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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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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亮隔天起了个大早,一边给三仙女做早餐,一边还在心里腹诽,到底是谁培养出了这三仙女喜欢使唤人的毛病的,堂堂七尺男儿,给她搞的整天流恋于厨房内外,还给自己养成了没事就喜欢私下叨叨个几个小时的怪毛病。
汪菀菀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去洗手间挤了牙膏,靠在厨房门口,边刷牙边指挥着云亮:“这个蛋要煎成爱心的,还有那个不要放沙拉酱放番茄酱,对,牛奶要温一下。”
云亮回头看汪菀菀牙膏沫都要顺着嘴角滴到地板上了,大叫到:“汪菀菀!三秒钟,快去洗手间把嘴巴冲干净!”
汪菀菀差点忘了,云亮一大奇怪的洁癖,那就是见不得牙膏渍滴的到处都是,那可滴哪儿了,他就要把那块地板拆了重换,才可能觉得干净了。
可汪菀菀就喜欢刷着牙到处跑。
在洗手间洗漱完毕,汪菀菀走过来对云亮说到:“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要相信我刷牙的技术,你看我这么多次,有哪次滴到你家地板上了,你这就叫大惊小怪!”
云亮就呵呵哒了,哪次不是自己及时阻止,才没有悲剧。
“把你眼屎擦干净,吃早饭。”
汪菀菀下意识的去摸摸了眼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才洗过了脸,察觉被云亮耍了!生气的把椅子一拉,戳起盘子里的爱心鸡蛋,一口塞到嘴里。
云亮坐在侧边,嘴角带笑:“来,我这鸡蛋也给你,慢慢吃别着急。”
汪菀菀嘴巴被撑的鼓鼓的,斜着眼,用叉子从云亮的碗里把鸡蛋插了过来,样子可爱极了,云亮一个没忍住,用食指戳了戳汪菀菀鼓起来地圆圆的腮帮。
“噗!”汪菀菀嘴里嚼的半碎的鸡蛋,全吐到了面前的盘子里。
没了食物的阻隔,汪菀菀把叉子一放,侧过头对云亮怒目道:“干什么!一大早还让不让人吃饭!”
云亮也没想到,这么轻轻的戳一下,就……
“姑奶奶别生气,我这还没吃,全给你,全给你!”说着拍拍汪菀菀的后背,“消消气,消消气,够不够吃?不够我在给你做。”
于是,汪菀菀就把云亮的的那一份全部拿到自己面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哎,谁能想到,堂堂三小姐还是个只要给吃的,啥气都会消的人呐。
***
刚下过过雨,郊外的空气里飘着的都是青草泥土的气味,西边的天空还挂了一道长长的彩虹。
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云亮坐在桌子前,吸着烟,一条腿翘在椅子上,望着玻璃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里面的人说了吗?”
“亮哥,那个警察怎么都不肯招。”
云亮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不会招,你们就不能想办法让他招吗?”
“是。”
约莫过了一刻钟,刚刚进去的小弟出来了,擦了擦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汗:“亮哥,这警察嘴巴紧的狠,怎么打都也不肯说。”
云亮夹着烟往嘴里送的手顿了一下,起身走向里面的房子。
这警察手脚被绑,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左侧眉骨的伤疤,肿起来后,此刻显得很是狰狞。
云亮往他身上踢了踢:“左警官是吧?”
左宗抬起眼朝云亮望了眼,又厌恶的瞥下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恨我?”
左宗“嗤”了一声,平视着一旁地上的的电击棍。
云亮心想,看来是真的有点恨:“我跟你有仇?咱这是第一次见吧,左警官?可我看你这眼神里咋有点私人恩怨呢?警察讲的不都是大义吗?你这眼神可不对。”
左宗好似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呵!你这种人渣有大义吗?你懂什么叫“大义”吗?”
旁边的小弟见左宗一开口就对云亮不敬,上前准备出手再教训一番,云亮伸手拦住,接着说:“我不懂,我哪能懂你们那么些个玩意,我只知道懂咱汪青堂的几十条命,要人还。”
“只有你们汪青堂的人命是人命吗?你知道我这眉上的刀口怎么来的吗?汪烟六年前一刀捅死的那个人,他是我亲弟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他为了救我,给我挡的一刀,结果……,好在汪烟死了,可你这个人渣还在逍遥法外,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落你手上,任杀任刮随你,绝不多少半字!”说完,左宗瞪着云亮,眼神里都是恨意。
“原来就是你弟捅死了汪烟,我他妈一直在想,抓到这帮同伙,就往死了搞!你这是自己主动报上门了啊,嗯?”云亮一边说着一边伸脚踢着地下的左宗,只见左宗的口中直吐鲜血,眼看就要咽气了,旁边的小弟提醒到:“亮哥,在打人就没了,话也就问不出了。”
云亮这才止住了脚,甩头对身后人的说:“不择手段的给问出来!”
“是!”
直到天黑,左宗还是一个字没有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骨头还挺硬的啊,可惜命不硬,装油桶里筑上水泥,扔海里吧。”云亮起身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烟灰:“处理干净点。”
驱车赶到银苑,汪菀菀问云亮:“弄死了?”
“嗯。”
“不是说一定要问出来话,在处理吗?”汪菀菀气的说话都抖,“你就这样把人弄死了?”
云亮走过去,拉着汪菀菀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三小姐,咱别气,这警察骨头硬的没边,一个字也没说,留着也没有。”
“那万一哪天,万一哪天他开口说了呢?”
云亮叹了口气:“都这么久了,三小姐还是这么天真,凡是要想长久点,你这么留着他警察总有一天会找上门的,到时候咱怎么解释?”
半夜,云亮接到白峰打过来的电话:“三小姐刚刚心脏病犯了。”
云亮蹭的从床上起来:“上午检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病了。”
白峰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唯唯诺诺:“吸了不少烟。”
“这他妈是在找死!”
匆匆赶到汪宅,云亮问站在旁边的汪峰:“吸了多少烟?”
“大约有半包。”
听到这,云亮把后槽牙咬的咯吱响,烦躁的把拿在手里的手机扔出去了十米远。
“亮哥,你别激动,已经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云亮舒了一口气,在靠床的椅子上坐下:“汪叔知道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
“三小姐今天的事先瞒着汪叔吧。”
“可……”
“既然救了回来,就别再让汪叔担心。”
云亮捏了捏鼻梁骨:“三小姐是真的快挺不过了?”
白峰没敢回答,只说:“还是有希望的,陈医生不是也同意了吗?只是三小姐的身子恐怕不能拖太久。”
第二天清晨,汪菀菀从床上转醒,云亮低着眼眸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玩着碎了屏幕的手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头顶上,映着云亮一头的黑发,微微的发着光。
汪菀菀觉得这个画面很安静,与世无争,所以还是继续装睡比较好。
没想到云亮开口:“醒了?”一夜没有说话,云亮的嗓音半哑带着点磁性。
“嗯。”汪菀菀在被窝里动了动。
“要喝水吗?”说着云亮就起身去床头倒了一杯水,递给汪菀菀。
接过云亮递过来的水杯,汪菀放在嘴边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抿着。
云亮知道,汪菀菀这样的表现就是再装乖认错。
“现在知道错了?”云亮坐下,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昨晚吸了半包烟,可能耐了,你还记得吧。”
汪菀菀没说话,把水杯放好,裹了裹被子,背对着云亮,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就在云亮以为汪菀菀不会开口时:“云亮哥,你说我死后是不是一定会下地狱,这已经是第二个警察……云亮哥,我不想治病了,想快点去地狱赎罪,可我又有点舍不得爹,舍不得你,舍不得白峰,舍不得朝非……你说我怎么能这么心狠,自己的人生没了,还要毁了别人的……。”
云亮知道汪菀菀在自责,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汪菀菀都会自己把自己折腾一回,这也是旁人看不到的汪菀菀的一面:“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没有对错。可能你肩上的责任从一开始就是黑暗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就像我选择了这条路一样。”
***
经过这次事件,云亮看汪菀菀的病并不能拖很久,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找到了陈树。
“陈医生,咱们开山,你应该知道,这个病人对我们汪青堂很重要的,所以,所有的治疗过程都要严格保密,漏一个字出去,都会被灭口。”
陈树一直低着头,颤抖着手在翻汪菀菀的全部病例,并没有听清云亮在说什么:“菀菀从小就有这病?”
云亮一听陈树喊汪菀菀“菀菀”就觉得特别刺耳,但眼下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只希望陈医生能绝对保密,哪怕最后把李仁康拉下水。”
陈树一直在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上面的病例,他不敢相信,那个走哪都会笑的姑娘,那个在他心里扎根七年的女孩,可能活不过今年。
云亮赌的就是陈树对汪菀菀的感情不一般,心甘情愿的上了船,从陈树现在的表情来看,云亮知道他赌赢了。
病例单上,汪菀菀扎着马尾,穿着还是他们江城中学的校服,微笑的像是个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