的炒饭，无奈道：“算了，这小子不回来，等下打包给他带回去。”
　　跑到学校门口，许安南停下了步伐，大口大口喘息着，她忽然瞟见了一个买冰糖葫芦的老人家。
　　那冰糖葫芦外面裹着一层晶莹碧透的红色糖皮，里面也是大小相似的山楂。
　　她正想上前去买一个，却听见江墨的声音在身后想起。
　　“安南。”
　　许安南只好转身，挥了挥手，“江墨啊，真是有缘啊，在这里碰见你。”
　　他轻呵一声，戏谑地说：“有缘？”
　　这是许安南第一次看到江墨脸上出现这样生动的表情，她不适应地咬咬唇，说：“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江墨闻言，目光一闪却是看着许安南身后，意味不明地说：“没事，只不过许久不见，安南，你的普通话真的标准了许多。”
　　许安南心底突然闪过苏灏的脸，她低声地说：“是吗？”
　　“当然，你可是我教出来的，普通话真的比几个月前好多了。”苏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他把手搭在许安南的肩上，把许安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苏灏？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
　　苏灏看着江墨挑眉，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眼中隐含挑衅的意味。江墨微眯着眼睛，亦是朝他点了点头，眸中神色不愉。
　　许安南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感觉基情满满。怎么办！这两人不会是看对眼了吧？天呐？那我算不算红娘？
　　过了会江墨冷着一张脸说：“安南，我走了。”
　　“嗯，那……再见。”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她回道。
　　许安南看着江墨走进了对面学校，目光不停。
　　“好了，就那么好看？人都走了。”苏灏揽着许安南走过了校门，许安南抬手把她肩膀上的手扔了下来。
　　“我们很熟吗？还勾肩搭背的。”
　　“我们不熟吗？我觉得挺熟的。”
　　“那是你觉得！我不觉得！”许安南咬牙切齿地说，她想了想又试探说：“刚刚那个男生……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哈？”苏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不愉地看着许安南，眼睛里似乎可以冒出燎原之火，“许安南！我不管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但是！别扯上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错的！”
　　说道最后一句，他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许安南，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恐怖的事情。
　　被他认真的表情吓到，许安南撇撇嘴不说话了，反正我YY你知道吗？哼哼哼！
　　离晚自习还有十分钟时，九九她们回来了，带回来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而这时许安南却真的明白什么叫做话不能乱说了，她的胃一阵一阵地绞痛着，存在感非常强。
　　她翻了翻书包，找到胃药的瓶子却发现药没了。
　　看着许安南白着一张脸趴在桌子上，仿佛要死一般，王襄卉叹气，知道她胃病是正犯了。
　　“把粥吃了，暖暖胃。”
　　许安南焉焉地说：“现在不想吃。等下想吃的时候我再吃。”
　　“你就作死吧！”
　　晚自习一共有三节，第二节下课时教室外大雨倾盆伴随着电闪雷鸣，苏灏把望向窗外的目光移了回来，揉揉眼睛，歪了歪头便注意到许安南放到桌子里已经冷掉的粥，问了九九一句：“这粥是她的？她没吃晚饭？”
　　“是啊，这丫的作死，胃不舒服还不肯吃东西。”九九回了一句。
　　苏灏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许安南，动作不自觉地轻柔，“哎，许安南，你想吃点什么吗？”
　　“不想。”许安南头也没抬。
　　“听话，想吃什么？”苏灏耐心地问。
　　听话？鸡皮疙瘩起一身好吗！还有，为什么一定要问我想吃什么呢……我不想吃啊，如果一定要吃点什么的话……
　　想起来刚刚在校门口的冰糖葫芦，许安南小声喃喃道：“冰糖葫芦……”
　　“什么？”
　　“冰糖葫芦。”
　　苏灏一愣，突然想起今天下午看到许安南盯着门口的冰糖葫芦就出了神。
　　他起身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句“好的。”
　　结果在晚自习结束后苏灏都没有回来。
　　许安南进了楼道后，收起已经浸湿了的伞，甩了甩它，心里不安地想着，苏灏这一去不复返的，不会真去买冰糖葫芦了吧？这么大的雨，学校门口买冰糖葫芦的老人家肯定早就走了，他不会……
　　想着想着，到了家门口，而那里早已经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生靠在门口，穿着学校的校服。
　　校服完全湿了深了一个色调紧接着他的身体，他的头发被雨淋地乱糟糟的，发梢还在滴着水，左手攀在右手上，而右手紧紧地攥着一个木棍。他本来是闭着眼睛，仿佛小憩一般，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浓墨的眸子。
　　“……苏灏？”许安南不敢置信地开口。
　　苏灏把右手上的冰糖葫芦递给许安南，“喏，你要的冰糖葫芦。”
　　许安南下意识地接着，碰到了他凉如寒冰的手指。
　　“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冷吗？这么大的雨？没有打伞还不知道躲雨吗？你就这么喜欢淋雨啊！你……”许安南不知所措地说着。
　　但也感到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荡漾，想把她空荡荡的心填满。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刚刚从教室出去的时候，钱包，钥匙什么的都在书包里，现在我可进不了屋……今天晚上，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安南啊，我今晚睡哪里啊？”语气中带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许安南感觉自己似乎听错了，或者面前这个苏灏是假的苏灏，没脸没皮到一个新境界。他这意思，不就是要自己收留他吗？
　　“苏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了，原来你今天是在渡劫啊。这渡劫归来，脸皮又厚了几分啊。”许安南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扬着手中的冰糖葫芦问道：“你身上没钱的话，这个怎么来的？”
　　苏灏嘴角一勾，“别人看我帅，送我的。”
　　这脸皮还真厚了许多啊。
　　过了一会，苏灏掏出手机在许安南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是用手机支付的。
　　许安南懂了，随即又抿嘴，“这多少钱？”我还你。
　　苏灏的脸瞬间黑了，就这么不想和我有瓜葛？我还偏不！拿出藏在心里的小本本，在上面恨恨记上一笔，许安南你放心，你总要还回来的。
　　“开门。”他冷声说。
　　“啊？”
　　“开门！我要去洗澡！冷死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没良心的！”苏灏瞥了她一眼。
　　闻言，许安南手顿了顿，她小声说了一句：“还知道冷啊。”但，还是乖乖地开了门，让苏灏进去了。
　　苏灏一进屋便洗澡去了。
　　许安南便给他烧热水泡姜汤，卫生间中传来的水声在她耳边回响，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不管不管地溢出来了。
　　这，是悸动啊，因为苏灏而生的。
　　许安南望着卫生间的门，里面苏灏还在洗澡，热气从门缝中溢出来。突然她想到，今天晚上似乎是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脸，蹭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