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难》俢伟

33、婆婆教妻 谭彩霞

　　谭彩霞其实是和金朝阳同一天回到县城的，但是她没急着回家，因为生意上的事在丛飞家呆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拎着2个大包才离开，她先去了袁凤娥家，因为袁凤娥身体不好，她提前回来了，丛飞承诺，赚的钱不会因为她先走而少分给她，绝对三一三十一分配，所以袁凤娥甚至连自己收购的那一部分古董都留下了，让丛飞和谭彩霞帮着销售，袁凤娥表示“只要不让我赔钱，多赚点少赚点无所谓”她只带着随身的行李一个人回来了。所以看到谭彩霞上门，袁凤娥热情招待，十分高兴。

　　谭彩霞见到袁凤娥后直接说：“大姐，我就不打扰你和姐夫了，一会就走”她把属于袁凤娥的那个大号手提箱推给袁凤娥说：“这是你收的那些东西，我们到洛城和京城以后那边的人都不看好你收的东西，没人要，地摊出的钱又太低，我们没敢卖，所以又带回来了”

　　袁凤娥顿时笑容一僵，她说：“怎么会这样，我收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品相还行的吗？我走的时候不是说三一三十一分钱的吗？”

　　谭彩霞微微笑笑说：“大姐你也别着急，东西不是还在的吗！下次出去再想办法出手呗，我们收购的时候不是各收各的吗，这买卖纯粹看运气的，咱们大伙没有一个明白人，就是靠碰运气的”

　　袁凤娥的老公僵硬的把端上来的水果放到一边，沉下脸说：“这合伙做生意就是大家出钱，大家买卖，互相帮助，共同进退，你们还有货带回来吗？”

　　谭彩霞语气一滞，没有回答。

　　袁凤娥声音高的8度说：“买不买的出去不要紧，该给我的钱分给我就行，东西是大伙的，我的钱呢？”

　　谭彩霞见不好相与，只好说：“这不是才回来吗，钱在老丛哪里，回头歇歇乏，你和他说吧······”

　　谭彩霞然后去了妈家，谭景林在院子里锯木头，见谭彩霞进院子淡淡的说：“是才回来吗？妈很惦记你，在屋呢，”顿了一顿有抬起头说：“你别再跟他去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个能做大买卖的人，还有你要是再跟他来往我就弄死他”

　　谭彩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喏喏的问：“你都知道了？”

　　谭景林没抬头，一边锯木头一边说：“那个袁凤娥来过咱们家找我，打探丛飞的底细，你好好的吧，政国都7岁了潇潇5岁，他们都不找你，潇潇管姥姥叫妈妈，朝阳哪里你可仔细点”

　　付金兰推开门，眼中挂着泪说：“你这个伤心物，你怎么才回来，一个娘们家到处跑什么？赚钱是男人的事，多赚你就多花，不赚你就不花，嫁什么你就随什么呗······”

　　谭彩霞默默的进屋，放下东西，才发现金政国和金潇潇都在炕上玩呢，两人在抢一个塑料棒，孩子老早就看到她了，但是谁也没踩她。

　　谭彩霞有点恼怒，但是压着烦闷的心情说：“政国，过来，看妈妈给你买什么了，潇潇，来妈妈这里，看看新安的樱桃圃，阎庄花生，这个是老京城的果脯，对了这个是洛阳的清水鸭······”打开手提包，谭彩霞拿出很多小食品，这时牛玉兰和谭启运、谭启洪、谭启斌都跑过来了，谭彩霞将一大半小食品推过去给他们吃，几个孩子在炕上新奇的尝尝这个，试吃那个，不一会就争抢起来。

　　牛玉兰不由向往的说：“她二姑你真了不起，走南闯北的，这次出去怎么样，赚了很多钱吧？”

　　谭彩霞笑着说：“什么走南闯北，就是这边买了那边卖，除去花销也剩不了多少钱，赚个溜达，俺们家那个就能挣点死工资，我这不是也想贴吧点嘛”

　　牛玉兰分开谭启文和金朝阳，把他们争抢的一盒果脯塞给金朝阳说：“好好吃别抢，这么多都有份呢，她二姑，我去给你弄点饭菜，你看着孩子们”

　　付金兰看了一眼谭彩霞说：“要过年了，回去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别再出去了，那是男人的事，不是女人干的，你二哥都不干了，你还跑什么”

　　谭彩霞就着话题说，我二哥以前可是弄到好东西了，据说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妈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呗，我也长长见识。

　　付金兰心中明了，笑眯眯的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东西你的问他要，我一个农村老太太知道什么”

　　谭彩霞还不死心的说：“妈你就拿出来给我看看呗，二哥有好东西二嫂不一定知道，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驰峰听说那是一个大辽的王室墓，出来的都是国宝级的好东西，据说被一帮傻乎乎的盗墓贼给盗出来稀里糊涂直接就转手了，按时间算二哥那时就在驰峰，我就是想看看，王爷墓出来什么好东西”

　　付金兰扑哧一笑说：“你真是个傻丫头，你二哥要是有那么多好宝贝还不早就进城了吗，还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庄稼，别胡说八道了，那是犯法的，让人知道了还不来抓人，你呀以后再别乱说了”

　　谭彩霞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放在心上了，这时院里进来人了，金政国先看见是金朝阳来了，就对妹妹说：“快看，爸爸来了，爸爸来了”兄妹两下地胡乱的穿上鞋就往外跑。

　　谭景林见金朝阳来了急忙起身笑着说：“朝阳，你来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朝阳停好自行车笑着说：“昨天晚上到家的，他们两挺淘气的吧，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你说的，快进屋，一会让你二嫂弄几个菜，咱们喝点”

　　这时金朝阳和金潇潇一左一右扑进金朝阳的怀里，金朝阳抱起金潇潇，拉着金朝阳往屋里走，付金兰和牛玉兰都迎出来，最后出来的是谭彩霞，她有些手足无措。

　　金朝阳看见谭彩霞一愣，谭彩霞依旧风姿绰约，依稀胖了一些，气色很好，藕荷色的半身棉袄，里面是粉色的羊毛衫，个头似乎高很多，几乎和金朝阳一样高了，往下看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虽然是拢平了扎成马尾，但是那弯儿是改变不了的。

　　大概停顿了3秒，金朝阳平淡的说：“你回来了啊”

　　“恩，回来了”

　　付金兰慈爱的看着金朝阳，在一边说：“二媳妇，在你们那屋吃饭吧，放桌子，快进屋”

　　金朝阳见饭菜都端上桌子了，就勉强的坐下，然后说：“大婶，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一会的赶紧回去，天冷还要烧炕······”

　　“好好好···麻溜吃，吃完就走，快给朝阳盛饭”

　　原本8个菜，只上了3个菜金朝阳就吃完了，因为她心里急啊，家里就老妈一个人在家，托付老王太太帮着照看，他哪有心思在这理慢慢吃。吃完饭就要走。谭景林、牛玉兰和付金兰再三挽留金朝阳执意要走，只好放他离去，谭彩霞看着她带回来的那个大包，略一犹豫并没有带，推二哥的车跟金朝阳出门，只是孩子谁也不坐她的车，金朝阳的自行车前面大梁上坐着金潇潇，后车架上坐着金政国只好推上乡路在骑车走。转上土路后面谭景林就在喊：“等一下，等一下”

　　他领着谭彩霞的打包赶上来，直接给谭彩霞绑在后车架上，边邦边说：“你们走太急了，彩霞的包都忘记拿了···”

　　回到家金政国左手抱着金潇潇，右手推门进屋，老王太太正在和张凤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看见后面的谭彩霞急忙满面笑容的说：“哎呀！大老板回来了，彩霞呀，看你俊的，哎呀···就像画里的仙女似的啊，老少爷们谁看了都得喜欢啊，二的呀你可真有福啊”

　　金朝阳随便笑笑没知声，倒是谭彩霞惊讶的说：“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凤菊看了谭彩霞一眼扭头对老王太太说：“妹子···麻烦你过来陪我，你家也有不少事吧，就不耽误你了，谢谢你呀”

　　老王太太嘎嘎的笑着说：“老姐姐，看你说的，咱们是近邻嘛，那我就走了，不耽误你们一家说话了”她边走边看着谭彩霞，笑意难明。

　　金政国和金潇潇奇怪的看着张凤菊，有点害怕，这一双儿女，水嫩嫩的，男孩虎头虎脑，女孩粉雕玉琢，张凤菊吃力的张开双臂说：“我是你们的奶奶，我的好后辈，奶奶对不起你们，今天才坐到你们面前，好孩子，来让奶奶抱抱”

　　两个孩子回头看向金朝阳，金朝阳笑着说：“这是我的妈妈，是你们的奶奶，过去吧”

　　但是两个孩子谁也不敢动。旁边谭彩霞吃惊过后赶紧上来一左一右想抱起孩子。

　　张凤菊冷森森的说：“放下”

　　谭彩霞张开的双臂停在半空，张凤菊说：“二的，把孩子给我，出去把门关好”

　　金朝阳不言语只是照做，张凤菊枕头旁边有2个苹果，她拿起苹果一人一个给了金政国和金潇潇，吃力的把他们搂在胸前，谭彩霞尴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时关好门的金政国再次回到屋内。

　　张凤菊再次吩咐：“二的，把我的褥子往炕边上推推，我要靠个边”

　　金政国上炕照做。

　　张凤菊再次吩咐：“去外面拿个柴禾棒来”

　　金政国迷糊不解但是依然照做。

　　“粗了”

　　金政国换了一根进来

　　“细了”

　　金政国又换一个

　　张凤菊这次看着满意了，然后说：“给我打，用力打，打疼她”

　　金朝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抓过迷蒙的谭彩霞劈头盖脸的打起来，其实金朝阳体力不一定比谭彩霞强，也没比她高多少，但是那是男人，只要是男人，他真的要下手打女人，那么还真没几个女人能反制，所以只一刻就传出谭彩霞的尖锐的惨呼声。

　　“还不够，继续打·····”

　　每当金朝阳要收手的时候总能传来张凤菊的声音。

　　金政国，金潇潇被眼前的情况吓哭了，张凤菊只是艰难的抱着他们。

　　“金朝阳你疯了吗？你和你妈都疯了吗？干什么打我？打死我啦呜呜呜·····”

　　厮打的过程中木棒折了，金朝阳就把谭彩霞骑在身底下打，后来谭彩霞也不反抗了，也不叫喊了，王守余跳墙进到院子里，但是进不来屋门，只是敲窗户喊：“二哥，你快住手，别打坏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时张凤菊才喊：“停手”叫外面的走，咱们家的事自己能处理。

　　金朝阳气喘吁吁的起身开门到外面对王守余说：“守余谢谢你能过来，而不是看热闹，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家务事，你就别管了”

　　“卧槽，二哥，没看出来你还挺猛的，别再打了，一旦有个闪失···就不好了，要不你把门开开，我从门回去，那个河卵石墙不靠谱，我跳回去怕给踩塌了”

　　······

　　金朝阳回到屋里后张凤菊说：“给他一碗水喝，我要问话”

　　金朝阳照做

　　“你是一双儿女的母亲，你还愿不愿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谭彩霞打翻水碗表示情绪，也不回话。

　　“二的继续打，拿鞭子打，准备点咸盐水······”

　　金朝阳有点懵逼了，但是他照做了，当尼龙绳做的鞭子抽下来的时候谭彩霞屈服了，她喊着说：“我愿意···我不走···”

　　张凤菊接着问：“打的疼不疼”

　　“疼·····”

　　张凤菊看着伤痕累累、披头散发的谭彩霞点点头说：“疼就好，疼、你就要记住，疼、你就不要再犯，一个女儿家到处跑什么？赚钱是男人的事，多赚你就多花，不赚你就不花，嫁什么你就随什么”

　　听到这段话谭彩霞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段话很熟悉，随即想起就是下午母亲对自己说过得话，心里一阵莫名，一阵警醒，没出声。

　　“打”

　　“啪”的一声，谭彩霞一声惨叫

　　“听到了···知道了···”

　　“你带回来的包里有钱吗？”

　　谭彩霞想了一想说：“没有”

　　张凤菊平淡的说：“不必打开，拿去烧了，把她的衣服扒下来一并烧了”

　　金朝阳照做，出去再院子里找了一个大铁盆烧包裹和衣服

　　张凤菊在屋里子对谭彩霞说：“我也年轻过，所不同的是我接触的都是文人墨士，他们会给我写信，意在笔墨之间，有很多诗词让我心生向往，我男人不识字，但是他从不动我的信，有一次我很好奇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信的内容吗？她回答说想知道，我就问他你为什么不找个识字的人问问，他说我不想别人知道”张凤菊舔舔嘴唇继续说：“我无意中欺到他，他却有意护我，他虽粗俗，却是我夫，女人定要从一而终，自那以后我烧毁信件，再不弄文墨，他死后我守寡一生。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这次不打你，有就说，我要死了，死前给你们做主”

　　“没···没有···”

　　“没有就好，希望你不是口是心非，你好好过日子我既往不咎”

　　金朝阳回到屋里后谭彩霞就挣扎着去厨房给张凤菊弄吃的，屋里就剩下张凤菊母子，张凤菊吃力的说：“对于这个女人，你的媳妇，如果她偏离的轨道，你必须及时帮助她改正，如果你不想休了她的话。否则在歧途上她会越走越远，到最后无法挽回，打她可能会出现家庭矛盾，但是会让你们长远，相反到了无声、无语向对面的那一天就不分开都不行了，男人要有气度，有胸怀，不可不教而诛，也不可放任自流，我没有男人的视角，这些是我看到的，认为是对的，你借鉴学习吧，儿呀，我现在没有几天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因为你太像我，可我是个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