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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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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皇城特别热闹。
两天前当今女皇陛下唯一同胞亲妹南王爷凤兮望率人郊外赛马,谁知原本温顺乖巧的马儿突然发起狂来,南王爷下落不明。
南王殿下的坐骑乃御赐的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快如疾风,且是一般良驹可堪比的!因而,随行的下属官女追上去唯一可寻的便是马蹄留下的脚印。马蹄印一路延至悬崖边,看到这儿那些官女楞住了,浑身无措惊慌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些官女都是混吃混喝的败家女,平日里仗着南王殿下撑腰,只管横行霸道,脑袋里全是浆糊。遇到这样的意外,全都吓傻了,最后还是下面的小厮给了主意,先找人没有找到再上报给女皇陛下请求支援。
悬崖下汗血宝马摔得粉身碎骨,溅了一地的血。崖壁上的树梢上挂着南王殿下的帽子,但马儿周围并未发现南王爷。
女皇陛下得知此事,立即震怒。下令封锁山林,不放过蛛丝马迹,一寸寸地仔细搜寻,就算将整片山林翻个新也要将人活着带回来。
只可惜,搜寻队将整片山林前前后后找个不下50遍,也没找到类似南王爷的尸体更别说活人了。
然而女皇陛下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回来,提着脑袋去见她,并且一旦有新的发现便立刻上报。
浩浩荡荡的搜寻队在皇城里来来回回,不分昼夜地换班搜寻,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那些随行的官女小厮被严刑拷打只待人找回来,一律处死。
但对于围观群众来说,可算得上是件喜事了!
南王殿下以欺女霸男放浪多情出名,做为皇室异类,不务正业整天就只知道调戏良家好男儿,看上了不论愿不愿意直接强掳回家,可以说是后院佳丽三千了,就连女皇陛下也不过才六十几个侍妾!若是遇上硬骨头宁死不屈,轻者家人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更甚的直接将其家人送于地下团聚。可算是烧杀抢掳,无恶不作!
却是因为她是当今女皇陛下唯一的亲妹妹,老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谁曾想恶人真的有恶报!
此时,看着街上急速奔向皇宫方向的马匹,茶馆里又热闹起来了。
"你听说了吗?南王爷带着人郊外骑马,没曾想原本温顺的马儿发狂了,连人带马跳下了悬崖。"尽管这件事大家都说过几遍了,却还是津津有味地谈论。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尸体至今都还没找到呢!看样子怕是尸骨无存咯!"
刚才搜寻队的人也仅有几个跑过,看来是真的找不回来了,都找了三天了!
众人暗道:真是大快人心哪!咱们风天国终于少个祸害了,家里的宝贝儿子终于可以出门啦!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皇宫之中,女皇陛下望着规规矩矩跪在底下的士兵,清冷的面容威仪十足,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抬头正视。
"嘉陵河的分支?意思是说南王爷可能掉进河里被水流冲走了?"
"是的,陛下。属下们将整座山翻来覆去找了无数次均未发现南王殿下的踪迹,唯有嘉陵河未曾搜寻。思来想去,这极可能是条线索。"
"为何最初不曾提出?!"语气里怒气汹汹。
"属下…,属下…"之前未曾想到。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当然真实原因肯定不能说。
咚咚咚……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意外响亮,那"咚咚"声仿佛带着直击人心的魔力。等待指示的士兵颤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冷汗直流。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很久似的。
最后,女皇陛下下令:留一队搜寻兵继续在山林寻找,其余几队沿嘉陵河一路搜寻,并增加两队共三十人的水手士兵辅助,专门下河搜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就别回来复命。
而此时,嘉陵河下游的一个小山村中,阳光明媚,破败的茅草屋外秋蝉在树上不停地唱歌。叽叽喳喳延绵的蝉鸣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屋内土炕上的女人终于悠悠从梦中醒来。
秦晓风皱着眉头起身,身上盖着的单薄旧棉被顺势滑落至小腹。屋外缠绵悱恻的蝉鸣声不断入耳,她忍不住扶额揉揉太阳穴,期以减轻头疼的难受。
视线下垂,正好看到腿上灰溜溜带着补丁的棉被,感受着身下硬邦邦的床,秦晓风楞住了。
她的床是席梦思的,铺着软软的被垫,被子是丝滑清凉绣着大红牡丹的蚕丝被,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还没有睡醒,这应该还在梦里。
强制性让自己忽略嘈杂的吵闹声,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却发现头顶上是破了几个大洞房顶,而且是用草盖的,阳光正穿过那几个大洞直射进来。
她惊吓地一下子抬起身,低头一眼望到了那床熟悉的被子,不自觉地攥紧手下的被子,满怀期待地抬头起右手用力的一口咬住手背。
丝~~~,真疼!
疼痛让她的脸拉得更宽,肯定是方法不对,再来。
她不信邪地又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下更痛了。她愤愤地骂道:不是说在梦里是感觉不到疼的嘛!都是骗人的!
郁闷地坐了一会儿,尽管不愿面对,可是脸上手上的痛却提醒着她不敢去想的事情:
她这是赶上穿越潮流了?!
就因为之前做了一场古色古香的梦,所以让她来亲身体会一下?秦晓风欲哭无泪,叹了口气决定先下床了解情况。
她光着脚将整个房子寻视了一遍,没办法卧室里没有看到鞋子,但还好这个房子够破,灿烂地的阳光温暖着坑坑洼洼的土地,不冷不热。
结果令她非常失望:总共三间房,卧室、堂屋和厨房。每间房顶都有漏洞,简直是穷得不能再穷了!
卧室里除了一张睡觉的土炕,仅有一个长方形木柜,可能因为漏雨的原因,柜子表面有些发霉,而柜子里只有几句件破旧衣服和一床灰旧的厚棉被,以及一个装着缝补工具和小碎布的篮子;堂屋摆着一张四四四方方的小矮桌,上面放着一个盛水的竹筒,地上还有一些杂物。而厨房就更简陋了,仅有几个碗只有一个完好无缺,连油都没有更别说调料了!
正当她为此唉声叹气时,肚子即时的呱呱叫起来,她也不再考虑那么多了,解决当前温饱问题再说吧。
既来之则安之,现代穿越剧里的女主哪个不是有着金手指,自己应该也不会太差吧,相信桥到船头会自然直的。
刚好厨房那口大锅里还有着几个红薯,揭开盖子,她伸手摸了下格子上的红薯:还有点余热。
这种煮的红薯和现代用机器烘烤熟的完全不一样,品种感觉也不一样,黑色的皮白色的果实,不仅不甜还没有一点香味,吃起来除了感觉软,就是水的味道。就这么将就着吃完了所有的红薯,肚子才算饱了。
百无聊奈地搬了个矮凳坐在院子里,感受阳光的洗礼,微风的亲扶,树梢摇拽地声音,她突然觉得这样宁静平凡的过日子似乎也不错,就连扰人烦的蝉鸣也变得可爱起来,当然在院子一处角落里正嗷嗷待哺的几只小鸡除外。
所谓院子里,只是用竹片稀稀疏疏围起来的一块空地罢了。那几只小鸡就关在院子靠厨房处的那块角落,估计饿了很久,本来怏怏的安静呆着,一看到她出现马上鸡飞狗跳地叫了起来。
一点都不可爱!
因为她好奇地想摸一摸那只红色鸡冠小鸡的羽毛,却被狠狠地啄了一口,当下手背就红了一大块。
本来还想给它们找食物的,这下她生气了,不管了!
时间在发呆中慢慢流逝,天也渐渐便得暗淡了。在灰蒙蒙的房子里来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蜡烛或是煤油灯,这时的空旷安静让她害怕。秋高气爽,白天因为阳光炙热还不觉得,现在太阳落山了那股凉爽一下子铺面而来。
只着一件单衣的她双手环胸坐在厨房门口,尽力让自己忽视对周遭黑暗的恐惧,尽力让自己更温暖。她想,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回来吗?这个家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灯她该怎么办?
无数的疑问在脑袋里徘徊,她害怕的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大腿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思索。
沉浸在自己遐想里的她没有发现,院子里走进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将熄未熄的火把。
小鸡呱呱地兴奋叫着,仿佛在欢迎自己的主人终于回来了,开心有饭吃了。
对于小鸡叫的声音,秦晓风听到了但她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南宁走进,问道:“你醒了?”
声音突然冒出,她一下子惊讶地抬起头。眼前的人由于黑暗看不清面貌,但从声音来听可以判断应该是个男的,而且很年轻,她马上想入非非。
男的?
这个身体的丈夫?
哥哥?
弟弟?
总不可能是父亲吧?
南宁看着眼前只是静静望着他的女人,他突然想到大夫说的话。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幸运地话只是脑震荡没有其他后遗症,严重点就可能失忆,更甚者变成傻子。
所以,她现在傻傻地坐在这里,不说话,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昨天大娘不死心的又来了,想把他嫁给镇上的李员外做小侍,有了……她应该可以当挡箭牌,反正她都不记得以前了,何况自己可是花光所以有积蓄才救回了她。
想好了,南宁清清嗓子,看着一直望着他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道:“起来吧,我们先进屋去,外面风大。”说着俯身半强迫性地拉起她,直到摸索着点燃不知道藏着哪里的油灯,这才松开手。
虽然相对于白炽灯来说过于昏暗而晕黄,但赶走了她对黑暗陌生环境的恐惧。她悄悄地揪了揪身旁正在用木条认真挑灯的男人,长发长衫,皮肤白皙,看得出很年轻,一脸的胶原蛋白,只是身材有些瘦削,不大的袍子看起来空荡荡的。想来也是,这样的家庭条件怎么长出健壮的人嘛。
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怎么开口,万一一不小心说错话了怎么办,她干脆打定:敌不动,我不动,再观察观察再说。
这时,灯也刚好挑好了,火焰比之前大那么一点,更亮一点,但还是有些昏暗,如同现代夜晚大街小巷里的一盏霓虹灯。
察觉到男人要转过头来,秦晓风赶紧将视线收回来,低下头眼睛直直看着地面,耳朵动了动。
南宁余光瞥到这一幕,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被人注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她在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她。本来还有点犹豫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她当妻主,担心她是个心术不正行为不端的人。现在看来,虽然有点胆小怕生,但机灵可爱,想必不会败家。
不过一会儿,外面的天空完全黑了。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急促地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
不仅吃了,还吃光了。想到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不会把他的也吃了吧?
没等她想好,男人再次开口道:“吃了就好。你坐这儿等会儿,我去热水。”
不等她回答,南宁便就着光走到了灶炉旁,吹火点柴,洗锅热水。按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床上睡觉了,为了节约煤油钱,天黑之前他就把所有事忙完,绣花样也极少在晚上做,除非老板急着要。今天这么晚回来,也是因为村长的女儿娶夫,他去帮忙打杂,一百文工钱呢,可不便宜,都抵得上他绣十个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