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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即是缘浅也难忘 人多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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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问起,很多没想过的不是,也就渐渐动摇。贾青再来光顾,喜雨没有了之前的自在。
有天下班已是凌晨12点多,贾青没有来接喜雨,两人电话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挂了电话没多就,喜雨看着地上的影子,觉着有人跟着她。处于敏感,当看着影子往前加速的时候,喜雨立马侧身,倒是把尾随的人吓了一跳。
好在大马路上,还有车来车往。看着是个20左右的小伙子,喜雨大喝:“你要干嘛!”小伙子定了神没缓过劲儿,试图拉喜雨的手,说:“跟我走。”
喜雨没让他碰到自己,转身感觉走,边走边跟贾青打电话说了刚发生的事,贾青让她等着,他马上开车过来。
小伙子在喜雨打电话时一直在她背后保持不远的距离跟着,挂了贾青电话后回头看不到人影。
喜雨不敢乱走,定定的站在大街的十字路,还有宵夜的路边摊没打烊,至少是安全的。
原来半个小时的车程,贾青十分钟就开到了。喜雨上车后,贾青开车沿街找寻,也没发现那个小伙子。
“或许是白天就看到你的规律,下班时间,才敢这样尾随。”稍稍宽慰喜雨后,贾青说到。
经过这件事情后,喜雨也不敢大意,在店子附近租了房子,怕走夜路太远有危险。
这些细枝末节,侵入喜雨心里,如毒药,再难清理干净。贾青从未对喜雨有越界的举动,像个老朋友,不在她面前跨出这条线。
大家都觉得贾青是个花花公子的样,对谁都开玩笑,和谁的熟。
“我不能喜欢他,他也不是靠谱的人。”喜雨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因为搬得离店子近,下班后与同事一起玩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分散了喜雨一些精力,不会一直想和贾青的事情。
人就怕被这世俗磨得复杂,当时不去想,不懂,不是好事吗?
下班和同事一群朋友一起宵夜,喜雨第一次感觉到热闹和归属。都是新朋友,都是相仿的年纪,三两句话就熟络了。喜雨喜欢这种热闹,埋没着告诉她不是一个人,她害怕孤单。
次日宿醉醒来,贾青的电话就到了:“昨晚出去喝酒了?”喜雨愣了楞:“你怎么知道?”
回答像个智障,贾青轻笑:“我昨晚出差到广州了,但我知道你昨晚和别人去宵夜,还喝酒了对吗?”
喜雨听后不知所答,转移话题的糊弄过去。
对这个五彩斑斓的城市,喜雨是好奇的。贾青知道喜雨一直想去迪吧玩,刚巧有次朋友邀约,他问喜雨想不想一起去。喜雨答应的爽快,说带上两个女同事一块。
下班后贾青接上喜雨及她的同事,年龄相仿的两个女孩,就过江去了江边上最热闹的酒吧。
进入包房,喜雨楞了,贾青自顾的去和朋友打招呼,带来的两个同事似乎对这样的场所司空见惯,把扎起的头发散开,更个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而她,在人群里不知所措。好在,昏暗的灯光掩饰了她的尴尬。
刺青,男女纠缠在一起扭动,包房里的酒,搭了无数吸管的□□,哄闹的音乐。这个全新的场景,喜雨想象过多次,却不及伸手来适应,她从心里感到厌恶。
没呆几分钟,喜雨跑出包房。隔着一扇门,仿佛隔了个世界,一面灰,一面亮。她亲眼看见别人吸食□□后堕落的愉悦,心生恐惧。
缓了缓心绪,游荡在包房门口的走廊里碰到贾青和朋友在沙发上坐下聊天,走过打招呼。对贾青说:“我要回去,现在就走。”
“怎么刚来就要走,都还没开始玩。”
喜雨面露难堪,也不解释,倔强的闹着:“我想回去,现在。”
贾青暗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进包房与人告别,带上喜雨和同来的两个女孩开车返程。
途中沉默着,才开始玩的两个女孩满脸郁闷。都什么事儿,还没玩好就要回。车内安静的可怕,贾青笑道:“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喜雨不语,扭头看窗外的夜色。城市的道路安静,寂寥。一间间容纳人们发泄欢闹的包房像是吞噬心里的盒子,又暗又空,似无底洞,伸手摸不到底,也看不清方向。
把同行的两个女孩送到家后,车内的气氛更是沉寂得尴尬。喜雨不想解释为什么那么急切的想离开迪吧,也知道这样不好,她也不想道歉,脑子一片空白。
回神后抬头看窗外,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送我回家,这是去哪?”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你看现在都凌晨三点了,我也累了。”
“我想回家。”
车子停在军区院内的宾馆门口,喜雨不愿下车。
“只是休息,你别想多了,天亮再回去。我一早在这附近办事,不睡就没精神了,可以吗?我帮你把包拿着。”
不容拒绝的温和,喜雨低着头,跟着贾青进了房间。
贾青是真累了,倒床就躺下。第一次和男子独处一室,喜雨不知怎么办,就一张床,只得在床尾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她也不想躺下,这是她没遇到过的,不知怎么做。
她对这个男子又好感,但还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喜雨不想睡,困着硬撑。
从后背的一股力量,扎实把喜雨压在贾青身下。贾青熟练的一手抓住喜雨的双手,一手开始脱喜雨的衣服。
“你放开我!”
“不放,你心跳得好快。”看着喜雨通红的脸,贾青低头笑道。
力气悬殊,喜雨恼怒,也无计可施。好在贾青没有进一步,问了喜雨的额头,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了。折腾到半夜,喜雨也累得稀里糊涂的入了梦。
天刚亮贾青就先走,喜雨睡得朦胧,只知道他抱了会自己就关门离开。
再醒来时,太阳已灼热的晒进房间。喜雨看着热的发白的阳光,仓促逃离,像场梦,似乎没有发生过。
她从未想过要跟一个男人发生什么,在她二十岁之前。
到家冲澡后,离上班还有些时间,索性到网吧上会儿网。带上耳机,听着音乐,烦躁感稍有下降,贾青电话就到了:“上班了吗?”
“没到时间,在上网。”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天热,睡不着。”隔着电话总是好的,免去了见面的尴尬。
“那还是要休息好,别累着。”
“好。”
仅此一次,不要再犯。喜雨心里对自己说着。
贾青每周三四次来店里,也算频繁。喜雨上钟时,也会等她下钟过来。
“喜雨,下班后我男朋友他们请吃宵夜,一起去吧。”临下班时同事新兰对她说到。
“好呀。”喜雨没多想,这几天贾青忙,也没有来店里看他,随口答应了新兰。
下班后,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坐在路边大排档,嘻哈玩闹好不热闹。年纪相仿的青年,没一会儿就都熟络了起来。气氛太好,喜雨很少沾酒,也喝得愉快。席间贾青电话过来,现场太闹,喜雨听得不太清楚,匆忙挂断。
“那哥们还像对你有意思,不是对你敬酒就是帮你挡酒。”新兰在喜雨耳边笑道。
喜雨楞了会,看向叫康康的小子,不语,低头若有所思。“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还没想谈恋爱。”喜雨在新兰耳边嘀咕。
散场后,喜雨一个人走回家时,贾青的电话又来了。“怎么回事,今晚来那么多电话。”喜雨有些不明白了。
“在哪?”贾青的语气里有怒气。
“刚和朋友们吃完宵夜,正在走回家。”
“在路边等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用,快到家了。”
“等着!”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贾青就把车停到了喜雨身边,喜雨才发现原来通话时,他就一直开车在寻她,也电话给同事问她宵夜的地方。
喜雨没想通,今晚的贾青为何生气,她不过是和朋友宵夜,也没怎么样。
“不是说好今晚我接你下班吗?”贾青微怒道。
“新兰她们下班叫我一块去宵夜,我给忘了。”
喜雨望向车外,发现车正往家的反方向行驶,又看了看贾青微怒的脸色,不敢作声。
车停好后,喜雨发现已到酒店门口,贾青熟练的到前台拿了房卡后,把喜雨带进了房间。
气氛有点怪,喜雨不敢言声,贾青什么也说,把喜雨推到床上亲了起来。
夏天衣服单薄,没费力,喜雨的上衣就被贾青脱掉。
喜雨慌了,她不敢动,也不敢言声,她不想也不会让这个男人进去她的身体。她是喜欢他的,喜欢他身上的烟草味,却不肯让他得到,她也怕怀孕,她怕男女之间这股神秘又赤裸的欲望。
没人教过她要如何进行,她也不懂取悦,像个木头一样躺着,毫无声响。
见喜雨毫无反应,贾青闷声的在喜雨胸前微微用力的咬了一口,喜雨轻呼。
“你是不是生气了?”喜雨问道。
贾青不语,看着这样强行的真要了喜雨,也是没什么趣。这丫头,什么都不懂,这男女欢爱,她压根就是个小白。喜雨本能的也是拒绝他进入她身体的。
也是没趣,从喜雨身上起来,闷声到另张床上闷声睡了。
喜雨松了口气,起身到卫生间冲了澡,躺回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贾青总是早起,喜雨醒来上午十点,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洗漱收拾好。看着床头柜上贾青压的钱,想起贾青临走时问她有没有钱打车,就留了些钱。
喜雨自嘲,就算找小姐,也不是这样吧。她是不懂男女欢爱,也不敢这样放纵自己。对于贾青,她没有勇气。每次看到他到店子来和他的朋友,或是和店里的任何人,八面玲珑的样子,是自己抓不住的。
这个男子,始终没有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我只能控制自己,哪怕我是喜欢你的。
棋逢对手,可本就不同级别,连过招都省了。
贾青不是未发现喜雨的郁郁寡欢,只是这小女孩的心思,未必是他有时间哄的。不过是在外消遣,老婆孩子虽都在市郊,也是难得回去。做工程的,常年在工地呆着,在外沾花惹草也为平常。生意场上,夜夜笙歌也非自己所愿。
贾青抽烟,但不喝酒,这是喜雨喜欢的。
也是下班后偶尔电话聊聊天,贾青也非闲人,平时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到喜雨店子休息时已是摊在座椅上就能睡着。喜雨心疼,无从安慰,也会从贾青与他朋友谈话间得知他们最近忙些什么,有什么暂时头疼不能解决的问题。
欲推还迎的游戏,又总是得不到。一次电话里,贾青干脆把意图挑明:“跟着我,每个月给你一千五零花钱,平时买衣服什么的不算,愿意吗?”
喜雨轻笑,当时她的工资每个月也就一千来块钱,说:“不愿意,我的价高着呢?”
贾青问道:“多少?”
喜雨到:“一百万。”
“那我给不起。”贾青闷声。
喜雨心想,我就是知道你给不起,你又不是什么大老板,我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仙女。只是我喜欢你,但却不想这是一场交易。
喜雨的疏离,贾青看得到,尤其是看到贾青到店里和其他女孩开玩笑嬉闹是。终又一天,贾青来店里,不再点喜雨服务。喜雨没想到,心底难过,不露声色。
那就,不联系也罢,克制着看到你和想你,我们也是陌生人。一场游戏,我道行太浅。
你始终是个花丛高手,留不得,就放开。
喜雨开始和店里的其他熟客开玩笑,大约看到她是个小丫头,形形色色,也不过分。大学的教授,偶尔也会顺道在喜雨下班时送她回家。年轻上班的白领,过来放松后邀约宵夜,同事拉上喜雨,她也不拒绝。或许这样忙着,脑袋就装不下太多记忆。
再次接到贾青电话,喜雨是感到意外又欣喜的,她想念他,亦是不习惯每天没有他的问候。一番日常问询的客套后,贾青问喜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花心,没有安全感?”
喜雨沉默,算是回答。
空气像是结了冰,良久,贾青道:“以后,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人了。”
说罢,挂了电话,喜雨听电话那头的忙音,久久回不了神。
多年之后,喜雨才吾得所然,原来真的是不遇到你,遇不到你这样的人了。外表轻浮,内心笃定。不过是没有适当的时间出现,我们都是错的人。
哪怕,就是在这花花世间游戏一场。
贾青到店里关顾的次数愈发少,他不见喜雨,喜雨也是难碰到的,喜雨会常看店门口停的车,看到他的车,就知他在店里,也刻意躲避。