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日常之误落美人榻》公子卿卿

12、笨蛋，回家 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君墨月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兜兜转转，终究又走回了祠堂。

　　堂内烛火将燃殆尽，微弱的光亮顺着窗沿漏进屋内，昏暗中，隐约能望见那道娇小的身影。

　　我困得眼皮打架，扯过一旁帷幕裹在身上，斜靠着柱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脑袋一点点往下垂，后来索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枕在蒲团上沉沉睡去。寂静的祠堂里，悄然响起一阵浅浅细微的鼾声。

　　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舒坦。君墨月心底暗自冷笑，抬脚便想进去把我拽起来斥责一番，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迈进去。

　　今夜自己是不是太过心软，竟无形中对她一再纵容？万一这又是她耍的心机手段，刻意装模作样蒙骗自己呢？一念及此，君墨月眼底毫不掩饰对君渃渃的厌烦，神色覆上一层阴鸷。

　　睡梦中的我，陡然感觉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凉得透进心底，下意识又把身上的帷幕裹得更紧了些。

　　另一边，夜离一直隐在暗处蛰伏，直到君墨月走远，才缓缓现身。君墨月武功高深，稍有半点动静，便会立刻暴露行踪。

　　他透过屋瓦缝隙往里看，只能瞧见君渃渃缩成一团靠在柱子上熟睡的模样。倒是睡得安稳，这般容易入眠？夜离不由浅浅失笑。想来是当真困极了，睡得一脸香甜，仿佛昨夜所有委屈折腾，都与她无关，任世事如何翻涌，都扰不了她的好梦。

　　天光破晓，清晨的暖阳晃得人睁不开惺忪睡眼。我解开裹在身上当被子的帷幕，熬了一整夜没歇好，浑身腰酸背痛，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离？”

　　只见他衣襟早已被清晨露水打湿，连发梢都浸得湿漉漉的。我愣了愣，惊讶开口：“你该不会在门口守了一整夜吧？”

　　夜离微微垂着头，不敢与我对视，低声道：“对不起。”

　　我愣了片刻，才读懂他跳跃又别扭的心思。

　　他是在跟我道歉，愧疚方才君墨月罚我跪祠堂时，他没能出手护着我。

　　所以就默默守在门外，陪了我一整晚，也护了我一整晚。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暖意与感动。这个夜离，实在太傻了。

　　我放柔语气轻声安慰：“不怪你的。”

　　女人本就容易被情绪牵动，这一刻反倒换成我心生愧疚。我掏出手帕，想替他拭去脸上的露水，指尖触到他脸颊，才发觉在冷风中伫立一夜的他，身上没有半点温度。

　　夜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动作一滞，停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连忙收了回来。

　　空气瞬间弥漫开几分微妙的尴尬。

　　是我太过冒失，逾越分寸了。

　　我赶紧打了个哈哈，刻意扯开话题：“饿了一整晚，我们快回院子吧，回去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天知道我刚刚怎么会鬼使神差想替他擦脸。夜离后退那一下，着实让我有些窘迫。

　　我自顾自说着，迈步走在前面，只想悄悄化解这份尴尬。可走了几步，身后却迟迟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夜离？”我轻声唤了一句。

　　莫非他还在介意刚才的举动？我无奈轻叹，只好转头认真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擦掉脸上的露珠，你别多想。”

　　夜离轻轻摇头。

　　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这般亲近的关心。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人这般真心待他、体贴问候过。

　　“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委屈。”

　　夜离抬眸定定望着我，语气无比坚定，眼底满是怜惜与温柔。这般阴冷孤寂的祠堂，又摆放着列祖列宗牌位，寻常女子本就胆怯，她独自熬了一整夜，怎会不害怕。

　　我心头猛地一怔，望进他清澈认真的眼眸里，里面清晰映着我的身影。他的目光专注又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心底，让人莫名觉得安稳又踏实。

　　“好，我信你。”我弯起眉眼浅浅一笑，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我笑得眉眼弯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软糯的嗓音落在耳边，格外治愈人心。

　　夜离温柔颔首，快步抬步跟了上来。

　　只因那个人是你，彻夜守候，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