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深爱我》吃鲸鱼的人

3、手心手背 第三章白格

　　第三章
　　白格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想骂人，但是喉咙干涸吼不出来，他想跑，可是这巨大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身上，而且四肢无力能奈何？
　　陈叁走上前，一把抓起白格细软的头发，强迫白格与他直视。白格突然使劲，一头撞上陈叁。但是陈叁爷是谁，一把就把他按在了地上，拖着白格的头发就朝浴室去。取下喷头对着脑袋就是一顿猛冲。白格当时觉得，会死的，也许现在就会死的，他不是会留情的人，他也不是害怕什么的人。
　　少顷，陈叁又把人弄到沙发上，看着摊在那儿眼神涣散貌似放弃抵抗的白格。陈叁拿出毛巾开始给他擦头发，擦脸，当他要脱白格的衣服时，小孩猛的拽紧了上衣，恶狠狠的瞪着他，就是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出卖了他。陈叁觉得有点好笑，于是问他：“怎么，还是不应？”
　　白格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陈叁哥，我真的不行，求求你，真的。”
　　陈叁转过身去，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了过来，一位中年女士的照片被他放在桌上，白格扑了上去，颤抖的拿起照片，陈叁又放了一位男士，还有更多更多，白格眼睛充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在他心里已经是魔鬼的男人。
　　桌上放的正是白格父母的照片，还有更多更多，只要与他有关系的叔叔阿姨朋友一张一张被放在了上面。
　　陈叁摸了摸白格湿润的头发，他感觉到这个男孩轻微的颤抖，却没有一丝一毫认为自己过分了。陈叁伸手去脱白格的衣服，这次白格顺从的脱了下来。
　　一声巨大的闷鼓在白格心里敲响，这就是应了吧。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叁把白格抱到床上，扒了他身上的衣物。白格不可抑制的发抖，牙齿发出恐惧的交错声，白格觉得自己抖得太厉害了，有点丢人，但是又没法控制，眼泪不停的夺眶而出。陈叁给他盖好了被子，拍了下他的脑袋，就走了出去。白格瞬间放松了身体，但是极度紧张后瞬间的放松带来的是急速的困倦，白格一下就陷入了昏睡。
　　第二天白格睁开眼睛，全身酸痛，但是脑袋十分清醒，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一天了。他穿上放在床头的衣服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陈叁就开门进来了，白格有点无措，他应该怎么办，对昨天心有余悸的他也不敢冲上去闹，陈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瞬间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可惜了，没有那个窝窝。
　　“下楼吃早饭吧。”
　　饭桌上，两人没有说话吃着饭。李明又一次不请自来。看到焉巴西西的白格也什么都不问，直接对陈叁说：“叁哥，晚上备好了。”
　　陈叁点了点头。这时电话来了，陈叁看了一眼，也没急着接，晒了一会儿拿起来嗯了一声。电话对面的人说了蛮久，陈叁放下筷子，敲了两下桌子说：“这真不好办，我再想想吧。”后来又说了挺久，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陈叁说笑了，是一种带着蔑视的嘲笑，他无所谓的回复：“行。这事我想想。”说话从来留三分，但是他这样说几乎就是可以商量了甚至可以定了，于是对方挂了电话。电话一挂，李明就问：“陈副？”陈叁擦了嘴，点了下头。
　　李明不爽了：“操了，催这么紧，也不想想手心手背都他妈是肉啊。”陈叁敲了下桌子，李明也就不说了。陈叁看白格也是吃好了的样子，招招手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晚上你组一下，该到的都给请到吧。”
　　陈叁把白格送回学校，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到了校门，白格知道，要说话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回去想想，我比较希望你搬出来跟我住，如果不愿意，可能比较麻烦，我希望大家都省事一点，我呆这儿的时间不会很长，我不管你是忍者还是怎样，最好配合一点，我不会亏待你，当然也不害怕伤害你。懂？”
　　白格坐在车上，也不出声，陈叁也没有赶他下车的意思，等白格愣神之后，他轻声问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不是么？”
　　“回去收拾下吧，我明天来接你。”
　　“我可以问一下么，为什么是我？”白格紧拽着拳头，今天第一次直视陈叁。
　　陈叁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大概是他一直在自己眼前晃吧，太刺眼了，就像被一束光一直照着，让人想走上前去看看光晕里面的小王子的真容。
　　白格没有得到他的答案，神情恍惚的走进寝室，室友没有在意他的彻夜不归，看他神不守舍疲惫的样子猜测他大概是出去游戏通宵了，这在男生寝室是常有的事情。白格躺在床上试图睡着，但是脑子一片空白，昨天发生的事情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蒙头睡吧，也许只是噩梦。
　　陈叁回去后就到家里保险柜取了一些东西，这些陈家收集的名贵玩意会在需要的时候被送出去，也会时不时有人给他们添置一些，不过是来来去去。
　　陈叁对于这些套路极其熟悉，他父亲的廉洁之路靠的不就是他一步步铺出来么？陈副部长刚正不阿啊，是整个政治体系里最有名的廉洁官员，但是儿子嘛当然不需要什么名声了。
　　下午去会了风暴中心的李爷爷，这位将军中气十足的在院子里给太太表演军体拳，看到陈叁进来眼睛低了一下，转身进了书房，李老太太对这位孙子最崇拜的哥哥历来是看不惯的，小心思多的人谁都看不清。李老太太也没多寒暄，摆摆手，让陈叁有事就去跟老爷子谈。陈叁也早就习惯了李明家这种有事说事没事就滚的作风也就不多说话，直接去了书房。
　　李老爷子坐在桌子前随意指了对面的椅子，“回来一段时间了，听说你都在给陈申那傻逼擦屁股？”陈叁倒不是惊讶李老爷这直白的话，就是没想到陈申是个傻逼这事已经摆台面来说了。
　　“都是陈家的，出了事儿肯定一起担着。”
　　“放屁，你家的破事也就你管。你心思比谁都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你肯定都清楚。这城里几家就是猪油蒙了心了，谁能安稳几年？我知道你跟我家四儿已经铺好了退路，我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用，放心，这事还没几个人有察觉，你一回来四儿就跟我交底了，你要做的我能帮的都帮，但是我家的傻孙子，记得给我护全了，他是棒槌敲了脑袋要跟着你的。”
　　“李爷爷你放心，一切都还在掌握中。”
　　“我是没什么的，四儿爸妈当年出事也算走得早，四儿这条命也是你拖出来的，我们老两口过几年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也就算了。可是你爷爷，那是斗了一辈子的人了啊，你要让他退？谈何容易啊。”
　　“局势在这儿，哪有什么自己愿意不愿意。”
　　李老爷子咂摸了陈叁的话，是个明白人吧。
　　从李老爷子那儿出来陈叁觉得累了，在首城的每一天都在计划，24小时巴不得掰出25个小时来琢磨。
　　晚上陈叁打扮亮堂准时到达聚会现场，还是在门庭。今天不是他和李四的聚会，今天是所有这城里排的上号的嫡系们的聚会。龙虎斗，终究是要斗一斗的。
　　陈叁到场时张清泉已经在了，这位出了名的笑面虎已经开始招呼先来的人玩儿了起来。胡松—胡家这一辈儿最重要的政治代表，是在饭局快开始时踩点到的。首城最富名望的四大家族—胡，陈，张，李的二代均已出现，随着陈叁的归来，风暴再次集中在这个二代圈子。
　　酒过几轮，张清泉涨红着脸说道：“叁哥，弟弟我是挺替你不值当的。你看你在深市五年从来没听说过陈家有一丁点的关心吧，陈申出了事儿陈家立马想起你了，还让你回来给他擦屁股。我们这一群人谁都知道低调低调，就陈申耀武扬威了，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把嘴张那么大。”
　　张清泉一说完，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不少，陈叁笑了笑，把杯子举起来说：“陈申这次的事确实有点过了，不过陈家还不至于期望我擦干净，我呢，不是回来给他倒持的，就是回来看看哥几个。”
　　谁都听懂了，陈家这颗大树还稳当着呢，轮不到外人来替陈叁爷抱不平，而他陈叁都回来盯着了，各家都把该放手的都放手了吧。不少人都在撇眼看胡松的反应，不料人吃着肉喝着酒，愣没反应。酒足饭饱必然是下一局继续。胡松跟陈叁摆手，要走了，陈叁知道，今儿这顿饭胡松能来就算是两家的礼数了。这正是风暴时期，低调是这位在仕途上平步青云的大少爷一直以来的作风。陈叁送他去坐车，临上车，胡松说：“陈申这事儿，让他该吐就吐出来，今年再下放一下，明年再说吧。”陈叁知道，这就是最后的决定了。“陈副那边你也说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别什么事儿都让一个儿子去扛，特别是另一个还不争气。”胡松坐进车里，跟秘书扬了下手，车子就开远了。
　　一天之内，都两个人比喻了手心手背了。每个人都巴不得扒开他结疤的伤口，确认一下里面是否依然溃烂。是啊，手心手背。
　　陈叁的父亲陈奎年轻时是一位极度在乎名声和爱出风头的人，什么时候他都要做特殊的一位，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他。当年看上学校的校花就要当着全校同学表白。那个年代，一个农村家庭出来的女大学生是多么优秀不言而喻了吧，陈叁的爷爷开始不答应，觉得儿子的婚姻怎么也的找个门当户对的吧，但是这个时候正是祖国精神自由大风呼号的时代，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不自由的婚姻，离家出走，抗战。可以说是真实的感人的爱情了，后来陈家老爷子想通了就觉得既然儿子喜欢就结婚吧，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陈叁的父母就在匆忙中结了婚，陈奎还沉浸在自己罗曼蒂克的角色中时，突然发现原来爸妈挺喜欢自己的媳妇啊，日子又不急不缓的开始了，而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却在还没有生出来就离开了，这个打击对柔弱的妻子极大，她开始整日惴惴不安，整宿整宿睡不着，这个时候的陈奎又找到了不离不弃的好丈夫角色，大家都觉得她真的嫁的好啊，人家一个那么有身份地位的人对你是百般呵护。这样陈叁的母亲慢慢好了起来，陈奎也开始了他的仕途。但是这时的陈家还没有现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老爷子的位子也还没有极速串升，陈奎开始发现自己真的势单力薄，而他取了农村媳妇这件事原来早就是圈子里面的笑柄了。
　　而这时候陈家媳妇再次怀孕，她十分宝贝这个孩子，几乎是万事小心，看着日渐臃肿的妻子，陈奎的后悔日渐加重，而这时候，胡灵灵进入了他的社交圈子。胡灵灵是典型的首城姑娘，大方得体，带出去谁都知道这是光彩照人的胡家姑娘，就是可惜，是个旁支。而这位胡灵灵早就看中了未来不可限量的陈奎，至于他家里的不再漂亮的农村姑娘，又有什么可顾忌的？
　　第二个儿子顺利产下后说实话陈奎是高兴的，可是这高兴没几天儿子就进了重症监护室，一个月后也就离世了，妻子彻底崩溃了，抑郁症彻底困住了他，而陈奎也彻底不想面对崩溃的妻子开始大摇大摆和胡灵灵同居。就是这时候胡灵灵竟然怀孕了。陈奎也开始动起了离婚的小心思，毕竟这原配确实也配不上自己啊，而且两度流产，那身子骨也不是什么有福之人，胡灵灵就不一样了，本来就该是我陈奎的妻子。
　　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妻子的第三次受孕来的如此极速，他本就存在离婚的心思就全妻子打胎先将身子养好，而这位妻子也早就知道丈夫在外的女人已经快生了，所以这个男人非常想离婚再娶，而他的政治未来不允许他抛弃怀孕的妻子。绝对不能打胎，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怀着这个想法，这个体弱多病甚至抑郁的姑娘勇敢的熬过来怀胎十月顺利产子，而另一边，胡灵灵早就为陈奎生出了陈家长子。陈奎出生那天陈申发烧，胡灵灵一直打电话哭，陈奎匆匆看了眼刚出生的儿子，随意取了个名字就离开了。
　　很多人都以为陈叁的母亲会随着他的出生离开，毕竟她已经体弱到吹了风都得去医院的地步。但是为了她的儿子，她坚持了下来。她搬回了陈家老爷子住的小院，伺候两老养育她的儿子。不喜胡灵灵作风的陈家两老也是更疼惜孙子陈叁，而陈奎就过起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好日子。
　　陈叁五岁那年这一局面被打破了，他的母亲坠楼身亡于他家的小洋楼，就是陈奎二人结婚时父母赠送的小洋楼，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多年未曾去过的地方自杀，警方推测原因是她一直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同年，胡灵灵再次生下女儿。
　　陈叁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他与这位职位越升越快的父亲历来不亲厚，与他不常见面的兄长妹妹不亲近，后来一些变故，他又离开首城前往深市发展。陈家，他不过是一直在门口徘徊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