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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叶修 ...

  •   第三章
      皇帝准了假,叶修就安安心心的养病。只是每次大公公过来他都要表一番衷心,说是多么多么的想念皇上,多么多么的想去皇上身边伺候。
      大公公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你这般惦记皇上咱家就放心了,虽说以前皇上就宠你,但是你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下好了,这样还能多宠你几年。”
      叶修心里愕然,没想到这“叶公公”还是个硬骨头啊?对皇上都敢摆脸色,余光里捎了一眼大公公,斟酌了一会,语气悲戚的说,“以前是我不懂事,这次……这次遇到这种事若不是皇上的恩宠,我早就成了死人了,皇上对我的好,我都记得的。”
      叶修伤心的时候是真伤心,但过了那一会儿,又斗志昂扬的像个小太阳,睡了一觉又开始飙戏,反正还活着,那就努力活嘛!再说出了宫也不见得比现在好,吃穿不愁有人伺候。
      大公公一听更加高兴,拍拍叶修的手,“你也不必自责,皇上是真心对你好,当年太后要把你……”大公公面色一变,掩饰的笑笑,“你看我,现在还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做什么?忘记了也好,忘记了也好。”
      叶修一听就知道还有事,估计和小安子有点联系。他掩下心里的猜忌,顺着大公公的话说,“恩,忘记了也好。”
      承业日日都能听到一些叶修挂念他的话,越听越觉得玩味,把笔搁在砚台边,一只手拄着下巴,问,“那他还说什么了?”
      大公公跪的地方还是那日张太医跪过的那块砖,只是姿势更谦卑一点,话里带着更多的诚意,“叶公公说对不起皇上多年来的栽培,他竟然把这么多年所学的技艺都忘记了,很是懊恼,而且……”大公公故意停了一下,稍稍抬头看了一眼上位的主子,胆战心惊的说,“而且叶公公很怕皇上觉得他没用了。”
      觉得他没用了,然后就抛弃他丢下他,让他成万人之上的神坛摔下来任人肆意的欺辱践踏。
      承业哪里听不出来?会不会什么技艺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修还能不能得到以前的恩宠。承业望着跪倒在下面的人,心里一突,没想到叶修那种冷冷淡淡拒人千里的性格还能有人替他说话?他是不是以前对叶修真的不太了解?承业摆摆头,从复杂的心绪里挣脱,语气淡淡的丢了一句,“有没有用,朕说了算。”
      言下之意,就是叶修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还是皇上说了算。
      * * ** * * *
      叶修养病期间也没闲着,把自己住的修远阁转了一遍,地方不大,像是北京胡同里的四合院,圆拱门正对着就是叶修的房间,左边房间放些闲置的东西,右边是小安子的房间。庭前左右各开了地,一边种着竹子一边种花草,不过看品种挺珍贵。
      叶修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也基本确定小安子属于纯天然无公害那一类,暗搓搓的拖着小安子聊天。
      小安子是“叶公公”挑的特意伺候他的人,人才十五六岁,五年前家里遭了旱灾,父母没办法只好把他卖进宫里换点钱养活一大家子。
      小说里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解释太监或是宫女的身世,可是真的遇到,叶修心里还是泛起一点难受,怜惜的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想想他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是一个跟着他小叔要零花钱的少年,撒的了娇卖的了萌,实在不行了还颠颠的跑去小叔父的公司做群演,然后可怜巴巴的等小叔父来给他结工钱,顺便再给他点零花钱。叶修想起来就难过,本来那么美好惬意的生活却偏偏被一场穿越全毁了,而且自己还活的这么艰难,一步走错都可能掉脑袋。
      叶修叹气,跟小安子说“人活着都挺不容易的。”
      小安子笑笑,眼睛亮亮的,“没事的叶公公,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有吃有穿,等我老了就回家乡盖个房子一个人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四个字像是电流划过叶修的心,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下的生机勃勃的万物,嘴唇之间慢慢把这四个字又回味了一遍。
      叶修打着失忆的旗号在小安子那得到不少消息,这“叶公公”也叫叶修,是皇上给起的名,据说当时太后还阻拦了一下,说是和皇上的名字冲了要避讳。皇上那时刚当政不久,外戚势大,权贵似虎,皇上叹气说是自己连一个名字都做不了,太后看着心疼这才妥协。
      叶修奇怪,干嘛非要取一个和自己名字冲了的名字?但这都是多少年的往事他也没打算细问。
      小安子又细细的跟叶修讲,说这是宋朝,皇帝姓沈,年号建文,今年是建文八年。
      叶修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宋朝确实没有姓沈的皇帝,难道是未曾发现的年代?叶修掐了一把自己,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疼醒了自己又可以找小叔叔要零花钱。可疼的自己龇牙咧嘴小安子还坐在自己面前,叶修放弃,“好吧,你继续说。”
      小安子乖巧的点点头,继续说“叶公公您是贴身伺候皇上的,我是您近前伺候的。皇上脾气大,经常摔东西训斥我们,但是很少真的处罚我们,是个明君,这几年在皇上的治理下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公公现在住的修远阁也是皇上赐下的,叶公公原来喜净,只挑了我一人,所以现在这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叶修哦了一声,怪不得他这几日没怎么看见其他人,“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啊?”
      小安子啊了一声,眨眨眼睛,一脸呆萌的看叶修,过了几十秒才发反应过来,“哦,公公从前……公公以前很阴郁,”小安子皱眉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词, “公公好像过的并不是很开心,虽然皇上对您很好,宫里人也敬重您,但是公公从前总是很安静,跟人也不亲近,眼睛里……眼睛里好像藏在不开心的事,对了,公公以前最爱一个人发呆了。不过这些话,公公可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
      叶修答应,心里却小小的郁闷了一下,这还是个45度角仰望天空的文艺小公公啊!
      小安子笑笑,“不过公公现在这样好,哪怕您以后想起以前的事也不要不开心,您笑起来最好看!”
      你放心,我肯定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了!叶修心里吐槽,我都不是“叶公公”了哪还能想起“叶公公”不开心的事?
      叶修问,“那你跟我讲讲后宫的事和朝里的大事,我怕不经意间冲撞了人。”
      小安子听叶修这么一问赶紧说,“后宫里一共有十位娘娘,皇后,容妃,敬妃,还有两位贵嫔,三个贵人,还有两个常在。”
      “谁最得宠?”
      小安子抿嘴一笑,“都没您得宠。”
      叶修气的瞪他,“正经点!”
      “本来嘛,公公您就是最得宠的。”小安子撅嘴,眼睛里却盈着笑,“几个妃子其实都差不多,仔细说起来的话可能敬妃得宠多一点,而且敬妃膝下的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子嗣。”
      “那太后呢?”
      “太后建文五年薨逝了。”
      “哦,这样啊!”叶修摸摸下巴,又问,“那谁家的势力最大?”
      小安子毫不迟疑的说,“容妃,容妃的爹爹是内阁大学士,哥哥是镇北大将军,弟弟原本是翰林院的学士不过去年因病去世了,而且容家旁系繁多,不论是地方还是京城多多少少都有容家的人。要不然容妃怎么能那么嚣张!哼!”
      叶修心下了然,这容妃一看就是没脑子的娇娇女,继续问“皇后呢?”
      “皇后是皇太后的外甥女,原本是皇后外戚势大,皇上刚刚登基那几年太后还把持了朝政一段时间,但太后死的那年皇上趁机把外戚连根拔起,就留了几个不成事的发配边疆之地还有宫里的皇后。”
      “对了,”小安子补充道,“七王爷与皇上关系最好,司徒南将军是镇南大将军,前段时间给您送的药。”
      “我认识司徒将军?”
      “认识,当年司徒将军遭人陷害误入后宫,是您得了消息过去救出来的,要不早让皇后杀了。”
      叶修把小安子的话总结了一遍,这宫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容妃,最得宠的他不算的话就是敬妃,皇后已经被架空没什么实权。况且还有司徒南这个大将军,这么想想自己的处境还不算太艰难,只要抱住皇上大腿就好。
      烛影轻颤,叶修翘着腿躺在床上,双手叠在脑后。他想了想自己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他作为一个有小鸡鸡的太监,他怎么演技自然的试探出皇上知不知道他有?以及皇上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小鸡鸡?
      叶修无奈的啧了一声,这可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叶公公,皇上叫您过去呢!”
      “嘭!”
      “叶公公您没事吧!”
      “别进来,我没事,”叶修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好,那咱家在外头候着您。”
      * * * * * *
      承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跪在下面的人,他十八岁从外头捡回来的小乞丐已然长成了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后脖颈露出白皙的皮肤,墨黑柔顺的长发挽在头顶,白玉的簪子穿过,像极了官宦家里宠坏的幼子。承业看着人,往日夜里的记忆徐徐散开在心尖,白腻的皮肤在温热手掌留下的触感,情动时从唇缝里泻出的呻吟,头发散开在后背时的旖旎……
      “咳……”承业顿了一下,把脑海里的东西挥去,看下面的人微不可见的颤了颤,相比以前的沉默他更喜欢这个会害怕会奉承的叶修。承业露出笑,“朕听说,你最近很想念朕啊!”
      叶修吓得要死,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让皇上不开心,他舔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说,“奴才……奴才很是挂念皇上!”
      “噗……”承业刚喝的一口茶,全溅桌子上了。
      叶修噔的一声心脏就跳到了嗓子眼,完了,这是要掉脑袋了!
      承业又咳又笑,随手拿了帕子把桌子上的水擦净,“朕还是第一次听你自称‘奴才’,谁教你的?”
      啊?叶修一怔,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难道要我自称“咱家”?可是这也太娘了,我说不出口啊!
      承业见叶修为难,原本就垂着的脑袋现在恨不得埋进胸腔里,自己找了台阶给他下,“成了,你以后别自称什么奴才,在朕面前这多年了都没规矩过,失个忆倒是讲起规矩来了。”
      话是责备的话,但语气的亲昵一听就能听出来。叶修咬咬唇,想着这一关算了过了,开心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承业把湿帕子放在一旁,“知道就过来给朕磨墨,”停了一下,又逗弄似的问,“你还记得怎么磨墨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种烂俗的场景十个古装剧八个都要演到,叶修起身走过去,往砚台里加了一点水,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记得不,但我应该会!”
      承业低头,莫名其妙的也跟着笑了一下。
      养心殿里只有两个人,烛光剪影,形影相叠,还挺像一对佳人。夜里微风过,叶修耳侧的碎发被吹起,衬着白玉似的肌肤,沈承业看了几眼,像是古玉的凉意沁入心头,心火也消了大半。
      当年的眼光可真是好。
      可是等睡觉的时候,佳人惊愕了,“为什么我要跟皇上一起睡?”
      承业站在一旁穿着中衣,神态自然的看不见半分扭捏,“你以前就跟朕一起睡的,有什么问题吗?哦,叶公公失忆来着,那……叶公公是不想跟朕一起睡了?恩?”最后一个字语调上扬,露出几分警告。
      “怎么会,我特别想跟皇上一起睡!这是我的福分!”叶修谄媚的拍马屁。
      “哦,那就好,”承业扬扬下巴,“铺床吧!”
      叶修转过身哭丧着脸把床铺好,该死的小安子怎么不早告诉我还要陪睡?还有这叶公公真的只是一个公公吗?呜呜呜~好害怕怎么办?小叔,叶修想你!!!
      月光隐隐绰绰,承业侧过身支着脑袋看身边的人,眉眼还是那般,嘴角微微的上翘,像是带着细微的笑意,可是性格肯定不是这样。沈承业不傻,就算了失忆了也不该性情大变,要是真的有什么邪术可以让人换一张脸,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叶修已经遇害!
      沈承业定定神,想着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假冒的,那么他一定没有那个。沈承业伸手缓缓的探入叶修的被里,慢慢的往下半身游移手指碰触到那个地方,有的!
      笑,猜测落空,沈承业莫名的觉得踏实。叶修正好翻身对着他,许是觉得凉,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看起来带着一点稚嫩的可爱。沈承业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叶修的脸颊,这是真的,是他捡回来的叶修。沈承业心情颇好的笑笑,这样看来的话,失忆了也挺好的!他隔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没多久就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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