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9、失意 他们之间就

　　季锋整夜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睡着，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摸手机，看周黎联系他没。

　　结果可想而知。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还是忍不住失望。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经纪人赵哥告诉他，他可能要被球队交易了。

　　季锋听到这个消息，起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感到无法名状的难过。在每个休赛期，各个球队都是交易流言满天飞，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只在飞鹰队打了一年，竟然就要被交易了。

　　他问赵哥，他会被交易到哪支队。

　　赵哥说：“潜在的交易下家有三支，可能性最大的是昆州九溪。”

　　昆州是典型的南方城市，他其实不太能适应南方的气候……季锋按着太阳穴，半天没说话。

　　赵哥开导他说：“这是种可能，交易最终能不能达成还要看谈判情况。如果交易发生了，也并不一定是坏事，飞鹰是一支强队，最近三年内的目标是冲击冠军，要的就是即战力，不会给潜力新人太多的上场时间，你待在飞鹰可能要板凳坐穿，二十到二十三岁是最重要的涨球期，这期间没有足够的比赛去锻炼，对你将来是十分不利的；九溪就不一样了，九溪队的阵容很年轻，而且缺后卫，你去了很快就能进入轮换甚至打上首发，九溪教练组的水平、管理层的运作也是很靠谱的，过个三四年，年轻球员成长起来，又是一支有竞争力的强队，除开球场上的事，昆州这地方也不错，商业发达，球员曝光率高，接广告代言很有利……”

　　季锋默默地听着，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昆州千好万好，广黎才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还有，周黎也在这里……

　　他抬起头，问赵哥：“如果我不肯呢？或者交易后我不去新球队报到，会怎么样？”

　　赵哥听他这么问，急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这样可不行啊！你是签了合同的，球队有权利不经过你的同意交易你，如果你毁约，不但要赔付违约金还会被联赛封杀无球可打，到时候你怎么办？”

　　赵哥人长得胖，情绪一激动就满头大汗的，看着有点滑稽，季锋突然笑起来，抽了张餐巾纸递过去，说：“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还没那么蠢。”

　　赵哥仍是不太放心，又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昨夜不欢而散后，季锋本来还没有足够的决心再去找周黎，但是他现在非去不可，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周黎打开门看见他，并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情绪，只是很平静的请他进来坐了。

　　季锋坐了一会儿，正琢磨着怎么跟她说球队的事，周黎先开口了，“我今天不太方便。”

　　季锋一愣，“什么不方便？”

　　周黎解释道：“生理期。”

　　季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生理期是什么意思，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个，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个……他苦笑了下，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上/床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周黎以眼神询问，季锋轻轻吐出一口气，接着说：“我可能要被球队交易到昆州了。”

　　周黎对职业篮球了解不多，不太明白他说的交易指的是什么，季锋补充道：“就是说，我现在的球队飞鹰队，想把我交易到昆州九溪队，新赛季我可能要去昆州打球了。”

　　周黎问：“球队为什么要交易你？”

　　季锋说：“飞鹰队现在不太需要我，队里缺前锋，而我是个控球后卫，球队就打算拿我去其他球队换个有经验的前锋来，现在正在谈判。”他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也是我不够好……”

　　他的语气尽量不带有感情色彩，但周黎能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苦涩，显然他是不愿意离开广黎的。她想了一下，说：“这个谈判难道不需要你本人同意吗？如果你坚持不走的话……”

　　季锋摇摇头，说：“职业篮球就是这样的，签过合同就不再是自由球员了，交易与否都是球队经理说了算，”他声音很低沉，而且越来越低沉，“只有极少数的顶级球星才有交易否决权，对球队管理层能产生一些影响，但是我还没有到那个级别。”

　　周黎也不知该说什么，如果季锋去了昆州，只有客场打飞鹰队的时候能在广黎市短暂停留两天，这样他们的关系也就维持不下去了，她觉得有点儿可惜，但也不是非他不可，本来也没有长久发展的打算……她说：“昆州我去过，不比广黎差，就是气候有点儿潮湿，不过适应了就好了。”

　　季锋突然想，刘梦洁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一定不是像周黎这么冷静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周黎对他说，再见。

　　四天之后，季锋去做了最后一次伤情评估，报告显示他的膝伤恢复良好，可以进行对抗性训练。接下来他去了U21国青队报到，开始了为期三周的封闭式集训。八月中旬，U21世界青年男篮锦标赛在华青市打响，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青年队将通过小组赛和淘汰赛角逐奖牌。

　　作为本届世青赛的东道主，中国国青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球票早早卖光，中央台体育频道也对国青队的比赛进行全程直播。然而与球迷们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青男篮在小组赛首秀中爆冷败给韩国，国青多名主力状态不佳，尤其是核心球员、主力控卫季锋发挥失常，导致球队进攻停滞，整场被韩国青年队压制，最终以十分之差落败，在本次大赛中迎来一个糟糕的开局。

　　“这打得什么玩意儿啊，连韩国队都能输！”吃饭的时候，周黎的同事差点摔了筷子。

　　周黎走过来，好奇地扫了一眼，体育频道正在播报晚间体育新闻，季锋运球飞奔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拿出手机搜了下，球迷们骂声一片。

　　“这可真是突破下限了，从前输美国输澳大利亚都说得过去，毕竟硬实力有差距，尼玛在家门口输韩国，丢人啊。”

　　“季锋是怎么回事，之前说是年轻一届里天赋最好的之一，今天在场上跟梦游似的，进攻打不开，防守又漏人，看着气人。”

　　“吹过了，他就是身体素质爆炸，跑跳能力顶级，但脑子不好使，篮球智商为负，打得又是控球后卫，最需要组织能力和大局观的位置，控卫带头瞎打乱打基本比赛就凉了。”

　　“他不如去做男模，感觉更靠谱些。”

　　这些已经算是理智评论了，她往后翻了几页，还有不少人身攻击和辱骂父母的，简直叫人看不下去。

　　回到酒店房间，导演助理送来明天的彩排时间表，明晚是崔靖哲演唱会华青站的第一场，作为舞蹈总监，周黎明日的工作会很繁重，今天要好好休息才行……她洗了个澡，早早躺到床上，正要戴上眼罩，手机屏幕亮了。

　　“你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