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14、质问 “你要这样

　　这个夏天喜事连连，刘梦洁考上好大学，季锋在世青赛上表现出色，又顺利留在了广黎飞鹰队，季锋父母一直盘算着两家人聚一聚，等到刘梦洁结束了军训，季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请刘梦洁一家到家里来做客。

　　刘梦洁的爷爷刘振年轻时是一名国手，多次代表国家队征战奥运会和世锦赛，退役后从事教练工作，发掘和培养了一大批年轻球员，季锋就是其中之一。刘梦洁的父母与季锋父母在体育局共事多年，交情一直不错，两家人边吃菜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只是两个小辈，刘梦洁和季锋，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沉默不言，看着反倒没有长辈们兴致高。

　　季母给刘梦洁盛了碗汤，刘梦洁不知怎么手一抖，汤洒了一些在衣袖上，刘振责备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季母笑道：“不要紧，人没有烫到就好。”说着抽出纸巾递过去。

　　刘梦洁看了眼季锋，他像没事人一样，也不说关心一句……她顿时掉了脸，猛然站起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两家人关系虽然亲近，这样甩脸闹脾气也是十分不妥当的，刘母忙岔开话，把女儿的失态遮掩过去，“季锋，最近训练累不累？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季母解释道：“他吃过训练餐，而且他们球队管得严，饮食规矩多，这些菜只能稍微尝一下。”说着又对季锋道：“既然不吃了，就去客厅坐吧，一会儿叫刘梦洁也过去，你们一块看看电视说说话，待在这儿怪拘谨的。”

　　刘梦洁在洗手间擦了擦衣袖上的污渍，情绪也冷静下来，不禁后悔刚才的举动，那么冲动没礼貌，不知道伯父伯母怎么想……她重新扎了马尾，脸上换了甜美的笑容走出去。

　　季锋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拿着个橙子，就那么整个儿的捧着。她在他身旁坐了，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说：“我来切吧。”

　　季锋伸手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刀柄，说：“这刀太锋利，还是我来吧，你别弄伤手了。”

　　刘梦洁脸上有些动容，乖巧地点点头。季锋把橙子切成八块，摆在盘子里。

　　刘梦洁一边吃，一边跟他讲大学生活，从校园环境、宿舍条件到军训教官，一股脑儿地说给他听，季锋时不时嗯一声，并不插话，刘梦洁不开心，攀住他手臂，半撒娇半埋怨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嘛！”

　　季锋没什么反应，手里的遥控器掉到地上，也没有弯腰去捡的意思，只顾着看电视。

　　刘梦洁气嘟嘟地撅起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屏，播的是一个选秀节目，七八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在台上表演，刘梦洁不由好奇，季锋什么时候喜欢看这样的节目了，正要开口，电视上镜头一转，切到导师席上，刘梦洁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她。

　　那个在酒店门前与季锋亲/热的女人。

　　刘梦洁胸口一闷，喉头好似积了一团寒气，堵得她心口生疼。

　　她不自觉低攥住衣角，攥得指节发白。选手表演结束了，导师们一一点评他们的唱功舞蹈，到了导师示范环节，主持人请那女人从评委席走上台，将刚才的舞蹈跳了一个片段。

　　季锋不曾留意她的情绪，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生怕错过一个镜头似的。她好几次想把事情摊开问个清楚，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要掉下泪来……

　　这一晚，季锋竭尽全力想睡个好觉，却还是梦到周黎了，梦里都是她跳舞的样子。

　　她一上台，立刻展现出专业舞者的水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跟随着音乐的鼓点，十分精准地踩在节奏上，看起来又透着几分随意洒脱，一曲嘻哈风的音乐她跳得比男学员更帅，一瞬间现场气氛就嗨起来。

　　他从梦中醒来，四周黑漆漆的，那音乐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他摸出手机，搜了节目视频，快进到她跳舞的片段，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节目她曾经提过一嘴，他当时还说，播出的时候要跟她一起看。他说想看她跳舞，跳给他一个人，她就跳了，还专门挑那种性/感火辣的风格，没两下就勾得他心痒难耐。他还以为，他们越来越好了……

　　挨到天蒙蒙亮，他默默地起身，洗漱一番，刮干净胡子。

　　这么些天，明明已经劝服了自己，结果却还是功亏一篑。没出息就没出息，不亲口问清楚，他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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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响了，周黎看到门外的季锋，有些意外。现在才七点多，这么久不联系，突然大早晨找上门是几个意思。

　　她倒也没有多说，打开门让他进来。季锋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坐了，手肘撑在膝盖上，半垂着头。

　　周黎靠在餐桌边，倒了两杯茶，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季锋抬头向她这边看过来。

　　那晚之后，她发过两次短信，字数不多，字里行间都是闲聊的语气。他愤愤地想，她能这么无情，他也能，于是就没有回复她，后来，她就没有动静了。直到今天，她不问他为什么不回短信，也不好奇他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他吃早饭了没。

　　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一边跟他好着，一边又去勾搭别人，这么想已经很乐观，更有可能的是她先跟了那保时捷男，又拿他来做个消遣。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用愤怒的语气去质问她，话说出口却刺痛了自己，“你要这样耍我到什么时候？”

　　周黎剥着鸡蛋的手停了动作，微微皱眉，疑道：“我怎么了？”

　　季锋紧紧抿着唇，半晌才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周黎久久地凝视他，一时间无奈地笑了，好像他多么无理取闹似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笑起来有梨涡，好看还是那么好看，此刻却像在他心头点了一把火，转瞬之间，越烧越烈。他终于站起来，几步跨过去，攥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拉。

　　周黎不料他会这样，受伤的脚猛地踩到地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窜上来，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幸好扶住了餐桌一角，不至于栽到地上去。

　　她把身旁的椅子摆正了，扶着椅背缓缓坐下去。

　　季锋这才发觉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