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归省（2） 回……闲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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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闲王府？
赵宓抬眼与闵遇对望，难道这事儿和他们想的不一样，陛下真的赌中了？可这将军说闲王府三个字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难道是想直接进闲王府兴师问罪？
“将军，今日应先进宫才是。”赵宓试探的提醒，却再得不到车内人的回应。
“还望公公引路闲王府。”驾车的侍卫向赵宓抱拳，赵宓见此，方知此令，不容拒绝，当下抬手命众人调头，从中间为顾羽的马车让出位来，引路闲王府。闵遇皱眉，面上露出不爽之色，赵宓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大局为重，再观察看看。
要说淮楚为何如此惧怕百羽，主要还是这国境线的问题。
百羽和淮楚的王都，都在国境边上。
现在虽是三国鼎立的局势，但这局势却也不是一开始就形成的，照理说淮楚的历史最为悠久，乱世时期淮楚凭借物资富饶的优势率先自最东方发力，横扫中原以及南面大半版图，祖皇帝直接将都城定在了整片大陆版图的中心，天水，意欲众星拱月百鸟朝凤，坐享百朝上供。但历史悠久未必是好事，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淮楚经历了几代明君达到顶峰后便直线滑坡，西边北边汨罗百羽两大势力崛起，汨罗来势虽凶淮楚却也还是挡住了，最终汨罗只占了西南，这其中也有百羽向西扩张的功劳。可百羽来势更猛，一举吞并了北部不说还将淮楚打的节节败退，无力抵御，百羽一路深入淮楚腹地，直接打到天水旁边的沽冉，沽冉一破，淮楚必亡。当时的淮楚皇帝湎帝已然做好了淮楚亡在自己手上的准备，后宫都遣散了就等百羽军攻进来为一切画上终结，可这时，百羽军却退兵了。连之前被占了去的东面的城也让回来了。
不打了。
没有原因，就是百羽不想打了。可以说是百羽祖皇帝的恶趣味，我就是要看着你瑟瑟发抖恐惧耻辱却又无力反击的模样。他要让淮楚皇帝世世代代都记得这国都将破的屈辱，于是直接将国都定在了沽冉旁的泠州，也就是现在的苍都，距天水前后不过大半个白日的路程。也就是说，百羽东南方向的边关就离王都不算远，更在淮楚门上，是嘲讽也是示威。战事结束湎帝马上宣布退位遁入空门，将烂摊子留给了新登基的濉帝。濉帝也不是没想过迁都，可看来看去还是天水最好，百羽也说好不打了，便硬着头皮继续保留了天水王都的位置。
这濉帝不是别人，正是楚萧衍的皇祖父，那攻至沽冉的将军也不是别人，正是顾羽的祖父顾南北。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这也是楚萧衍主动和百羽结亲的原因。纵然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却也没有全忘，对百羽尤其是顾家的人他还是十分忌惮的，况且近几年，汨罗又隐有骚动之势……
赵宓在前引路，闵遇驱马行在顾羽马车左侧，隐约听见车内有急促的喘息声，他今天在路上才得知嫁入百羽将军府的不是若雪公主，而是年初刚被接回来的闲王，他还没见过那闲王，只知他突然傻了，最重要的是闲王是男子！那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声音……
闵遇身形一晃，离马车远了一些。
顾羽出了城门便自马上跃下，打了个哨子让踏穹在前面跑，自己扭头钻进了车内。架车的顾骁是顾羽亲自训练出的副将，只与顾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队负责护送的将士目不斜视，齐整列队跟在车驾旁，一路护到边境，有惊讶的，但大多只觉得自家将军真心疼爱夫人，大丈夫当如此，铁血柔情，真男儿也。
楚于归喝了药后便乏了，整个人都是软的，顾羽钻进马车时楚于归正趴在车塌上，探手一摸，热度比之前更甚。他忙将楚于归扶起，折身坐下，让楚于归枕在大腿上，又命顾骁递水进来，用水绞了帕子给他擦脸，撩起楚于归的头发，颈侧也是湿的，顾羽边擦边想自己虽很少生病但幼时也发过热，当时出了几身汗那热度也便下去了，楚于归这样发发汗应该也就快好了罢。又想到身上有汗不能迎风，便轻轻将楚于归摆在塌上，去掖了掖轿帘和窗帘，坐了回去将楚于归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因着发烧，楚于归的脸上泛着薄红，发际被汗液浸湿，双唇微张，有些干。顾羽没干过这些照顾病人的活，为楚于归拭汗的过程中感受到楚于归呼出的气热的灼人，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猜想。担心楚于归这样继续发汗烧没退人先脱水了，便将水壶凑到了楚于归嘴边，可这水怎么都喂不进去。
难道是不愿意喝？
“……”
楚于归发出一阵嘤咛，顾羽没听清，将耳朵凑了过去方听到一句
“……水……”
…………
顾羽看了看手上手上的水壶，又看了看腿上的楚于归，见楚于归面露痛苦之色，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便闷头覆上了楚于归的唇。嘴上传来的触感有些干，却软软的，他突然间就晃了神，等顾羽回神，正要离开，便感到唇上有更软的触感滑过。
“！！！”
楚于归迷糊中感到有液体滑入喉间，他实在是渴，不由得想汲取更多，便伸舌舔了一舔，感觉再没有想要的便缩回了舌头。这厢的楚于归只是本能，可那厢的顾羽却是彻底怔住了，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心头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有什么在这一瞬间倾塌。
楚于归还哼哼唧唧的要水，顾羽回过神来，只得将心中的异样无视，继续给楚于归渡水，在那之后楚于归的舌头和人便老实了，没有在随便乱舔，人也没有发出声响。顾羽的心却有些乱，这种感觉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忙活的半天，顾羽的额际也渗出了汗，他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燥热，但更多的热度仍来自腿上的楚于归。在这期间楚于归的体温确实是降下去过，可没多久就再次升了起来，反反复复，渐渐地，这退烧的状态总是会维持片刻，且时间一次比一次久，顾羽心说这是好现象，总算是快稳定下来了。不曾想楚于归整个人突然剧烈颤抖，瞬息之间顾羽就觉得自己怀里仿佛多了个火炉。明明这么烫，问楚于归时他却只说冷。
顾羽虽不通医术，却也会把脉，且顾羽内力深厚，一捏一探，只觉得楚于归脉相不稳，气息紊乱，内感阴邪，着实怪哉。或许这就是热度迟迟不退的原因。
然当下并没有可以取暖的物什，楚于归又直往自己怀里蹭，顾羽只能拉开二人的衣服，将楚于归抱在怀里，再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彼此，用体温为楚于归取暖。
楚于归无意识的抱紧顾羽的后腰，整个人缩在顾羽怀里，一时安定，一时又痛苦喘息呻吟，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来到了边境，好容易睡着，顾羽却不是很好受，每次楚于归呻.吟都令顾羽感到下腹一紧……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等他平静下来，轿外又传来使者的声音：
“迎顾将军、闲王大驾，恭候多时——”
啧、声音怎得这般尖？
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只见他微微皱眉。
没醒就好……
但这体温……楚于归需要大夫。
“速回闲王府！”
他开口。生平第一次，顾羽有些不耐，只因那‘闲王府’三字。这封号，讽刺的意味自不必说，但如今竟从自己口中说出。
不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归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