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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醉酒 “出墙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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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思传媒计划在明年年初推出一个新的男子组合,出道曲已经录制好,本来编舞也基本完成,周黎却接到上头通知,要求她调整C位。
周黎在编舞时,一般都会尽量做到公平,谁唱自己自己的part谁站C位,合唱和间奏部分就安排舞蹈实力更好的去站C位,这样既考虑了每个成员的曝光度,又保证了整体效果。
但很多事情不是她说了算的,同一个组合内资源并不会平均分配,公司要捧谁,让谁多占镜头,她只能照办。
这么一来,很多动作细节、走位都要重新编排,说是调整,其实改动并不算小,再加上练习生的年终考核以及跨年晚会的编舞工作,一忙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她总算抽出两天时间喘口气。
这是两个月多以来她的第一个周末。由于连日来的疲累,她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中午,起床简单收拾过屋子,就去了南城区。
这段日子,毛晓琳频繁地给周黎打电话发短信,内容无非就是流泪诉苦,说自己这里那里不舒服,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周黎受够了狼来了的把戏,却又不能真的对她不闻不问。
毕竟那是她妈。
女儿突然登门,毛晓琳似乎很是意外,脸上堆了殷切的笑容,“快进来,吃过午饭了吗?”
周黎仔细端详,没看出她哪里不好,就问:“不是说生病了么?”
毛晓琳扶了扶头上的发饰,表情有几分不自然,“还不就是那些老毛病。”
周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去看过医生没?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毛晓琳摆手,“休息休息就好了。”
周黎点了点头,并不拆穿她。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毛晓琳就忍不住,问起周松林来,“最近……有你爸的消息吗?”
周黎对这个问题早已厌烦,不多说一个字,“没有。”
毛晓琳的脸上顿时露出愁苦的表情,“这些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梦到你爸爸……不知道他人在哪,那些人有没有再逼他……眼看就要到冬天了,他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
说着偷偷瞄一眼周黎,见周黎不接话,她眼圈儿一红,怔怔流下两行泪,“小黎,妈妈也不想麻烦你,但是你爸那里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知道他人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我也就满足了……”
她抽抽噎噎地哭,一时间满室凄然。
周黎觉得喘不上气来,扯了下衣领,轻声问:“你不打算问问我过得怎么样么?”
哭声很突兀地停了下来,毛晓琳捏着餐巾纸遮住半张脸,眼珠子左右转转,吸着鼻子说:“妈妈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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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出差,霍莹就没有与周黎见过面。年底了,公司一堆事,周黎也忙,想一起吃个饭,时间总是对不上。
终于等到这个周末,两人约在了一家清吧。
霍莹来得稍晚,一进来就见周黎旁边坐了一个陌生男人,举止神色颇为殷勤,周黎看到她,不知说了些什么,把那男人打发走了。
周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走到哪里都引人瞩目,对此霍莹早就习惯了,她走过去,调笑道:“你不是有男人了么,还不满足啊。”
周黎怔了下,知道她指的是季锋,就说:“那个啊……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霍莹故意板起脸,“这就是你红杏出墙的理由?”
周黎倒了杯酒,说:“出墙怎么了,你看我长得像块牌坊?”
霍莹就笑,“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爱上你是我的劫’,送给某人。”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周黎渐渐地不怎么说话了,酒却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这不太寻常,周黎平常并没有酗酒的习惯。
霍莹默默观察她的神色,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去见你妈了?”
周黎喝的有点多,呼吸缓慢而沉重。
霍莹心里明白几分,不由叹息,“不是夏天才给她换了家具什么的,我还以为你们好些了。”
周黎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突地轻笑一声,“我妈那个人,没救了,真的。”
霍莹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是见识过周黎的父母,她绝对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极品。一个烂赌,一个为了给丈夫还赌债要卖女儿。周黎那个妈想的还挺美,以为周黎跟了王绍晖,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丝毫不为女儿的将来考虑。
霍莹本来要从周黎手里抢过酒杯,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周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人,或许让酒精短暂消释她心里的苦闷,并不是一件坏事……
同一时间,在五公里外的奥体中心,一场激烈的篮球赛事刚刚结束。
这场比赛堪称火星撞地球,两队实力接近,最后五分钟比分交替领先,终场哨响时双方战平,比赛进入加时。
加时赛开始仅一分钟,两队球员篮下卡位时发生了一些摩擦,虽然裁判及时控制住了场面,但随后赛场上火药味越来越浓,在飞鹰队的一次进攻回合中,10号球员杨天豪底角接球后撤步投篮,落地时踩到了对方8号的脚上,重重倒地,几乎是同一瞬间,季锋从替补席冲进场内,一把将众志8号球员推倒在地。
这一推彻底将双方情绪引爆,现场爆发大规模冲突,多名球员被罚下,季锋被驱逐出场。恢复比赛秩序后,飞鹰最终以两分之差惜败众志。
季锋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季晋鹏和冯惠都还没睡。看了比赛直播,他们根本睡不着。
季锋一进门,季晋鹏就沉了脸,喝斥道:“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球技不大,脾气不小!你是去打球还是打架?才几场比赛就被判驱逐出场,很光荣是不是?”
季锋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下子火气又上来了,“爸你也看直播了,还跟我说这种话?!”
他是动了手,那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二三节他在场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众志有几个球员小动作特别多,拉人推人、沉肩撞人、突破时架肘子开道,这些也就罢了,最后那个8号,在杨天豪投篮落地时,两次向前挪脚!当时他在场边看得一清二楚,那分明就是垫人的动作,性质非常坏,已经超出了篮球比赛正常对抗的范畴,就冲着伤人去的。
外行人看不明白情有可原,他爸可是篮球选手出身,不可能不懂当时的状况,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他,他简直要气炸了,浑身的血液忽的一下往头上涌,“不就推了他一把?推他算轻的,再让我碰到这种人,先给他一拳再说别的!”
看儿子一副不知悔改的德性,季晋鹏怒极,抬手狠狠点在他鼻子上,“你本事这么大,怎么就没带领球队拿下比赛?怎么第四节还坐在板凳上?”
这话季锋听了难受至极,却无法反驳。是的,他只是一个替补,虽然每场比赛都有个十几分钟的稳定上场时间,比上赛季经常苦坐板凳的情况好了很多,但在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还是没能力留在场上。
刚涌上来的怒火仿佛一下子被浇灭,他觉得憋闷,默默转身去开门。
冯惠这边才劝下丈夫,看季锋往外面走,急忙追过去,“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季锋没回头,只说:“回球队宿舍。”
冯惠要拦他,季晋鹏在后面道:“让他滚!”
季锋一口气冲到楼下,冷风阵阵,他胸口像堵着什么,怎么都无法畅快呼吸。
徘徊片刻,他走出小区大门,叫了辆出租车。
在周黎家门口敲了几下门,没人应,这个点儿,她应该睡了,还是别打扰她了吧,或许他就不该来……季锋这么想着,转身走下楼梯。
小区里极为安静,昏黄的灯光下,他远远望见一男一女,女的似乎醉得厉害,走路东倒西歪,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一阵杂乱响声,男的扶着她的腰,往这边走。
走得越近,季锋的心跳得越响。
终于那两人走到他面前,他心脏一阵猛抽,几乎要爆炸了。
喝得大醉的女人走路深一脚浅一脚,一不小心又要往旁边倒,男的干脆把她抱起来,看前面挡了一人,喘着气说:“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