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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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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罗德里戈很快走到了莉安身侧,看着这仰头看着自己的女孩和门前坐着的黑衣女人,心里惊讶极了,正打算询问她关于传言的事,耳边却突然传来略带嘶哑的声音,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的黑袍女人
“我想你会喜欢我泡的茶,进去坐会儿吧。”
她背对着罗德里戈,自顾自的说完了话便转身推开了房门,踏过的地板发出奇异的声响,显得阴诡极了,在门口徘徊的黑猫也紧跟着跳了进去,还时不时的转头看着罗德里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令人心里发毛。但莉安却仍是哼着轻快的歌,热情欢快邀请着男孩儿和罗德里戈一起喝早茶,男孩紧张极了,如果不是男孩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那他就算被认为是一座石筑的雕像,罗德里戈也不会觉得奇怪。思考再三之后,罗德里戈还是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进入了这尖顶木屋,房子的内部并不像罗德里戈想象的那样阴森,和普通的屋子一样,地面干净整洁,在厨房的炉火上水壶呼呼的冒着热气在巨大的符文毛织地毯上的暖黄长桌,窗旁的花瓶中还有一束带着甘露的鲜花,如果不是旁边的角落中堆放的各种暗示着黑暗的书,一个几乎能够装下人的巨大炉子和一些奇异的动物标本,罗德里戈肯定认为那些传言只是一些倒霉鬼自己编造的罢了。穿着长袍的妇人说的的确不错,她有着泡茶的好手艺,虽然泡的不是什么好茶,但喝起来让人舒心极了。茶杯很快见了底,那穿着长袍的老妇人却突然凑近仔细研究着,残余着茶渣的杯底,发出如老旧银铃般的笑声,像是要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摇摇头转身收走了茶杯,久久地轻笑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了好似巨兽发出的狂吼,是雷声,很快的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巨大的雨粒砸在地面上溅起漂亮的水花,罗德里戈和男孩儿只好留在这儿,莉安显得高兴极了,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食物,还用花编织着一个个漂亮的花环,罗德里戈,只好拿出纸笔在桌上默默的核算着庄园内的账目,楼上却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并且从天花板上滴下,在罗德里格的衬衫上留下大片水渍,莉安,却猛的变了神色,一下推开椅子往楼上跑,罗德里戈,有些不放心,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楼梯间,可这楼梯太过于窄小,连莉安都只能弯着腰,罗德里戈根本过不去,只好原路返回到餐桌,因为下着雨屋里的光线暗极了,楼梯旁也堆满了杂物,罗德里戈根本不熟悉路,略显艰难的穿梭着,手却还是无意间刮到了什么,鲜血涌出,啪嗒一下滴在了地面上,地板上的符文好像略微动了一下,但这是罗德里戈并没有注意到的,身后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罗德里戈转身一看,那个长袍妇人拉着银质的三角烛台站在自己身后
"小心些,我来带路。”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罗德里戈总觉得在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雨很快小了下来,罗德里戈不愿再呆在这儿,向各位告别后就匆匆的去了旧房子继续自己今天的查账工作,因为上午耽误了些时间,再查完之后,夜色已经慢慢的临近,罗德里戈只能在凭着记忆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慢慢返回,却看见,那穿着黑袍的老妇人仍然站在门前远远的望着自己。黛西蕾夫人的马夫很快看到了罗德里戈,两人很快便回到了黛西蕾夫人的宅邸,今天宅邸来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是黛西蕾夫人的好友卡特拉,听说她是一位白女巫,大家都对这位她充满了好奇,但罗德里戈并不在意这些,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看到了熟悉的猫头鹰,心里一紧,取下猫头鹰脚上绑着的信,仔细看了之后,紧紧的握着早已被揉皱的信纸,心里像是早已纠结缠绕着的线。思考了一会儿后,拿起信纸大步跨出门,准备找黛西蕾夫人谈谈。大厅内上等仆人们聚在一起,远远的看着这位在传说中无比神奇的白女巫,可她只是在和黛西蕾夫人谈笑着,和普通的妇人没有什么差异。罗德里戈走近正在谈笑着的两人,静静等待着两人谈话的结束。可卡特拉夫人在罗德里戈进来之后就一直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他,在看到他手上的伤痕,眉头紧紧皱起,指节也拽握的发白,看起来难受极了,可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罗德里戈
"我看到了...在一座府邸,拥有浅色发丝的男人,他是病重了?,你今天应该见到了另一位女巫,在...像是路旁的尖顶木屋里?离她远些。我可以帮你救他,你知道我指的是你现在想要见到的那个男人,但作为回报带我找到你见到的另一位女巫。”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肯定的说出了一段让在场两人都十分惊讶的话,也更加证实了自己就是女巫的事实。罗德里戈站着想了许久,答应了下来,卡特拉夫人点了点头,却因为身体的不适,很快便去休息了。
在华洛陶公爵的府邸里,肯尼斯趴在书桌旁翻阅了很久有关类似病症的书,进展却是令人沮丧的,更何况在自己如此为他担心时,这个家伙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过这的确是件好事。在罗德里戈走了之后那家伙更忙了,从清晨去工厂去调香,帮助茶厂挑选一些上等的茶,在晚上回来清理庄园的账目,还时不时的以自己想要快些休息为借口阻止肯尼斯给他做检查或是让他尝试一些新药,时间长了肯尼斯简直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他从未如此怀念过罗德里戈,这家伙在这儿的时候,让公爵吃药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肯尼斯不着痕迹的地看向窗边,也不知道那家伙收到信没有。
华洛陶像往常一样,在进行了简短的检查后,困倦的躺在宽大的床上,一旁的肯尼斯还在用着长长的羽毛笔记录着自己近日的情况,桌上摆放着许多早已写满的纸,和各式关于类似病症的书籍,他的眼中也尽是疲惫。嘿,尽管这样这家伙还是每天跟自己拌着嘴,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算是他们的乐趣。最近香氛工厂的生意越发稳定,茶厂也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忙碌,自己很快就会空闲了下来,到那时自己说不定也会纵容自己的私心,偷偷去黛西蕾夫人那儿看看罗德里戈的近况,真希望他也想念着自己,就像自己想念着他一样,但说不定他现在早已经忘了自己了,噢,天哪,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真是像一个啰嗦的老妇人..听着笔在纸上细碎的摩擦声,华洛陶的思绪不断蔓延,呼吸很快平缓下来,他悄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