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7、跌宕

　　周黎恢复的很快，躺了一天就精神抖擞地上班去了，倒是季锋，在训练中扭伤了膝关节，需要休养两周，养伤期间他只能看看比赛录像和做一些低强度的康复性训练，一闲下来，他连游戏都不想打了，脑子里除了周黎还是周黎。

　　这边季锋心里像猫抓一样的躁动不安，那边周黎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季锋发出去的短信如石沉大海，他一会儿安慰自己，她一定工作很忙，或许又出差了，有空的时候会回复的；一会儿又想，发条短信不过半分钟，再忙也不至于这样……就这么反复纠结，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郑杨听说他在家养伤，怕他无聊，特意抱着笔记本电脑来陪着打游戏，季锋却跟丢了魂儿似的连连犯错，郑杨骂他坑逼，季锋倒也不辩驳，郑杨发觉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腿伤又有什么问题？”

　　季锋说：“没有，昨天复查过，恢复得挺好。”

　　“那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痛快说出来，别跟个娘们似的。”

　　“你说谁娘们？”

　　“你啊，一脸哀哀怨怨，感觉分分钟要作一首闺怨诗。”

　　郑杨说完，看季锋一副要打人的表情，赶紧哈哈笑着跑开了。季锋犹豫了片刻，终于憋不住，招手叫郑杨过来，说：“还真是有点儿状况……我最近遇到一女孩儿……”他把周黎不主动联系也不回短信的情况说了个大概，但没有提周黎的名字。

　　郑杨听了一头雾水，“不是……我没明白，现在你跟那姑娘到底什么状态？在一起了？还是你在追人家？”

　　季锋想了一下，说：“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

　　郑杨说：“那也太奇怪了吧，按理说你受伤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问候一下，这姑娘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看不出来对你有那个意思啊。”

　　季锋反驳说：“我觉得她对我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郑杨哈哈大笑，“人生三大错觉：手机在震，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季锋心说真的不是他产生错觉，周黎亲口说了喜欢他的……可他跟周黎又不是一般谈恋爱的套路，虽然他也不太懂一般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但似乎不应该是他和周黎这样，总之，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啧啧，看你磨磨唧唧那样儿，不说拉倒。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越上赶着人家越要吊着你……哎，你这样子人刘梦洁要伤心了，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喜欢你，要是早知道我还介绍什么女朋友，梦洁妹子又漂亮性格又好，你们两家还知根知底，多好啊……”

　　刘梦洁是季锋恩师刘振刘指导的孙女，外人眼里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家人关系也很不错，但季锋从来只把她当妹妹，遇见周黎之后，他更是确信自己对刘梦洁没有任何男女之情，郑杨却在这儿瞎撮合，他就有点烦了，“好端端你提刘梦洁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郑杨只好说：“好好，不说她……哦对了，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你妈去上班，唠了两句，阿姨说你前阵子住我家没添麻烦吧，我心想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啊，才想起有那么几次你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跟我通个气儿，阿姨突然问起来我特么差点儿就说漏嘴了！你那几晚干嘛去了啊？”

　　季锋懒得解释，直接就说：“网吧。”

　　郑杨劝道：“打游戏白天打打就行了，你总熬夜可不行啊，毕竟是靠身体吃饭的人……”

　　季锋的心思都在周黎身上，哪里听得进去，随便敷衍几句就下了逐客令。

　　郑杨走了之后，他给周黎打了电话，周黎没有接，十分钟后，他又试着拨了一次号码，依然无人接听，他听着嘟嘟的忙音，突然就绷不住了，瞬间心态爆炸，连续发了几条短信，字字句句都带着火气，指责周黎态度冷淡，并撂话说既然这样以后就不要再联系。

　　然而这一通怒气值满分的操作并没有引来周黎的回应，季锋仿佛一记重拳打进棉花里，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周黎停好车，走在小道上，远远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楼下徘徊。

　　不是刚刚才说了不联系么？她有点想笑。

　　季锋穿的是半个多月前在体育馆偶遇时的那一身运动服。那天，他的扣篮着实惊到了她，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跳得这么高这么快，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一跃而起，还有他那双大手，单手抓篮球毫无压力，像抓着个小玩具，即使他有一米九几的身高，这双手相对于身高来说还是大的出奇，再加上两只长臂，就让她想起猿啊猴啊之类的动物……她越想越觉得好笑，直直走到季锋身前，也不顾他灰暗的脸色，张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上。

　　发了那几条决绝的短信后，季锋很快就后悔了，如果她真的不理他了怎么办？他慌慌张张地打车来她家，带着三分沮丧三分怨气三分忐忑，却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剧情，他身体比脑子快，立刻抬手抱住周黎，两人贴得更紧，一时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怀里的人在轻轻颤动，周黎仰头看他，满眼都是戏谑的笑意，“你的心跳声五米之外都能听到了！”

　　季锋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喊，那是因为我很想你，我看见你就控制不住的心跳飙升……但是他说不出口，只好语无伦次地道：“我、我就是……”

　　周黎也不为难他，转而问道：“腿伤怎么样了？”

　　季锋说：“问题不大，暂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走动不要紧。”

　　周黎马上抓住了重点，“不能剧烈运动？”

　　“只是暂时，下周就可以逐步恢复训练了。”季锋一本正经地答完，看周黎盯着他笑，才反应过来她别有所指，马上表态说：“那个没问题，一点都不影响。”

　　他一副又迟钝又认真的样子把周黎逗乐了，季锋也不说什么，就让她笑，然后牵起她的手要上楼，周黎掏出钥匙扔给他，“你先上去，我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冰箱都空了。”季锋说：“我跟你一起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超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一对夫妻在商量买什么牌子的辣椒酱，旁边另一对小情侣似乎因为意见不一而拌起嘴来……季锋很少出来购物，必须要去的时候也只挑人少的时间段，因为嫌排队很麻烦，但今天不一样了，他居然发觉逛超市的过程也很不错，有种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和温馨感。

　　可惜周黎却不解这个风情，她从货架上拿东西，既不同他商量，也不问他的意见，不需要的物品直接略过，需要的东西看一眼就扫到购物车里，目的明确、行动迅速，十几分钟就购齐了所有必需品。经过零食区的时候，季锋很想拉住她问问想不想拿点什么，他某个恋爱经验丰富的队友说过女孩子没有不馋嘴不爱吃甜食的，可是周黎穿过货架直奔结账台，季锋稍一迟疑就慢了两步，周黎回头，看他在进口零食的货架之间左看右看，就过去说：“想要什么就拿。”

　　季锋立刻拿起一板巧克力，问道：“这个你喜欢吗？”

　　周黎从他手里接过来，隔着包装袋轻轻捏了捏，说：“我很久没吃巧克力了，你看这像什么？”

　　季锋没懂她的意思，“像什么……不就是巧克力吗？”

　　周黎看了看周围，突然靠近他，手从他T恤下摆钻进去，摸了下他轮廓分明的腹肌，扬起脸盈盈一笑，“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