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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福陈会死神 他,实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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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陈会头牌助理,洪三哥驾到,快起开!
踩着最新款的美式自行车,小细腿跺地一个潇洒的遛弯飘移,风风火火地冲进圣玛丽亚医院的大门。
后车架上还挂着一只可疑的大个金属桶,门口值警的印度阿三却不敢伸手拦他。
谁让洪三哥是“福陈会死神”方爷……嗯,唯一的小跟班!
哟,可千万别小瞧这职位,那是洪三拼尽脑残粉的热情换来的!
之前十年,福陈会正处于到处吞并地盘的高速发展阶段,也是让“福陈会死神”的威名震慑整个江湖的过程。
时至今日,江湖上很多人没听说过福陈会大佬陈埔士的名字,但“福陈会死神”方堂鹤的威名却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等同于福陈会在江湖上不可憾动的地位。
辉煌如此,必得靠无数性命和鲜血换来。
大名鼎鼎的“福陈会死神”曾有过十二个小跟班,十年内无不例外地挂的挂残的残逃的逃,毕竟跟死神到处勾命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福分”。
当第十二任小跟班被流弹削去了一条腿后,方堂鹤自己也忍不下了,主动跟大佬申请不必再配备贴身助理,省得无故糟蹋性命。
但陈大佬本着珍惜将才,提高大龄单身狗生活质量的良苦用心,还是在全帮会发了个招募令:愿意跟随方堂主鞍前马后照顾衣食起居的,立即提升两级辈分,花红也随之涨二成。
要问为啥不找个女人?方堂主坚称自己全年出生入死随时会挂,弄个女人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这下把挤在底层拿命换辈份的小弟们兴奋坏了,每天近千人蜂涌向执令堂,换着花样地向方爷表达忠心,以求得这桩唾手可得的肥差。
那一段时期,方堂鹤被烦得差点跟陈大佬翻脸。
洪三当时还只是个最最最低层的磨刀小弟,跟帮内那些功利心十足的妖艳贱货不同的是,他当初卖身进福陈会,就是致敬自己的偶像方爷。
本着爱偶像到没爹妈的脑残粉素养,得到消息后他独辟蹊径死守执令堂的车库,终于逮到一次方堂鹤出任务到车库取车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抱住偶像的大腿,趴在地上嘤嘤嘤地哀嚎,顺利以“人家要死了,只有方爷亲亲才能起来”的绝佳套路,顺利赢得职位。
顶着被其他兄弟嫉妒羡慕恨的压力,上岗两年混得风生水起,只差也被尊称一声“洪三爷”。
对自己的机灵可爱能力超强英俊不凡胆识过人的优良品质,洪三表示非常的心满意足。
何况最近帮内兄弟到处传颂方爷替陈大佬挡枪后,抱伤击毙数十人的勇猛和帅劲,他这个没啥用的小跟班也终于被爱屋及乌地奉上几分尊敬。
方爷的精悍能干已使他的威信和地位在帮内仅次于陈大佬,如此看来当他的小跟班,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想想就好兴奋呐,洪三整个人散发出要上天的嘚瑟荣光。
不过替大佬挡枪是有惨重代价的,方爷现在重伤困身,恐怕得有好一段时间不能威武勇猛了。
这也没关系,打拼这么多年,正好趁机休息休息嘛。
拎着金属桶,洪三不顾护士小姐的白眼,蹦蹦跳跳地直闯病房。
方堂鹤正躺在床上翻阅报纸,听见小跟班哐当一声踢开房门竟来不及出声阻止。
他似笑非笑地咬牙切齿。
“洪三啊,我是来治伤的你是来伺候的,不要总弄得人家医院以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好不好?”
“啊哈哈,老忘了这不是咱堂子的屋……”
洪三摸着脑袋打哈哈。方爷是极少生气,但一有表情就会让人浑身恶寒。
小声解释后,他就惊奇地大叫起来:“方爷变幽默了诶,难得难得!看来住院对您很有好处啊!”
方堂鹤懒得理会。
他就是不太明白这家伙当初来跟班时,见到他还会双腿打颤跟活见阎王似的,没过两年就进步神速到没事就抬杆耍嘴皮子。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做老大是否太过于失败?
无视自家老大的沮丧,洪三快手快脚拿个空碗倒鸡汤。
小弟还是该有小弟的样子嘛,不过令他愤怒的是有人居然抢先一步!
一盒香喷喷热乎乎的葱花皮蛋瘦肉粥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粥液里还浸着几片厚薄适中的腌煎肉。
“哇靠,这是哪个不长眼送来的?!爷你怎么能随便让人家送吃的过来,不怕有毒啊!”
哪个小表砸敢暗戳戳地抢他洪三的饭碗?!
方堂鹤只管翻报纸,回答得漫不经心。
“护士小姐啊,说是早餐煮多了,就给我带一点来。”
老实说他宁愿喝皮蛋粥,也不愿碰洪三手里那碗油得能当镜子照的鸡汤。
如果让这个没养生常识的家伙伺候下去,出院之时他必会肥到没人认得出是“福陈会死神”。
洪三发楞,随即咧开了大嘴。
方堂鹤瞥了眼笑得贼恶心的小跟班,修眉挑高。
“怎么?”
“爷,护士小姐长得漂不漂亮?三围棒不棒?你感觉怎么样啦?”
洪三兴奋地扑到方堂鹤面前,心眼里荡漾起各种的浪。
哎哟,总算有女孩子慧眼识英雄,没有被咱爷的冷硬表相给吓唬到嘛。
方堂鹤淡然摇头:“清一色的白衣白裙,每天总有几个会过来晃悠一圈,哪能全记得住。”
小跟班顿时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
“爷,你实在是有病,大大的有病!”
不仅是下面有病,上面病得更严重!
“胡说,大夫说我恢复得不错,伤口结疤良好。”方堂鹤不悦地瞪向小跟班。哪有小弟这样说自家老大的啊,他果然对这小子太过宽和。
“爷啊动动脑子吧,人家护士小姐怎么不把早餐送给别人只送给您啊?拜托,这么白痴的问题还要小弟来给您老解释吗?!”
洪三恨铁不成钢地伸指头朝俊颜戳啊戳。
“哦……”
方堂鹤作恍然大悟状,皱眉沉吟:“你觉得她会被人收卖吗?可是替我治伤的人都经过筛选,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洪三无语瞪他,不能确定这位老大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他长叹一口怨气后,正经叮嘱:“爷,以后不要随便收护士小姐的东西,省得人家想太多。”
“嗯,明白,的确不能随便吃外食,这是帮规。”
方老大捧起碗,沉稳地喝他的放心鸡汤,丝毫没有发觉洪三嫌弃的目光。
除了面对敌手的敏锐,方爷在其他方面迟钝到令人发指。
洪三替自作多情的某护士小姐默哀半分钟,随即汇报正事。
“爷,唐小姐下午要来探望你,陈爷让我先知会你一声。”
“他……他,来干嘛?”
方堂鹤顿了顿喝汤的动作,神色冷淡。
“爷别这样,唐小姐也就是来走过场罢了。”
洪三见他这样,不由想起帮内一直流传方爷对唐小姐素无好感,两人多次交恶的八卦,连忙加以劝解。
“想想看,您是为保护陈爷受重伤的,唐小姐必得以“未来大嫂”的身份来探望,至少得做给帮里的人看吧?要不,大家又得八卦你们不和的消息。忍一忍吧,啊?可千万别惹恼她,要不我们在陈爷面前就难看了。”
方堂鹤不置可否,沉默而对。
“唐小姐嘛,也就是一个……”
语未落尽,洪三的感叹却马上被打断。
“忘规矩了?”
方堂鹤寒叱一声。
洪三立即噤口,他差点犯了帮内不成文的忌讳。
“我也只敢对爷您叨叨罢了,到外头哪敢提啊!”
瞥了眼神情未明的老大,他委屈地嗫嚅。
其实方堂鹤也心知肚明帮内有不少人对姓唐的怀有极大戒心。
青合会唐琮的名号,至今还是不少道中人的心头刺。
就算是他,也不太敢相信唐琮的儿子会轻易忘却十二年前的屠门夜。
“爷,生气了?”洪三就知道自己不该多提唐小姐的。
“我生什么气啊?记得别随性胡诌,当心祸从口出。”
方堂鹤放下油腻腻的鸡汤碗,无奈地摸了摸小跟班的头。
“得了,去给我去买包烟。”
受到偶像摸摸的洪三很受用,但随即不给面子地摇头:“不行,被医生知道我给你买烟,铁定会喷死我!”
温柔的摸摸立即换成劈头一巴掌糊过来。
“喂,到底谁是你老大啊?!”给点好脸就特么顺杆爬!
看看,这才是“福陈会死神”阴晴不定的臭脾气!
洪三被劈得脑门疼,只得接过铜板灰溜溜地跑腿去。
支走小跟班,方堂鹤叹口气倚倒在枕头上,疲惫地按着太阳穴陷入沉默。
本是平静而冷清的神情,慢慢地绷了起来。
老实说,在婚礼之前……
他,实在不想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