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14、清君侧

　　再过几日便是南怀礼的父亲南赋业的寿辰了，沈景之想着要送个什么寿礼聊表心意，可一时间又拿不准买个什么好，便得了个空将南怀礼找了出来给个主意。
　　二人才来到古董店里，南怀礼便说：“父亲戎马一生，从来不识这些文玩古画，你送去也无用。”
　　沈景之一边展开一副画轴细细端末着，一边道：“这个我知道，反正也是一道儿出来了，你也给我看看摆个什么物件在我书房里才好。”
　　闻言，南怀礼踱步到他身边嗤笑说：“你还是在你房里挂个千年人参应景。”
　　他听了也不恼怒，笑道：“人都还要三分衣装的呢。”
　　正说话间，便听到身旁传来一道高傲的嗓音“周老板，咱们贺大人这是看中你，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周老板面上虽不情愿可也无法，只拱着手将那两位迎了出去，顺便肉疼一下被白白拿走的西域琉璃花瓶。“是是是，大人说的是，二位慢走慢走。”看着这两个人走出去老板满是叹息摇头。
　　南怀礼略有不解：“这是怎么了。”看着这个光景，沈景之嗤之以鼻，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留意庙堂之事，故而不晓得。那个走在前头的叫贺勉，是贺松山的家臣。狗仗人势的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南怀礼略想了一想，低声道：“贺松山……可是刘大人的那位连襟？”
　　“不错，正是他。前些日子，仗着和刘大人的关系，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也给了朝中不少臣子的好处，这才一路攀升，眼下常宇运河的开通便是他在管辖。”
　　“不过是个家臣便四处搜刮民脂民膏，可见这位贺松山平日里是个什么人物了。”沈景之放下画卷又寻摸起别的物件来，说道：“只这一个倒还好说，只是刘大人的女儿是如今最的盛宠的容妃娘娘，前朝意见再大，这后宫的枕边之风说吹也吹得。”
　　“前儿长姐请旨回家时，我倒是听她说过两句，说容妃如今在宫里风头大盛，三言两语便拨弄了皇上的心意。”
　　沈景之笑道：“兰姐人如其名，蕙质兰心。想来就是想规劝陛下也比不上容妃狐媚惑主。若不是你父亲和安大哥在朝中举足轻重，只怕兰姐在后宫也是岌岌可危。”两人又在几处寻摸了一阵子这才各自散去。
　　陆府——
　　“卿儿，为父此次将你叫来，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午饭过后，陆世卿便被陆国公叫到了书房。
　　“何事？”
　　“贺松山此人，嚣张太过。平日里他贪赃污秽，陛下受刘大人一党和容妃的蒙蔽，总是不加以重责，如今修筑常宇运河，贺松山必定贪污了不少钱财。为父此番想请奏陛下，举荐你为巡查官，表面是走个过场，实则，你务必要抓住贺松山的把柄，给他当头一击。”
　　陆世卿一手背在身后，直直的挺立在书房中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从前多少次机会都没能让贺松山伏法，父亲怎么认为，这一次就一定能铲除他？”陆国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机起身将桌上的一副画交到陆世卿手中，陆世卿展开画卷，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心下却有几分了然。
　　陆国公背对着他道：“这画上的女子叫佘娘，他丈夫死于修筑运河，听说她正四处告官，百姓对贺松山也是怨声载道，你要保她顺顺利利告到常州巡抚航大人那里，航叔清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会袖手旁观的。届时，我联合南将军、燕丞相、孟大人、李大人等几位忠臣，以‘清君侧’的名义，铲除奸臣祸妃。”
　　陆世卿淡淡一笑：“父亲好谋划，孩儿定不辱命。”陆世卿才要告退，便听到陆国公的一句警令：“燕丞相的女儿，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过几个月，大燕国的公主就要出使本朝，择婿联姻。”陆世卿想到那个眉目娇嗔的女子，玲珑剔透。却什么话也没说。
　　陆世卿回到房间没过一会儿便叫来了小厮，分别去给南怀礼、沈氏兄妹和燕锦报信，说晚上到如意居一聚，他做东。小厮才走没多久，忽的想起来还有姜颜生，一思索，沈琼琚若是知道了必定也不会拉下他，便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