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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等着嫁人吧 不识好歹的 ...


  •   思及此,方堂鹤放柔的眼色不由又凛冽。
      他并不想跟这小子有太多瓜葛,两人以后必会血刃相对。而且现下是要紧时期,让陈埔士保持对两人的最大信任绝对是上策。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离这个危险的小子远点。
      方堂鹤再睨了一眼气鼓鼓捶床的男孩,弯腰拎起撒了一地的洋衫洋裙扔上床。
      “穿好,脱成这样子像什么话……快滚下我的床,万一被人撞见,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陈大佬吃起醋来,能把半个中原都泡成稀巴烂的酸菜汤。
      唐战接过衣裙又扔在一边,冷笑:“不正是你自己把我扔上床的,这会儿倒讲究起来了?放心,福陈会的人都在传方爷您是个阳萎,年纪一大把都不知道找女人过日子,不就是下面的家伙不好使嘛!”
      这种毒舌,是个男人都难忍。
      “那你就别穿了,好好地躺平吧,让我检查一下自己下面的家伙到底能不能用。”
      方堂鹤流转黑眸,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唐战顿时被戗红了脸皮,从床上一跃而起蹿到方堂鹤的面前,愤恨地伸手戳向俊挺鼻梁。
      “姓方的,就凭这句就够陈埔士杀你一百回,别以为我不敢告你的状!”
      方堂鹤笑得更可恶了:“亲爱的大嫂,你真是什么都信啊?别以为是个男人对你都能硬得起来,在下身心正常,绝对没有陈爷那种不分男女都能提枪而上的好胃口。”
      唐战突然就吵不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狠扇了一记耳光,疼在心里。
      方堂鹤没理会他古怪的反应,兀自拖过一把椅子坐得远远的,还不太利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五处枪伤在身,背部和胸前都包着厚实的纱布,刚才压制唐战的动作幅度太大,想是已扯裂了伤口的缝线。
      尖锐的痛楚一阵阵地袭来,让他心情很不好,但脸上已能保持客客气气。
      “唐战,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再浪费时间。说吧,此次突然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
      唐战头疼。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常常跟□□没区别,任何伪装都没用。
      “就一件事。婚礼那天,你别出现。”
      他走近他,弯下腰张开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这个难搞的老男人圈住。
      但这话说得像是命令,而非请求。
      方堂鹤眯缝起眼,从衣兜里摸出烟盒,叼起一支烟。
      他沉默地望着眼前的绝色容颜,嘴角边露出玩味的笑意。
      “唐战,不管你想在那天玩出什么花样,记住,我不会让你杀了陈埔士的。”
      他对他正经说话时,口气总是森冷和疏离,就像备了一层厚厚的护甲防着心思侧漏。
      唐战当然能感觉得到,内心隐秘的热意为之冷下数度。
      “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地嫁给陈埔士,趁他还把你当宝似地捧在手心里。被他疼爱的处境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别忘了,你是唐琮的儿子,若不是当初陈大佬实在好色,早在十二年前你就得死在我的枪口下。”
      方堂鹤抬起挟着烟的手,拍了拍精致的脸颊。力道用得恰好,不痛不痒,还带了点温柔。
      “小伙子,乱世之中,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这话听在唐战耳里,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撑在扶手上的指头握成拳,使劲压抑着一种委屈耻辱失落和愤怒相交织的复杂情绪。
      当初正是这个男人在明知道他是男孩的情况下,依旧将错就错把他送给陈埔士当亵玩的“备粮”。
      直至今日还不肯放过,定要他嫁给灭门仇人,终生当那个老男人身下的□□。
      这个姓方的,简直比陈埔士还要禽兽不如!
      “方堂鹤,我只求你这一次,婚礼那天,别出现!”他咬着牙,求得眼角泛泪。
      男人一双利眸直直地看着他,似乎能一直窥到那颗被揪得扭曲的心脏。
      “给个理由。”
      “没理由,让你别出现就别出现!”
      “没理由不行,万一出事了,福陈会的人马上把我当嫌疑。我可是指定的首席伴郎,不出现得要个很充足的理由。”
      方堂鹤淡然反驳。男孩紧张到微微颤抖的身体,让他有些心疼的无奈。
      放下茶杯,将手伸到他的腋下,用点劲将人拉下。
      唐战一个不察,双腿一屈,被迫坐上了自己仇人的大腿。
      老实说坐起来还挺舒服,肌肉结实角度平稳。
      但唐战跟坐在火炉上似的,浑身又烫又痒,且微妙的尴尬了。
      “你干嘛?!”
      两只手都不知该怎么放,挡在胸前太娘们,顺势放在男人的腿上更显招摇。
      而屁股与大腿相接触的地方,火辣辣地要烧起来。
      “本人不习惯被人圈着说话,但这屋里只有一把椅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方堂鹤似乎完全不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他神色坦然地解释,又取过茶杯啜了一口。
      所谓单身老男人的奇葩之处?
      唐战无语地连刚才正商量的事都忘了提。
      气氛有点难堪,直至方堂鹤突然皱起眉,捂向自己的左胸。
      月白的褂子上渗出一滩鲜红的血。
      “你、你还好吧?”唐战终于也注意到了,他莫名有点心慌。伸手想抚摸又缩回,因沉郁的目光停滞在他的脸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幽深的黑眸很能困住人心。
      “不是希望我死吗?”方堂鹤懒懒地按住伤口,还是一贯的冷静。
      唐战微愕。是的,他一直希望这个男人快死,刻骨的仇恨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可他就是不喜欢对方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来。
      “你应该死在我的手里,而不是被什么阿狗阿猫的子弹给崩了。”
      “好啊,本人一定会留着命,等唐少爷你来崩了我!“
      好看的嘴角勾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笑容和人一样寒彻骨髓,并充满无所谓的意味。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敲着那层防护甲,谁也无法透穿到对方的心底。
      “唐战,我再说一次,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不管你想玩什么花头,我都奉陪。陈埔士这个人,我保定了。”
      方堂鹤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坐在自己腿上的男孩拽进怀里。
      他掰过他精致绝美的小脸,贴着那双红润的唇,细语轻声。
      姿势看上去无比缠绵,话却冷得让人心寒。
      “劝你一句,安分保命比什么都重要。你现有那么点小能耐,根本抵不过陈埔士的一根手指头。”
      他再三地警告,略显出些焦急。
      唐战能听出这份焦急,只能勉强抑制住窒息般地气闷。
      “方堂鹤,你这个懦夫。”他忍不住又骂,“算我高看了你!”
      然后侧过一半僵滞的脸,故意高昂起声音:“既然方爷安好,薇雨也就宽了心,告辞!”
      他推开他的怀抱,离开那双舒适的大腿,迅速穿起自己最痛恨的女子衣裙。
      方堂鹤做坐在那里,沉默地看他一件件地穿,等到整理完毕,才握住纤腕。
      深藏利芒的黑眸攫住因愤怒而泛起绯云的脸。
      “唐战,别做傻事,如果还想留着命替唐家报仇的话!”
      “方爷你满口谜语,说给哪个傻子听啊?”唐战冷笑,几乎要咬碎唇片。
      “十二年前我没有杀你,十二年后我也不想杀你,你最好明白,不要逼我反悔!”
      方堂鹤的口气越来越森冷。
      “方爷您在说什么,小女子不懂!“
      “不必懂,只要记心上就行!“
      “放手,方堂鹤!“
      “先答应我!“
      “我说了不明白,方爷可是耳朵聋了?!”使劲挣扎也无法把手腕从铁箍中抽出。
      唐战也不费那个劲儿了,瞪他半晌后绽开一抹笑颜,冷艳而悲怆。
      “方堂鹤,如果我现在大呼非礼,你猜陈埔士到底会不会舍得对你痛下杀手?”
      一丝妩媚娇笑,能让任何性别的人卸下冷硬。
      方堂鹤双眼眯起,识趣地松开了手。
      陈埔士的宠爱绝非有虚,披着女人的装扮又使之优势昭然,没有必要跟这个能令任何男人失智的绝世尤物硬碰硬。
      唐战见他放手,面色顿时惨淡如纸。
      他扭头就走。
      “乖乖等着嫁人吧,唐小姐,没事别胡思乱想。”
      方堂鹤冲着夺门而出的人扬声叮嘱。回答他的是响亮的掼门声,其恨不言而喻。
      落荒而逃的唐“小姐”一路冲到医院门口才止住脚步。抚摸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他气得呼吸都在发烫。
      不识好歹的老王八,死了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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