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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棋子的宿命 ...


  •   当一切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黑透。

      “收拾下,跟我走。”松开花香香,冷冬起身去整理衣裤,不再看她一眼。

      失去支撑的花香香立刻瘫软在地。刚刚经历过一场非人的折磨,她感觉全身肌肉酸痛不已,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尽,特别是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麻木的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那边,冷冬三两下就把衣裤穿妥。

      见沙发扶手上搭着她先前脱下的牛仔外套,冷冬提起衣服随手抛给了花香香,催促道:“别磨蹭,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一面把MK25插到腰后,然后伸手从衣架上取过一件短款的飞行夹克套到身上。那夹克的衣摆过臀,刚好遮住枪身。之后,他抓起棒球帽回过头来看了花香香一眼。

      “给。”将其中一顶帽子丢过去,他冷冷道,“戴好!没我的允许不许摘掉!”

      说完,自己戴上剩下的那顶,然后朝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酒店,走到街上,花香香脚底仍有些虚浮。

      从幼时起,她就一直有血糖低的毛病。这会儿大概是过了饭点还未进食,花香香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要不是冷冬单手紧箍她,兴许走着走着她就能摔倒。

      可是转念想一想,要不是因为冷冬,她又何至于受这个罪,吃这些苦?所以心里越发恨极了这人。

      花香香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将所受的耻辱加倍奉还给他!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花香香环顾四周,对于目前自己所处的方位有些分辨不清,更不晓得冷冬这是要带她往哪里去,一时只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忽然她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停靠着一辆警车。

      冷冬也瞧见了。在花香香有所行动前,他已经抢先一步将她拉进旁边的窄巷,花香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警车呼啸着从自己面前驶离。

      随即,冷冬将她一把按到对面的墙壁上。

      “你还真是学不乖呀。”倏一下,冷冬掐住她脖子。

      顿时花香香不能呼吸,一张脸憋的通红。拼命挣扎间,帽檐滑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这下什么都看不见,她手脚扑腾的更厉害了。

      直到冷冬不耐烦的扯掉她帽子。

      肺部重获新鲜的空气,花香香立刻深呼吸了一口,紧接着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有下一次。”他说的极慢,每个字几乎用咬的,那眸中泛起的阴冷之色叫花香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完,他把帽子往花香香头上重重一扣。只是那帽檐戴的有些歪斜,破天荒的他出手替她扶正,顿时花香香的大半张脸都隐在帽檐下。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条老街。

      终于在一间店铺前,冷冬停下脚步。花香香抬头望去——那门楣上挂有招牌,原来是家老字号的牛肉面馆。

      进门前,冷冬不忘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才拘着花香香一道推门进去。

      立刻,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惹得饥肠辘辘的花香香肚里一阵乱叫。

      因过了饭点,此刻店内食客并不多,只三三两两坐了几桌。见来客,服务员连忙迎上前,引着冷冬和花香香到一张桌前坐下。

      冷冬叫住服务员:“告诉你们老板,今晚店里打烊前的时段我全包了,麻烦他清一下场。”

      服务员接过冷冬递来的金卡,又扭头看了看收银台方向,似乎有些拿不准主意:“请稍等,我去问问老板。”然后走开。

      花香香顺着冷冬视线望去,那收银台后坐着一名正在收看新闻的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略发福,谢顶,鼻梁上架一副眼镜。服务员走过去叫了他一声,那名中年男子才从电视屏幕前抬头。两人交谈了一番后,只见那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

      不一会,服务员就小跑过来将那张金卡还给了冷冬:“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说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没有叫这个走那个留的道理。如果您是嫌吵,我们可以给您腾个包间出来,您看可以吗?”

      原以为冷冬会知难而退,谁知他听后却哼笑了一声,随即从衣兜里摸出一沓百元现钞放到桌上:“这钱你拿去,帮我给在座的几桌分了,人人有份!就说今晚上这顿我请了,权当谢谢各位帮我这个忙。”

      冷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够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一时间,倒有不少食客动心。

      服务员看着那沓现钞却有些为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得用眼神去询问老板,在得到首肯后,立刻麻溜的行动起。

      不到五分钟,店内客人就被清得干干净净,大门外“暂停营业”的牌子也挂上了,偌大个面馆转眼只剩下花香香和冷冬两个食客。

      点完餐,花香香偷偷觑了眼冷冬,可惜被棒球帽挡住了大半张脸,一时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见他坐得笔挺,头略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之不同的是,花香香此刻心中却另有盘算。目光扫过冷冬腰后,没有人知道其实那件夹克下藏着一把MK25的手//枪,但花香香知道。

      她想这应该是个好机会,一个让她脱身的好机会。

      当服务员将两碗撒着葱花、香喷喷的牛肉面端上来时,花香香瞅准了时机故意暗地里使脚绊了对方一下。

      于是,其中一碗牛肉面便“哗啦”一下连汤带面全都倾倒在了冷冬身上。

      花香香心有惋惜,要不是因为衣服穿的厚,那么热气腾腾的一碗面非得烫掉他一层皮。不过,烫不掉他一层皮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边服务员一看自己闯了祸,吓得不轻,忙跟冷冬赔不是,“对不起啊,对不起……”一面扯过桌上的纸巾帮他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可擦着擦着,那服务员突然僵住——原来是不小心碰到了冷冬藏在腰后的那把手//枪。

      顿时服务员额上冷汗直流,“对、对、对不起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只恨不得当即自挖了双目去。

      花香香倏地站起身:“我去柜台再要点纸巾。”

      那桌上纸巾原本就不多,经这么一用,一下就见了底,不过倒让她找到个好借口。说完也不管冷冬是否愿意,她便头也不回的直奔收银台而去,生怕迟了就走不掉似的。

      到了柜台,那老板仍在看电视,正是晚间新闻时段,对方却看的津津有味。花香香敲了敲桌面,他才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花香香先是左右看了看:“纸巾没了,再给我一包纸巾。”

      这其实就是做戏,目的是不让冷冬起疑,所以她故意说的很大声。

      当余光瞥到冷冬并没有注意这边时,花香香立刻将挡住视线的帽檐往上推了推,然后眼睛盯住老板,用特意压低的嗓音一字一顿道:“报、警!我、被、绑、架、了!”

      然而,那老板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什么?你说什么?”

      花香香张口还想再说,谁知已经来不及,蓦地只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响。

      她循声望去,正好瞧见冷冬手起碗落——那原本用来盛面的陶瓷大碗顿时将服务员的脑袋砸出个凹洞,猩红的粘稠液体喷泉似的汩汩涌出。

      那服务员做梦也想不到,上一刻自己还好端端的在给冷冬清理衣服,怎么下一秒脑袋就被对方给开了瓢?

      如果真要怪,大概就怪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倒地前,他最后望了一眼冷冬,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明明绅士一样,优雅的吃茶,优雅的执筷,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拭碗边,又慢条斯理的把陶瓷面碗招呼到他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连眼都不眨一下。

      “呼——”直到把服务员的脑袋砸出个圆坑,冷冬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仔细端详了一眼,那圆坑的形状十分规整,这才心满意足的撂下面碗,然后去邻桌抽过几张纸巾反复擦拭起自己的手指来。

      那指上沾了人血,冷冬擦得极认真,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啊——”从旁边传来其他服务员刺耳的尖叫声。

      冷冬皱了皱眉。

      被砸的那名服务员倒地后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冷冬看也不看一眼,他抬脚直接从对方身上跨了过去。

      而收银台这边——

      花香香再也顾不得许多,她往前一步,踮脚,隔着柜台一把揪起老板的衣领,几乎用吼得:“我叫你快点报警!报警啊!歹徒有枪!他有枪!”

      老板这才如梦初醒,当即抓起柜上的座机电话,但为时已晚,那边冷冬已经抢先一步发难。

      “啊——”未等面馆老板拨出这通电话,就被冷冬远远抛来的三棱手刺给钉穿了手掌,那老板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同时响起的还有“突突”两声枪响——又有两名试图报警的服务员应声倒地。

      花香香反应极快,早在枪声响起的刹那,她就抱头蹲地缩到了一边。

      “咝——”突然从耳后传来刺痛,花香香抬手摸了一把,谁知却摸到满手的血,她这才发现自己鬓角的发丝从中间被生生削去一截。

      是那把手刺!花香香咬了咬牙,如果那把手刺再飞偏一点,被削断的就不止她的头发,还有脑袋!所幸现在只是耳后皮肤被划伤,回头创口消毒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不过,这算是冷冬对她的警告吧。

      只是这警告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目光划过地上那三具尸体,花香香心中一时惘惘,对冷冬的恨意不觉又加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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