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隋止宁

6、怕蟑螂 季媛这几天

　　季媛这几天和阿辉去澳门玩，出租屋里只剩下苏梨一个人，她躺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无聊地换台。

　　现在的电视剧越来越拖沓，看着看着苏梨都要睡着了，一阵铃声让她重新恢复了清醒。

　　是秦凯歌，“喂苏姐，今天是我生日，晚上咱们小学同学聚会，在蓝港ktv。”

　　苏梨刚要拒绝，他就挂断了电话。苏梨抱着薯片，想了想还是出门了，路上还顺便给他买了个蛋糕。

　　秦凯歌在门口等她，苏梨没好气地说，“你们生日都挤在一起啊？这已经是我这个月买的第三个蛋糕了。”

　　秦凯歌拿过蛋糕，笑道，“你知不知道，天蝎座为什么这么多？”

　　“不知道”，她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挺多的，我大学寝室就有两个天蝎座。”

　　“你自己倒推一下，十个月以前是什么日子？”秦凯歌开怀大笑，“是春节，大家都放假了，可不就有时间培养下一代了嘛。”

　　苏梨也笑了，捶了他一拳，“你真猥琐。”

　　其他人都已经在里面就座了，苏梨有些窘迫，彩灯晃过这些人的脸时，她找不回一点熟悉的感觉。除了秦凯歌，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是大家都热情地称呼她“苏姐”，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走过来，“苏姐，唱一个呗～”

　　“你是……小胖？”苏梨记得那个群里，最活跃的就是这个小胖。

　　“你竟然还认得我，我就说我是咱们三班的吉祥物”，小胖把话筒往苏梨手里塞，“苏姐唱一首吧。”

　　苏梨摆摆手，“不用了，我五音不全，还是给你们切蛋糕吧。”

　　这里昏暗的氛围，摇曳的灯光，还有喧闹的人声，都让苏梨觉得有些不适，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怎么了？”秦凯歌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苏梨放下刀，决定到走廊里喘口气。

　　“你不喜欢这儿？没来过吗？”

　　苏梨做了几个深呼吸，“来过，但每次都会找借口先走。”

　　“你怕黑？”

　　苏梨嘴硬道，“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这儿，我也不喜欢唱歌。”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吧。”

　　苏梨看着他回包厢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她的包出来，心里有些愧疚，“你还是跟他们再玩一会吧。”

　　“不行，你怕夜路的”，秦凯歌笑了，苏梨也笑了，现在才八点，远没到夜深的时候。

　　“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秦凯歌突然说道。

　　“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两点一线枯燥得很。”

　　“骗子”，苏梨向他摊开手，“把蛋糕钱还我！”

　　秦凯歌轻轻打掉了她的手，“你看这路上，都是成双成对的。”

　　“我们不也是……一对吗……”苏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红到了耳根。

　　秦凯歌不走了，他静静地望着她，“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傻子”，苏梨不理他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骂道，“你怎么现在才问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

　　秦凯歌跟了上去，“什么等了很久，我入职才刚满一个月。”

　　苏梨又停住了，她狠狠地捏着他的嘴，“别再质疑我！”

　　秦凯歌突然伸开双手，把她拥入怀中，“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苏梨刚要说话，她的嘴唇已经被秦凯歌堵上了，她们就这样在街上吻了五分钟，苏梨也不再避讳路人的眼光，静静地闭上眼睛。

　　路好像没有以前这么长了，苏梨觉得还没走几步，就已经到门口了，她扯扯秦凯歌的衣角，“季媛今天不回来，你要不要……”

　　“不好吧……”秦凯歌挠挠头，“会不会太快了……”

　　“你瞎想什么呢”，苏梨嗔道，“我只是让你进去喝杯茶。”

　　看了会综艺节目，苏梨突然觉得头有点疼，“我去睡一会，吃饭了叫我。”

　　她躺在床上，虽然已有困意，却不能立刻睡着，脑海里一遍遍浮现两人相处的情景，忍不住嘴角上扬。

　　就在意识恍惚之时，她听见了窗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黄昏的光线暧昧地照着窗台，她好像看到自己随手丢在那儿的包里有一个黑色的虫在动。

　　她心下一惊，开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走过去畏畏缩缩地撑开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翻出来。

　　口红、钱包、餐巾纸，她把化妆品都掏出来后，里面只剩下一双袜子，她有些汗颜，自己邋遢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包里存了双袜子。

　　她悄悄提起袜子扔到厕所间，却没有蟑螂的痕迹，只得返回去仔细搜寻。

　　终于，她在窗台的塑料边框旁发现了，黑黝黝的硬壳还泛着光，她头疼得更严重了。

　　她捏着餐巾纸扑了上去，原以为天罗地网，没想到蟑螂像一道利箭，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她忍不住惊叫一声，引来了秦凯歌，"怎么了？"

　　“我……我看到一只蟑螂……好大，比我指甲盖都大……”

　　“嗯？在哪？”秦凯歌把窗帘拉起来，打量了一番窗台。
　　“啊！”苏梨又是一声惊呼，“在窗帘上！”

　　秦凯歌翻开窗帘，仍是一无所获，算了，“等会出去的时候买一瓶杀虫剂来。你头还疼吗？要不要再躺一会？”

　　苏梨晃晃脑袋，感觉像是一只生鸡蛋，混沌一片。她晕晕乎乎地又爬上了床。

　　秦凯歌看着她盖上被子，随手想帮她把卧室的灯关了，被她厉声制止，“别关灯！蟑螂怕黑，灯开着它就不会出来……”

　　她裹紧被子，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房间里似乎安静了一阵，可没等她睡着，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出现了。

　　苏梨觉得浑身都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在爬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猛地坐起身，嚷道，“秦凯歌！我们去吃饭吧！”

　　秦凯歌一路上憋着笑，苏梨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笑的？”

　　“你刚才捏着嗓子尖叫的声音，特别像尖叫鸡”，他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你应该多习惯一些，毕竟我怕的东西有很多”，苏梨咬着牙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胆小，是不是童年有什么阴影？”

　　“也许吧，不过也可能是我从没碰过蟑螂，对于未知的东西有种恐惧。”

　　“那这么说来，我应该把它捉来，让你多碰碰，消除你的恐惧。”

　　秦凯歌果然遭到了苏梨的白眼，她看到路边有一家超市，忙拽着他，“快！快买一支杀虫剂！”

　　他们在杀虫剂边吃完了不甚浪漫的一餐，苏梨着急地拉着他回家，“走快点，再慢蟑螂就要繁殖了！”

　　秦凯歌哭笑不得，只得由着她拉扯，从没想到她的力气有这么大。

　　喷完杀虫剂，他们把卧室关上，苏梨担心地问，“会不会不管用啊？你要不留下来陪我？”

　　“苏姐，你以为这是尸鳖啊，蟑螂可不会咬人。”

　　苏梨想起盗墓笔记里关于尸鳖的描写，又是一阵哆嗦，她央求道，“我就是怕，好不好嘛。”

　　秦凯歌禁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同意。苏梨末了还添一句，“那我把枕头拿出来一个，放到沙发上哦。”

　　秦凯歌的幻想破灭了，瓮声瓮气地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