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绯缪

4、第四章 要是知

　　要是知道那个拽炸天的二百五，就是纪北，

　　哦不，要是知道那个帅哥是纪北，宁佳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他的。

　　毕竟，学神都是有，怪癖的。

　　不论洁癖还是别的什么，

　　对她都无所谓，毕竟，

　　她对学神抱有景仰之心。

　　可是现在，不但得罪学神，还得罪了，

　　未来，辅导老师。

　　一夜多梦。

　　辗转反侧

　　早上有课，三人定的六点闹钟。

　　铃声一响，宁佳率先起床，直奔卫生间。

　　夏初俩人磨蹭，好一会才起来。

　　等宁佳洗漱完，她也刚好。

　　夏初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不足一分钟，门推开，宁佳走了出来。

　　眼圈乌黑，没精打采。

　　“没睡好？”夏初问。

　　“嗯。”

　　能睡好吗，做了一睡的梦。

　　梦境里全是，

　　她泼了纪北衬衣豆腐脑和指着他骂神经病的场景。

　　醒了，再做。

　　反反复复。

　　快成神经衰弱了。

　　a大高数，大一上半年，大二上半年。

　　2202寝室食堂吃过早饭，去了教室。

　　几个人到的时候，阶梯教室已坐了大半。

　　纪老头到得也早，在讲台鼓动ppt，别看年纪大，倒是赶时髦。

　　前排没座，宁佳三个坐在中后面。

　　虽说后面，一抬头，还是能清晰看见纪老头满脸褶皱的脸。

　　一下子就让宁佳想起，

　　纪北。

　　昨天那两条微信，她没回。

　　没脸回。

　　课间 ，

　　纪老头留了任务，宁佳趴在桌上算着。

　　突然，口袋里手机震了震。

　　她掏出来，瞄了一眼屏幕。

　　辞典发来一条消息。

　　点开，

　　简洁，明了。

　　【周六，上午九点，斯洛咖啡厅。】

　　宁佳拢拢衣服，学神还真是冷漠，隔着手机就感受到了冷气。

　　最后，回了一个“好”。

　　下课铃一响，老纪头准时下课。

　　宁佳边收拾东西，边想，这老头，今天吃错药？

　　居然没找她谈话。

　　估计，是放弃治疗了。

　　也是，她都快成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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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实验室。

　　大创组正进行最后一项核查。

　　一群人围成一圈，盯着中间男人的一举一动。

　　“好了，”纪北起身，面部柔和，“成功。”

　　听到此话，严肃氛围终于打破。

　　人群“哄”一下炸开了。

　　“成功了。！”

　　“努力总算没白费。”

　　这项研究小组做了近一年，大三到大四，秋季回到秋季。历经重重困难，还是拿下。项目成功，不但可以获得资金支持，学分也少不了。大家高兴在所难免。

　　纪北也开心。

　　只不过性格使然，不外露。

　　“大家最近辛苦了，”路修延胳膊搭在纪北肩上，淡淡开口，“纪北呢，我俩做东，咱们聚聚。”

　　纪北不说，还有他。

　　回应，自是一片欢呼。

　　吃饭只不过填饱肚子，聚会的重头戏，从来都是唱歌。

　　吃过晚饭，一行人径直奔向金碧辉煌。

　　全市最大最豪华的KTV。

　　而他们敢如此消费的原因，也不过就是，

　　路修延是那的太子爷，路家少爷。

　　路小少爷自进大门开始，脱胎换骨。从好学生，摇身一变纨绔子弟。像模像样。

　　庆祝就有庆祝的样子，纪北他们要了大包厢，在三楼尽头。

　　屋内，刺耳歌声持续不断。

　　纪北本就不喜外交，脱了外套，一个人坐在角落沙发。路修延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杯，和组内美女张倩等人神侃。见他一个人，路修延坐了过去。

　　“来一根。”路修延叼根雪茄，吐出烟圈，说着就又点了一根递过。

　　纪北接过，狠狠吸了一口。

　　他本就嗜烟如命，兜里没带，自不会拒绝。

　　屏幕上歌换了一首又一首，纪北就这么坐着，不唱歌，也不喝酒，与之一切格格不入。就连路修延都在大家欢呼中上前唱了首老歌《朋友》。

　　可没人敢劝他。

　　要不是张倩一句话，大家都快忘记他也在。

　　“这首歌，献给纪北。”

　　她站在台上，动情望过去。点歌机前有人切了歌，屏幕上出现歌名。

　　——喜欢你。

　　“喔……。”

　　众人开始起哄，连路修延都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期待纪北的反应。

　　前奏响起，环境由闹转静。

　　她声音不错，路修延这么以为。从沙发看过去，张倩身穿明艳红色长裙，头发绾起，鹅蛋脸配上樱桃红唇，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可纪北是谁，出名的不近女色，就是脱光了站他面前，也不一定能施舍一眼。

　　一首完毕，有人头也没抬。

　　张倩似乎有些气恼，周围人一蹿动，直接跑了过去。在纪北身前站着。

　　“纪北，这首歌好听吗？”低头，问出口。

　　“还行。”淡淡扯了一句。

　　从小，长辈教导：人太多，女生面子要照顾。

　　不好让她太难堪。

　　可人家不这么想，张倩听着话，觉得有戏。眼里带着笑，告白的话脱口而出，

　　“那你接受吗。”

　　不识抬举，

　　这是纪北大脑闪过的唯一词汇，但他没说，抬头看着女生期待的眼神，张口就来，

　　“就你，没戏。”

　　虽说语气平和，但张倩还是觉得尴尬，脸红了大片，跟害羞无关。

　　“你，”控诉的话说不出口，众人视线之下，跺了跺脚，推门跑了出去。

　　大家没管，瞬间恢复喧闹。

　　自有人去追。

　　指尖燃尽，纪北扯过衣服搭在手臂，起身往外走。

　　“这么早回去干嘛？”忙着把妹的路小少爷不忘关心室友。

　　纪北走到门口，在路小少爷的惊讶中开口。

　　“备课。”

　　“教书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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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很快来了。

　　八点，宁佳晃晃悠悠起床，慢慢悠悠洗漱。

　　最后，在宿舍吃了简易早点，随意套了大毛衫，背包出了门。

　　上了公交，随意找了位置坐下。早上查了下地图，不近，八站。拿出耳机听歌，竟有些睡意。

　　迷迷瞪瞪听到报站声，中心广场站，宁佳惊醒，在出门关闭前下了车。

　　斯洛咖啡厅，她没来过，不过据说挺高档。她没带多少钱，要是不够，就找学神借。

　　反正地方是他选的。

　　斯洛在地下一层，上午九点，店里没什么人，很冷清。

　　纪北很显眼。

　　靠窗一桌，照例白衬衫西裤，气质非凡。眉眼清逸，面容精致，眼睛似乎透着光亮。虽说自己平时老师讥讽室友迷纪北，但是她承认，

　　纪北确实生得好。

　　貌比潘安。

　　尤其是甩掉神经病头衔，更顺眼。

　　宁佳谢绝侍者，自己轻声迈步。纪北很认真，看着一本书。

　　宁佳不敢贸然打扰，原地打转，腹中草稿没打完，男人便抬了头。

　　“站着干嘛，坐。”跟那天一样，还是冷。

　　宁佳抽出椅子，包放在旁边，呐呐说了句“谢谢”

　　这幅模样，纪北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两人尴尬气氛一时半会消不了，尤其是百香居一事，她不知道，自己更尴尬。

　　自己那天确实误会她，以为她是向他示好的姑娘。

　　谁知她只是单纯地抱歉。

　　“喝什么？”纪北招来侍者，问。

　　侍者递来菜单，宁佳看第一页就目瞪口呆，贵得咂舌。

　　无奈，只得点了平时喜欢又不怎么贵的焦糖玛奇朵。

　　“加糖，多加。”合上菜单，叮嘱道。

　　侍者走后，又恢复奇怪氛围。

　　两人都沉默，没说话。宁佳是不好意思，纪北是不想说。

　　这家咖啡厅效率极快，快到沉默还没打破，咖啡就端了上来。

　　宁佳小口品着，真苦，加糖了还是苦。

　　还没喝完，纪北就甩了习题过来。

　　“我画了题，做一下，水平测试。”

　　宁佳心里拒绝，不需要测试，她完全没水平。

　　事实上，看完习题的纪北，也是这么想的。

　　完全没水平。

　　选择题勉勉强强能蒙上，其他全空白，这分明……

　　听路修延说，她还是全系第一，那她们这届可真够差的。

　　纪北眉头紧锁，盯着习题足足看了五分钟。

　　看得宁佳心都慌了。

　　“进步空间很大。”

　　“嗯。”宁佳回。

　　“上课不听课？”纪北觉得今天一天的话，比平常好几天都多。

　　“嗯。打麻将，斗地主。”

　　老实交代，宽大处理。

　　宁佳这种情况，纪北只能从头开始讲。课本，ppt，重新讲了一遍。习题分类，知识点的树状图都帮宁佳回忆，让她自己画。

　　两个小时，宁佳记了密密麻麻十页笔记，纪北画的典型例题也做了一遍。

　　他确是出色。

　　对高数一窍不通的宁佳，在其指导下，居然有些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宁佳想，学神就是学神，景仰崇拜谁对的。以后抱好学神大腿不撒手，期末考试轻松有。虽然这样做挺没志气，毕竟之前对人家指桑骂槐，现在又要尽力讨好。

　　但奖学金面前，志气算啥。

　　啥都不是。

　　她可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

　　十一点，咖啡馆人多了起来。这里是中心广场，周末人流的，可能是逛街过来吃午餐的。

　　宁佳不好再留，整理一下物品，纪北还在看书。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纪北抬头，小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不吃午饭吗。”

　　事实上，他只是随口问。

　　毕竟爷爷跟他说，好好照顾，否则就别回家。

　　宁佳哪敢在这吃，“不了，跟室友约好了。”

　　背起包，招呼服务员买单。

　　“不用了，”纪北也起身收拾，“付好了。”

　　“啊，”她有些惊讶，“那多不好意思。”

　　两人一起往外走，她有意化解尴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纪北没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