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词》竹叶心

30、第三十章 话本 但天上的仙

　　翌日清晨，舒清换了一身红衣裳，蹦蹦跳跳地去找戚云，见他脸色疲敝，她疑惑道：“你在发愁什么呀？这是昨天那个人送给我的衣服，好看吗？”

　　“是北地人喜欢的颜色。”戚云温声回忆道，“北地一年到头总会飘雪，寒冷异常，人们喜欢穿这样的衣裳，看起来就像火一样温暖炽烈。”

　　“你和那个穿赤红衣服的人，都是极北诸国的人吗？”舒清掰着指头回忆，“我听爹爹他们说起，我们原本住在西北一带，那里四处都是荒凉的沙地和石滩，比我们更北一些的人们则生活在冰原和苔原上，听起来都很辛苦呢。”

　　“是很辛苦，但也不是不能生活。”戚云打起了几分精神，向她微微笑道，“你的母亲在极北，对你很是思念，我送你去见她一面吧？”

　　“可以啊，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舒清扬起手，胳膊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另一只手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袱，“不过，只有这个原因吗？”

　　戚云故作不知，笑问道：“那还有什么原因？我自小熟读圣贤的遗作，行事正派，是断断不会将你拐卖到别处的。”

　　舒清不满他的隐瞒，对于这种故意的玩笑一点都不给面子，直言问道：“你那个朋友已经走了吗？你们夜里在说什么，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说不定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哦。他们都说我舅舅是天下的主人，有什么事他办不成呢？”

　　“原来你听到了啊。”戚云低垂着眼眸，“但天上的仙神也会有办不成的事，何况地上的凡人呢？”

　　舒清低头认真思索了一阵，“唔？这么棘手的事吗？那我们去求神女殿下，目前说她很厉害，她一定有办法的。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戚云只是轻蹙着眉头，抿唇不答。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开口，舒清懊恼地跺起了脚。

　　良久，戚云无奈笑道：“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过得比较开心。你还太小，就不要为这些事烦心了。”

　　舒清嗤之以鼻，“这都是话本里好老套的说法，现在早就不流行这套了！”

　　“话本里的话，有时候也是很有道理的。”戚云怀想了一阵，说些故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少时在学堂读书，就喜欢与同窗好友看志怪的话本，里面说，极北的冰原之上，有吸人精气、夺人性命的‘雪鬼’……”

　　舒清到底小孩子心性，果然停住了，催促他快讲。

　　“我们实在好奇，就向先生告了假，带上干粮，前去雪原一探。”

　　舒清追问道：“那你，真的碰到雪鬼了？”

　　戚云点头，“遇见了，原来是个冰雕雪琢的小姑娘。”

　　“唔，果然——！那按话本里编的，接下来，你们彼此生情，结为了……”舒清猛地住口，眼珠子滚了一圈，“不对不对，如果真是那样，你又怎么会在外游历，不跟她在一块儿呢？”

　　这样一想，实在是蹊跷。

　　舒清皱眉打量着戚云，轻声试探：“难道她……因病辞世了？”

　　毕竟戚云说起极北的事来，总是带着些忧郁与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