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旧时光》十月shiyue

22、第二十章

　　（32）

　　考试在我和时间的你追我赶中如期而至，考场按上次成绩排名划分，我、段泽宇、孙昊都在我们班，陆芃芃被踢到了了十班，用她的话说，她不屑与我们为伍，如果这句话出自别人之口，多多少少都会带着点酸味，可这句话出自陆芃芃之口，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假如没有段泽宇，她可能都不屑于待在5班。

　　作为考场的教室不管是讲桌，还是学生课桌都不能放书，我们的书必须集中到教室前后墙根、窗户上这种长了魔爪都够不到的地方，否则一律按作弊处理，代价是退学。

　　诚信为本，品学兼优。诚信是一中的育人理念，渗透在教育的方方面面，一中允许有差生，但绝不能有不讲诚信的学生，从你有作弊的心思起，你就不再是一中的学生了。这是我们新生入学教育中校长的致辞，听学姐学长们说，作弊是校长每年都要给新生打的预防针，这样还像也没能阻挡各届学生前赴后继地战死在这个坑里。

　　汇集各路英雄的5班不一样，他们都是处女座的，有严重的精神洁癖，如果不是没了桌子不能答题，他们一定会把桌子也一起搬出去的。我虽是5班的，但这是我和他们很大的区别。我不会作弊，也不会像她们这样这么大费周章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的参考书本来就比别的班同学多很多，再加上毫无保留地全都拿出来，教室那点空地远远不够用。所以每次考试占放书地方是比找考场、看考号更重要的事情。可惜，这次我睡过头了。

　　抱着大不了把书放到走廊的想法走进教室，我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书已经被夷为平地，意外的惊喜将考试的阴霾一扫而光，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蹦跶着走到座位旁，段泽宇正在睡觉，我用毛茸茸的兔子手套在他脸上轻轻地蹭，他挠了挠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我接着蹭，他终于不堪骚扰起来了，闭着眼睛抱怨道：“大小姐，你不能多走几步从陆芃芃那边进啊！”

　　“我的书是你搬出去的？”

　　他揉揉惺忪的眼睛，“来早了，就顺便把你的也搬出去了，那一堆全是你的。不用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排书乱七八糟地堆在黑板下面，只有我的整整齐齐地放在一张报纸上。半年过去了，我居然没发现身边这个整天没有正行的少年如此地爱干净整洁，仔细想想他桌上的书好像一直都很整齐。最近他总在刷新我对他的看法。

　　“谁说要谢你了，让开。”我把他拉起来，坐回了座位。

　　书包里两盒热牛奶的温度透过书包传到了外边，我把其中一盒牛奶和那个我妈自制的汉堡放到了段泽宇桌上，“尝尝我妈的手艺。”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他毫不矜持地抠下牛奶盒上的吸管插进去吸了几口。

　　他来那么早，肯定没时间在家吃饭，现在早自习没下，餐厅也没饭，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脑子。
　　“......别多情，这是我妈怕我考试体力不支放在我书包里的。”

　　他嘁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吃，一会儿他又猛地转过头，“这不会是你的早餐吧？”

　　“不是，我从不干不吃早餐这种慢性自杀的蠢事。”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心虚，生怕他想起想起那几次他没去吃早饭导致我们三个集体饿肚子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地吃了！”

　　早上暖气刚开，教室里的冷气把仅有的那点暖气逼得无处遁形，我紧紧地抱着身边唯一的热源——热牛奶，妄图用它驱赶身上所有的寒冷。段泽宇双手使劲儿搓了几下，抓起汉堡咬了一口，然后笑着转向我，“嗯，妈妈的味道真好。”一缕晨曦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在他笑弯的眼睛里看到了孩子般的简单与纯真，尽管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仍是耀眼的风景。恍惚间，时光之舟仿佛把我们送到了十年后，身边这个逆光下的男孩大口大口地吃着我做的汉堡，我在旁边痴痴地看着他，嘴角上扬。

　　陆陆续续进考场的学生将我拉回了现实，身边还是冷气环绕，可我不再发抖。

　　陆芃芃横冲直撞地跑进来找她早上落在教室的笔袋，边找边抱怨段泽宇那么早在楼下鬼哭狼嚎，害她手忙脚乱出门忘带脑子。

　　“吃饭了吗？”我拿着那盒已经不那么热的奶在陆芃芃眼前晃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她当朋友了，怕她冷，担心她挨饿，还鬼使神差把自己仅剩的早餐给了她。哪怕知道自己上午会沦为卖火柴的小女孩，心里还是莫名地开心。

　　她接过牛奶慌忙奔赴考场，一会儿她又折回教室门口谈着头大喊道：“段泽宇。我祝你考的都不会，会的都不考。”

　　最毒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